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休息吧,明天我外出一趟,黃昏再來為你準備藥浴。」
「川、川哥,你」
齊慕瑤欲言又止,她不是疑惑姜止戈明天去做什麼,而是想知道姜止戈的身份。
一個光憑威勢就能讓人跪地不起的恐怖存在,真的跟她印象里溫柔良善的‘姜平川’大相徑庭。
如此一名神秘的仙人,到底為何要幫助自己?
姜止戈看出齊慕瑤的顧慮,輕笑道︰「慕瑤姑娘,不必多慮。」
「你只需要知道,于你而言,我永遠都是姜平川。」
姜止戈可以有很多個,或許是魔帝,或許是玄蒼聖主,但他此時只是行走于世間的姜平川。
齊慕瑤聞言心頭涌出一抹暖意,對姜止戈重重點了點頭。
她倒不是怕姜止戈有壞心,實在是姜止戈先前的威勢太過恐怖
此時此刻,天界,某處洞天福地之中。
白無極渾身浸泡在靈池內,閉目打坐處于修煉狀態。
就在此時,一道倩影忽然出現在他背後。
白無極目露一絲驚疑,沉喝道︰「誰?」
轉頭看去,只見一名性感妖嬈,身形略顯虛幻的嫵媚女子朝他緩緩走來。
「吞天大帝?!」
白無極瞳孔微縮,來人駭然正是萬羅界魔帝,公良惜文。
公良惜文掩嘴嬌笑,擺手道︰「哎呀你怕什麼,天界陣法尚在,咱只不過是一道幻影,傷不到你的。」
「既然如此,你又為何找上我?」
白無極臉色難看,他自然清楚這一點,若是公良惜文心懷殺意,他早就是一具尸體。
「咱們就開門見山吧,白道友,我需要你的小小一點幫助。」
「你在說笑嗎?與你合作,無異于自尋死路。」
白無極聞言臉色愈發難看,瞬間意識到公良惜文口里的‘幫助’意為何物。
對于白無極的反應,公良惜文絲毫沒有驚訝,笑著說道︰「要是我再告訴你,姜聖主其實還活著呢?」
听聞此言,白無極頓時愣住,當時姜止戈在全天界生靈的見證中化為大道本源潰散,居然還沒死?
待到緩過神來,白無極眼底升騰起一股森然恨意,冷聲道︰「吞天帝主,你需要我怎麼做?」
「你這就答應了嗎?與我合作,不怕葬送自身性命,不怕葬送整方天界?」
「只要能親手殺他,死又何妨?至于天界蒼生,于我而言不過是豬狗牛羊,任殺任宰。」
白無極滿臉憤恨,即便以為姜止戈已死,滅門血仇也如夢魘般折磨著他,只要能報仇雪恨,身家性命根本不足為道。
另一邊,某處仙絕禁地內,一名渾身浴血的男子席地盤坐,不遠處還躺著一具問玄境洪荒凶獸的尸體。
此時男子雙目緊閉似乎感悟著什麼,插在身旁地里的闊刀也在閃爍著淡淡猩紅光輝。
就在此時,一道倩影忽然出現在他的正前方。
男子眉頭一皺,沉聲道︰「有何貴干?」
「屈公子,還真是不同凡響呢。」
公良惜文頗為訝然,屈雲不過問玄境初期修為,居然能比問玄境中期的白無極更早發現她。
要知道,修為抵達萬象境之後,每一重境界的差距,都猶如天地鴻溝難以逾越。
屈雲臉色微冷,沒有理會公良惜文。
「哎呀不要這麼冷漠嗎,咱特地來找你,可是想跟你合作來著。」
屈雲冷著一張臉,依舊沒有理會公良惜文。
「屈公子,別怪咱沒提醒你,姜聖主其實還沒死。」
公良惜文眼底閃過一抹隱晦的殺意,區區問玄初期的垃圾,也敢如姜止戈般對她甩臉色?
「滾。」
听聞此言,屈雲神色反倒歸于平靜。
「你說什麼?難道你不恨姜聖主嗎?只有借助」
「我說,滾!!」
屈雲以手為刀打出一道刀意,當場泯滅公良惜文的虛影。
萬羅界內,公良惜文猛地睜開眼楮,渾身迸濺出一股沖天殺意,使得方圓百萬里籠罩在恐慌之中。
「屈雲!!!」
「待到天界陣法破除,我定要把你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公良惜文神色猙獰,縱使把屈雲放在她的煉天爐內折磨萬年也難解心頭之恨。
當初被姜止戈反唇相譏,公良惜文雖然也有生氣,但還會欣賞姜止戈的大帝之威,覺得他很有男人味。
如今屈雲的一個滾字,卻讓她怒到無以復加,怒到迫不及待要讓天界化為尸山血海。
擊潰公良惜文的虛影後,屈雲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笑容愈演愈烈,直至變為陰冷至極的狂笑。
「姜止戈!!」
「活著非常好,你的命,只能由我來取!」
屈雲拔刀起身,渾身迸濺出仿佛要撕裂蒼穹的刀意。
他恨姜止戈,非常的恨,可也正因如此,只有親自把姜止戈踩在腳下,才能一解心頭之恨。
若是借助公良惜文一位魔帝的力量,縱然能殺姜止戈又有何用?
與此同時,靈域,洛棲城外。
蘇清秋置身花海之中,手里拿著一枚散發淡淡靈光的玉簡。
玉簡內的內容很簡短,寫著︰「絕死印將碎,諸天有變。」
絕死印,顧名思義就是一道封印,乃是十萬年前,九位大帝強者,以及百萬仙人以性命為代價打造,在仙域之中封印著一只名為‘元九’的混沌魔物。
元九嗜殺如命,殘暴而強大,並且極其怨恨人族,如今仙域的三位大帝已經無法維持絕死印,一旦讓他出世,必會在諸天萬界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就在此時,身穿銀甲的晚夏出現在後方,跪地拱手道︰「帝主,探子傳來消息,吞天魔帝數番試圖透過陣法侵染天界,恐有變故。」
蘇清秋聞言沉默良久,忽的笑道︰「當今之世,神魔並起,風譎雲詭。」
「小風,或許真如你所說,此乃大爭之世。」
晚夏目露些許欽佩,在這些大帝眼里,無量諸天只為一世。
話說回來,大帝已是世間至尊,所謂的大爭之世,爭的又是什麼呢?
「晚夏,有那道陣法在,小柔她們應能保天界一時無憂。」
「我此去大祭荒地閉關,短則十年,長則百年,若不事關靈域或天界存亡,不可叨擾。」
此世大爭,蘇清秋雖為一介女流,卻也願試上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