「靈汐,這荷池究竟有何奇妙之處?」銀雪移開目光,仔細觀察著荷池,卻發現不了任何異樣。
雲靈汐拿著荷花轉身,走到銀雪身旁,重新蹲子。
她將手中荷花花瓣,一片一片撕了下來。
陌夜宸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動作,眉眼微微一動。
他側眸看向一臉困惑的銀雪等人︰「荷池中,有暗藏的絲線。」
銀雪等人听到他的話,連忙凝神看去。
這才發現,他們以為的蒙蒙細雨,竟是一條條比蛛絲還細的絲線。
若不細看,真會以為是細雨。
「這些絲線,是特殊材質制成,若是貿然走上長廊,必定會被切成無數碎塊。」陌夜宸撫模著雪團的毛發,繼續開口。
嗓音淡淡,卻讓人汗毛倒豎。
青鸞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慶幸爺和世子妃跟來了。
也慶幸慕容卿機關之道,造詣不高。
更慶幸這荷池在前殿之後,若是在前殿,估計此時他們已經成了滿池荷花的養料了。
「放在明面上的機關,更讓人防不勝防啊!」傅仕宇嘴角抽了抽。
若不是姐夫提醒,他絕對會走上走廊,然後和荷池融為一體。
他對于機關這一道,和師姐對于醫術一樣。
果然,盜墓不是件好干的活。
「姐,你打算用荷花花瓣破解機關?」慕容卿上前,站在雲靈汐身側,開口問道。
雲靈汐紅唇勾著清淺的笑,雙手從地上捧起被她撕成小片的荷花花瓣︰「武學至高之境,飛花傷人,踏雪無痕。」
「再柔弱的草木,也能成為殺人的利器,端看你如何使用。」
說著,她站起身看著荷池,嘴角弧度愈加明顯,雙手猛地向池中一拋。
無數片花瓣,猶如天女散花般,在雲靈汐內息的控制下,朝著滿池「細雨」射了過去。
花瓣疾飛,空氣似被刺破一般,發出嗚嗚的聲音。
只見花瓣所過之處,滿池「細雨」宛如斷了根的絲線,飄飄揚揚落入荷池中。
飛花傷人,踏雪無痕,這才是武學的至高之境。
「靈汐,你這身功力,堪稱是舉世無雙了。」銀雪看著這一切,忍不住贊嘆。
師父當年,在禁祀族中,武學修為也能排前。
但比起靈汐這一手,依舊差了點。
雲靈汐聞言,眼底一暗,唇邊笑意消散。
若是可以,她寧願不要這一身內息修為。
這是,宸用所剩無多的壽命換來的。
似是察覺到她心中所想一般,陌夜宸上前一步,拉著她的手,輕笑︰「我家靈汐,可真是厲害,以後,你可要多多保護我這個柔弱男子。」
雲靈汐反握住他的手,五指從他指縫中穿過,紅唇上揚︰「好,我來保護你。」
獨孤舞,慕容卿,傅仕宇,銀雪︰「……」
隨便就將萬斤重的巨石切成塊的人,現在說是柔弱男子,他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呢?
縱然陌夜宸不會武,且體弱多病,但他們可不認為他就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
也只有在雲靈汐身旁,他才如此。
憐塵和青鸞對視一眼,同時看了眼看向他們的秦明,額角跳了跳。
算了,表弟(爺)說自己柔弱便柔弱吧。
他們會選擇性失憶,忘記表弟(爺)將人砍成人彘,用料酒等調料閹在瓦缸中。
也會忘記表弟(爺),在審問人時,直接用匕首將人家手掌刺穿,釘在桌上。
嗯,對,他們肯定會忘記。
雲靈汐眼角余光看到幾人怪異的神情,眉眼間笑意更濃,拉著陌夜宸緩步向掃平障礙的長廊走去。
「咦,還有假的荷花?」青鸞指尖不經意擦過一朵斜著生長的荷花,異樣的觸感讓她停下了腳步,仔細觀察著這足以亂真的假荷花。
銀雪轉身,如玉的指尖輕撫著花骨朵︰「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這才是最能迷惑人的,也是最危險的。」
除了雲靈汐和陌夜宸,其余人甚為贊同地點點頭。
這荷池,他們當真是沒看出任何異樣。
湖水清澈,真假荷花的根系糾纏在一起。
走在最前的雲靈汐,拉著陌夜宸停下了腳步,垂眸看著池內。
獨孤舞夠頭一看,眼角微挑︰「這魚,該不會也是假的吧?」
含苞欲放的荷花下,一尾肥碩的鯉魚靜靜地停著,一動不動。
荷池中,大大小小的肥碩魚兒,肆意悠揚地游來游去。
「獨孤姐姐,你干嘛非得研究它是不是假的?」青鸞伸脖看向池中,疑惑地問道。
獨孤舞撩了撩長發,眼尾微眯,答非所問︰「這荷池的魚,應該可以吃的吧?」
傅仕宇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幾分微妙︰「這些魚,都不知道活了多久了,你確定要吃?」
獨孤舞一挑眉眼︰「為何不能吃?它們就是普通的魚兒,又沒有毒。」
傅仕宇嘴角抽了抽︰「大姐,這麼老的生物,它的肉,估計都嚼不動了。」
蓮池里的魚,應該是當初建墓時便養著的。
見識了巨蜥和帝鱷,加上不知品種的雪團。
他覺得,告訴他這滿池肥魚都活了上千年,他也能接受。
「越老的,肉越香,黃燜老鴨,都還要活得久的鴨子呢。」獨孤舞卷了卷衣袖,一副準備撈魚的架勢。
可大姐,那是針對鴨子,魚不一定適用。
傅仕宇咂咂嘴,看著獨孤舞卷袖子的模樣,明智地閉上了嘴。
和女人講道理,永遠講不清。
獨孤舞伸手拽了拽落在走廊上的絲線,看向陌夜宸︰「世子殿下,借你剛剛切巨石的銀線一用。」
陌夜宸掃了她一眼,抬起手,銀線沿著水面一閃而過。
「謝了。」獨孤舞拿起絲線,灌注內息射入池內。
短短幾息時間,絲線上便串滿了肥魚。
獨孤舞拎著肥魚,看向雲靈汐︰「你血玉鐲中還有調料嗎?」
雲靈汐翻了個白眼︰「敢情你們是將我的空間手鐲當成存放吃食的了?」
「空間手鐲的作用難道不是這個?」獨孤舞眉眼高挑。
雲靈汐︰「……」沒毛病。
青鸞雙眼迸發出精光,搓了搓手︰「獨孤姐姐,你往世子妃手鐲里放木柴了嗎?」
獨孤舞興奮的神色一凝,僵硬地拎起尚扇動著魚鰓的肥魚,滿眼不舍。
千年墓穴的魚,她真想嘗嘗口味。
奈何,不給她機會。
憐塵忽地歪頭,看向雲靈汐︰「表弟媳婦,找你商量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