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在想誰?」陰冷邪肆的嗓音,夾著狠狠壓抑的怒火。
慕容卿抱著果子,一怔。
傅仕宇眼底帶著暗紅,舌忝了舌忝嘴唇︰「昨晚,你竟然不專心。」
男子灼熱的呼吸縈繞在鼻翼,慕容卿不自然地偏了偏頭︰「你在說什麼?」
他每天晚上被折騰得腰酸背痛的,哪還有力氣想其他的。
傅仕宇伸手捏住他的下頜,眉眼間染上了幾分陰戾︰「梓軒,他是誰?」
昨夜,情到深處時,他竟然喊著這個名字。
慕容卿一愣,詫異地看著他。
傅仕宇看他不說話,發狠似的低頭咬上他的脖頸︰「他……到底是誰?」
慕容卿倒吸一口冷氣,松開手,任由懷中抱著的果子滾落在地,好氣又好笑地向後仰了仰脖頸。
「梓軒,是你的小名。」
傅仕宇啃噬他脖頸的動作一頓,放開他的脖頸,抬眼看著他︰「我的……不,這具身體原來的小名?」
該死,他穿過來時根本沒有接收到這具身體的任何記憶。
「你心中有他?」下一秒,傅仕宇眼神更加陰暗,眸底彌漫著陰邪,暗沉。
他捏著慕容卿下頜的手指用力收緊。
慕容卿眼尾帶著濕意,雙手摟上他的脖頸,聲音軟糯︰「你吃醋也分一下對象吧,我之前和他都沒見過兩次面。」
「我心里的,一直都是你。」
傅仕宇手下動作放輕,看著他白皙下頜上的紅印,眼底閃過心疼,指月復輕輕摩挲著他的下頜︰「這還差不多。」
慕容卿輕嘆一聲,主動親了親他的唇角︰「除非黃土白骨,我守你百歲無憂。」
「任他凡世清濁,為你一笑,我願輪回甘墮。」
他知道,他因為前世的生活環境,極度缺乏安全感與信任感。
既然這樣,他就給他足夠的安全感和信任感。
傅仕宇一手摟住他的腰,迫使他緊緊貼著自己,加深了這個吻。
「你清塵不染濁世,我墮落沾滿罪孽,遇見我,你只能陪我永墮黑暗。」
「好,陪你永墮黑暗。」
二人回來的時候,空著手。
無風看著二人,驚訝︰「沒果子?」
不應該啊。
這片樹林水土肥沃,應該有果樹才是。
雲靈汐瞥了眼慕容卿頸間隱約露出的痕跡,視線從他唇上掃過,似笑非笑︰「食色性也。」
傅仕宇拉著慕容卿,剛想說話,便被慕容卿狠狠踩了一腳。
當下,乖乖閉上了嘴。
慕容卿臉頰微紅,低聲︰「姐,我們重新去摘。」
「阿元去吧。」阿元將手中的木柴放下,略帶稚氣的臉上掛著兩個甜甜的小酒窩,讓人一看便能心生好感。
「阿元能分辨果子能不能吃,太子和攝政王先休息,阿元去摘。」
「碧荷,陪阿元去。」雲靈汐忽地開口。
正在洗魚的碧荷一怔,應下︰「是。」
阿元的眼,不易察覺地亮了一亮,眼底閃過暗芒,快得無人察覺。
他臉上帶著乖巧又靦腆的笑︰「那麻煩碧荷姐姐了。」
碧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阿元弟弟,不需要跟姐姐這麼客氣。」
阿元看著她,抿了抿唇,微斂的眸中閃過異樣的情緒。
不需要跟姐姐客氣嗎?
可他,怕嚇到姐姐呢。
林中,碧荷蹦蹦跳跳地在前方摘果子。
阿元乖巧地跟在她身後,月兌下了自己的外衫兜著。
看著前方少女的背影,眼神閃了閃。
「差不多了吧。」再次準確地扔了一個果子在阿元的外衫里,碧荷拍拍手,轉身看著他。
阿元乖巧地笑,臉頰旁出現小酒窩︰「應該是夠了。」
碧荷眯了眯眼,看著少年臉上的酒窩,按耐住想去戳一下的沖動,向外走︰「那我們回去吧。」
阿元看著她,眼底閃爍著晦暗。
「碧荷姐姐,我不想當弟弟啊」
一行人一路走走停停,待他們到達神凰閣時,已是兩個月之後。
「啊,美人,這次你得陪我好好住幾天。」
神凰閣奢華典雅的殿內,雲靈汐披著松垮的白色浴衣,揮退了殿內伺候的丫鬟。
走到床前,抽走了陌夜宸手中的書扔在地上。
陌夜宸無奈地看了眼被扔在地上的醫書︰「靈汐,那本醫書是孤本。」
雲靈汐伸手挑開浴衣的衣帶,食指挑起他的下頜,狐狸眼微眯︰「美人,是我不好看?」
「嗯?」陌夜宸鳳眸染著疑惑。
彎下腰,浴衣滑落一半,雲靈汐伸手在他微涼地薄唇上來回摩挲︰「你今日看了多久的醫書了?」
陌夜宸失笑,眉眼間溢著寵溺,伸手捏著她輪廓精致的下頜,美麗的鳳眸沾染上了霧霾般的暗灰,嗓音低啞︰「靈汐,你是女孩子。」
話落,他指尖向下,勾住雲靈汐浴衣的最後一根衣帶,微微用力。
身上一涼,雲靈汐挑眉。
這是想反攻?
就他這身體。
鬧呢。
中途昏過去了怎麼辦?
看著眼前女子曲線完美的身材,白皙如玉的肌膚,陌夜宸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這種事,該我來主導。」
雲靈汐上翹的眼尾瀉出魅惑,指尖勾起他的衣帶,嗓音慵懶帶著沙啞︰「你確定,你行?」
陌夜宸眼神完全暗了下去︰「行不行,試過才知道。」
雲靈汐嘴角微勾,下一秒,摟著他的腰翻身,騎在他身上︰「美人,就該好好躺著享受。」
最終,顧及著陌夜宸的身體,她細細穿好了二人的衣物。
吻了吻他的眼角︰「等你身體好了,你想怎麼做都行。」
靠在雲靈汐懷中,陌夜宸眼尾微紅,鳳眸中暈染著心疼,伸手模著她白皙的臉蛋,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啞聲︰「傻丫頭。」
室內,燈火通明。
月色從窗外灑落,將二人的身影融為一體。
雲靈汐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張雋美的容顏,眸底涌動著瘋狂。
瀚雪皇陵,她闖定了!
皇陵內的古醫典,她拿定了!
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山下張家村,張慶家的燈火一直燃著。
房內,三道人影圍坐在桌旁。
「二哥,三哥。」雲靈清面紗遮面,倒了兩杯茶水,分別遞給雲凌焰和雲凌睿。
「清兒,你現在在這過得怎麼樣?」接過茶水,雲凌睿看著她露出的手背上縱橫交錯的疤痕,喉嚨發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