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後面的是林婉,走在前面的是江風,清晰的嗓音正是來自江風,話音落後出現在眾人眼前的他臉色陰沉。
「快看!他們,他們竟然出來了」
人群中有人指了指一步步朝著他們走來的江風二人。
來到入口處,他先是低瞄了一眼插在入口處的劍,非常確定那把劍不是用域界隕鐵打造的,反倒是用的一種自己沒見過的材質。
作為師父的吳幾道早已在此等候多時,只見他在空中袖手一揮,那把劍騰空而起,籠罩整座山谷的閃電短瞬消失。
待到江風和林婉出來的時候,才重新將劍歸于原位。
「出來就好,準備明日的試劍大會吧。」吳幾道只留下那麼一句話,便草草離去。
在人群中面色最難看的還得是蕭書凡、吳林、趙灌等人,像吃了狗屎一樣。
江風走到吳林身前,張開右手拔出了連劍鞘都在土里面的未央劍,「一月不見,你的狗嘴怎麼還是那麼碎?要是真不想要,我不介意在明日的試劍大會讓你永遠閉嘴。」
作為已入三品許久的吳林居然被他這四品的氣勢壓倒了,竟然還無言以對,惡狠狠的瞪了江風一眼過後,吳林冷帶著三個狗腿子哼一聲離去。
蕭書凡極其厭惡的眼神就差告訴江風,你要死定了。
島上的規矩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現在打架並不理智,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明天開始的試劍大會。
「都散了吧,要是你們之中還有不服的,大可明日遇到我,教訓我,只希望到時候別丟人就好。」
左瞅一眼,右瞅一眼過後,江風像是看垃圾一樣看著那一群人,有句話說的好,扔一塊石頭在狗窩里,叫聲最慘的一定是被砸到的那個,這里也是,明日教訓他的,肯定是不服的。
江風心里很清楚明天將要面對什麼,但是他怕嗎?絲毫不怕,因為這些人中只有蕭書凡才能算真正的對手。
說罷,他就帶著林婉離開了這里,打臉的感覺極爽無比,盼著他出不來的,肯定惱羞成怒的吃不下飯。
還仍然留下的一些人中,有個胖子指著江風的背影說道︰「真他娘看不慣他這副嘴臉,明天老子一定要撕爛他。」
「就是就是,晚上兄弟們商量一下,明天誰遇見他,誰就廢了他,反正規矩只說不能殺人,但沒說不能廢人。」胖子旁邊的人說道
離開後的江風和林婉朝著自己的住所走去,二人隔得也不算遠,正好同路。
過了許久,林婉這才開口︰「剛剛那麼囂張,就不怕明天輸了丟人?」
「在他們面前丟人我不怕,反倒是怕在你這里丟了人。」江風盯著她說道。
林婉剛想回說話,吳幾道的突然出現打斷了他們。
「師父?」
二人擰眉錚錚的看著吳幾道。
「給你的。」
從手中憑空而出一封書信,吳幾道交代在了江風手里,畢竟那是他的家書。
「我的?」江風疑惑的接過,能給他寫書信,知道他在哪的,無非家里面的人,還有一個葉遷寒。
「打開
看看。」用美肩頂了江風一下,林婉臉上帶著迷人的笑容。
肯定是爹娘想我了,江風毫不猶豫的拆開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紙有條不紊的讀到︰「江風親啟︰
你我二人分開數月之久,可曾想我?江州近日連綿大雨,一刻未曾停歇,也許你不知道這是因為天在思念地,呼嘯延綿的大風吹起滿天塵土,也許你不知道是風在思念沙粒,昨夜你又偷偷模模溜進了我的夢里,趕也趕不走,于是乎,我寄相思于書信,又將書信送于你,意思是說我想你了何時回來?」
江風一字不差的大聲朗讀到了最後,一直讀到「落筆︰蘇眠」的時候才愣住。
本以為是他爹娘寫來的家書,沒想到是蘇眠寫給他的相思情書啊!!!而這情書居然就這麼被外人知道了
旁邊的林婉還在盯著那封情書看,加上江風讀出來的,一字不落的印在了腦海里。
江風連忙把信紙窩成一團廢紙,對著他師姐尷尬一笑。
「看我干嘛,看信啊!」林婉就要奪過信紙。
吳幾道見狀不妙,一言不發的消失在了此處。
江風小心翼翼說道︰「這不看完了嘛」
「那你回她呀。」
「在這兒嗎?可是」江風看向她欲言又止。
他們倆個的關系迷迷糊糊,不清不楚,明面上是師姐弟,實際上從林婉臉上的表情足以看出來醋意大發。
但誰讓她知道江風和蘇眠二人兩情相悅呢,她和江風是她們倆的事,蘇眠和江風則是那是另一回事,她不願意因為自己的自私而拆散一對有情人,寧願醋死孤獨終老,也不願看見那種場面
「哪那麼多可是,要是因為我在旁邊不好意思,那我就先回去了,這破爛衣服就不還給你啦。」說罷,林婉很識趣的朝著自己的住所走去。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江風暗自狠罵了自己一句,「我真他媽是個渣男」
回到自己的木竹屋內,江風為現在的處境嘆了一口氣。先收拾了一番屋子,把里里外外打掃干淨這才安心坐下來。
他把未央劍放在書桌上,然後拿來筆墨紙硯,鋪開紙張,提起毫筆一筆一墨寫道︰「蘇眠親啟︰此去數月,心中唯念娘子,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但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幾月里所見所得,縱有風情萬種,也無法與你在書信里訴說,等見面再細細講給你听,還望娘子好生跟著姑祖母修行,你夫君我已經四品了,等見面了切磋切磋。」
信封最下面寫上「江風」兩個大字,既瀟灑又倜儻。
「接下來該哄那個醋王了。」看著信紙上滿滿的親筆,好似有涼風滋過心頭一般。
男人啊,真難
信紙放在原本的信封里之後,江風找到他師父,傳信的事兒他自己做不來,只有吳幾道可以。
從吳幾道那兒出來以後,直奔林婉住所而去。
「當當當」
「師姐,在嗎?」禮貌性的問候,搞得江風像個謙謙君子。
坐在屋內的林婉柳眉倒豎,應了一聲︰「不在!」
「」
沉默須臾之後,江風再次敲門︰「師父有事要我交代給你。」
聞言,林婉這才不情不願的打開房門,冷若冰霜的臉龐轉向別處,「有屁快放,放完趕緊走,別打擾我睡美覺。」
一只腳試探性的踏入房門,見林婉沒有任何推搡,江風另一只腳也踏了進來,接著一套行雲流水,很自然的關上門。
「就那麼不待見我?」江風問道。
林婉走到桌子旁的板凳上,坐了下來,拿起茶壺不情願的倒了兩杯茶水。
「就知道師姐最好啦。」一並坐在旁邊的江風嘴里像吃了蜜餞一樣,拿起茶水一飲而下,對著林婉就是一頓夸。
見林婉端起茶杯沒有理會他,轉而又說道︰「想不想知道我回了什麼?」
「沒興趣。」撇了撇嘴角,林婉捧著茶杯,裝作毫不關心的樣子,「你不是說師父讓你找我嗎?」
到這兒,江風就知道剛剛那句話說對了,越是那副表情就說明她越是在意,小女孩子的心思他一向拿捏得很死,當然另一個世界除外,那個世界幾乎都tm心機婊
「我不那麼說你能讓我進來嗎?就算沒興趣我也要說,听不听是你的事,說不說是我的事。」
「你煩不煩!」放下茶杯,雙手抱在胸前,林婉仍然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不煩!」江風厚著臉皮說道。
頓時,林婉有些無語,心中又哭又笑,還從來沒有見過那麼不要臉一男的,尤其還是自己喜歡的。
望著林婉舉止,江風似看透了一切,平緩道︰「信中寫了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還有讓她好好跟著姑祖母修行。」
「真的?」
「當然!」
「如果一日不見我呢?」
這個問題讓江風有點瞠目結舌,女孩子看待問題的角度真刁鑽,問的問題也很刁鑽
頓了會,江風說道︰「相思斷腸啊~」好在組織語言的能力不算太差,他祈求這個回答能夠躲過一劫。
正巧,听了這個回答之後,林婉頗為滿意,然後哼了一聲,說道︰「就你會說話,回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還非得避著我?」
「是是是,師姐說的對。」總不能把信中的一口一個娘子告訴你吧,不避著你,我可不就得涼了江風點頭贊同,管它三七二十一,到這個地方只要一致肯定,那就沒毛病。
得到肯定之後,林婉才滿意的點頭
時間過得很快,他們二人一直聊到傍晚時分。
直到戌時,江風仍然不願離去。
「師姐,我跟你睡。」
「滾。」
「師姐,今晚我來照顧你。」
「滾。」
「師姐,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滾。」
「師姐」
「啪啪」兩記耳光直接扇飛了江風。
「我還會回來的。」可憐兮兮的江風看著木竹屋後,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