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可明知被騙還願意扶著又裝病倒下的林婉,可見二人之間的關系變得其妙起來。
在這谷內,並不是所有靈獸都矯健敏捷,也有很多笨手笨腳,他們二人也只能挑那些看起來比較笨重的作為踏板,而且這些靈獸都是後代,修為久遠的已經死的差不多了,更何況落入凡塵以來沒了天界的靈氣滋養,實力是兩個層次。
當他們來到那處通往里面那出入口的時候,身後的各類靈獸急忙的停了下來,雖然雙目發紅,滴落著口水,但卻始終不敢靠近。
見狀,江風像個男人一樣,瞬間就立了起來,看著停下不敢追上來的一眾靈獸輕諷道︰「來啊,怎麼不敢來了?毛都沒扎齊還想跟我斗!」
圍落在前面的幾只凶狠靈獸呲牙咧嘴,欲欲躍試,但也終究只是凶巴巴的望著他們二人。
「走師姐,別裝了,我們走。」
拉起林婉的手就要往里走,旋即從最深處傳來守護靈獸的喘息聲,讓江風面色難看,突然靜止住了。
「怎麼了?」瞥了一眼身旁的師弟,見裝傷被拆穿,她不好意思的問道。
「沒怎麼,就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剛一轉過身來,目視前方,江風說話變得磕磕巴巴起來。
當進入更深層次的谷內之後,他們二人只感到荒涼無比,但是在這荒涼的氣氛中,仿佛看到了不少冤魂在飄散,而在一些地方居然還有掉落的佩劍。
不知從哪里出來的一陣邪風,竟然江風不寒而栗,他彎來,撿起地上的一把劍,劍上面刻著一個姓氏,心中難免多了幾分猜想,這劍的主人肯定是遇難了。
「這把劍不是無緣無故出現在這里的,小心點。」把劍隨手丟在一旁,他下意識拉緊林婉的手,關心道。
一個女子哪容得了一個男的隨便牽手,畢竟男女授受不親,林婉心中的思緒飛快涌動著。
見她沒動,江風這才意識自己好像做了什麼不該做的,當即松開了手,「我不是故意的師姐,你要是不喜歡就當我下流。」
然而林婉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回過神來一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主動牽著江風的手,嫣然一笑,「走吧!」
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江風點了點頭,二人一同往里面走去。
她們倆從見面死掐,到現在手牽手,鬼知道發生了什麼,有時候男女之間的關系就是那麼其妙
越往里走,越是詭異,散落在地上,懸掛在樹梢上的劍越來越多。
「這里到底發生了什麼,竟壓抑的讓我有些喘不過來氣兒。」走了半刻,江風隱約覺著暗處有什麼東西盯著他們兩個,但始終沒找到根源在哪。
林婉同有此感,「你有沒有發現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
「嗯!」江風點點頭,那種感覺很不好。
二人並沒因此停下腳步,觀察完四周沒有他們需要的東西之後,便要朝著前方的路口繼續前行。
怎麼料二人突然停下了身子,一動不動,看著地上的殘影,不約而同的咽了口
水。
雖然谷內的陽光並不全乎,但影子還是有點。
「閃開!」
江風大喝一聲。
「嘶嘶~」一張血盆大口吞下,撲了個空。
一條靈蟒身軀約長達十丈,都快攆得上江風整個人粗實了,蟒蛇口中不停地吐出信子,雙眸之中閃著紅光,像餓了很久一般。
那一個撲空讓它很不爽,蟒首微微一動,直接沖向江風,這個少年不止身上帶著一點特殊的味道,更是因為剛剛那聲‘閃開’,讓它非常憤怒,如果不是他,說不定已經飽餐一頓了。
江風和林婉閃開的同時,一人在左,一人在右,看見沖向他的巨蟒,江風咒罵道︰「他女乃女乃的,不講武德,幸虧老子一早就覺得被什麼東西盯著,留了一手,不然還真就給你填肚子了。」
感受著向他襲來的巨蟒有一股特殊的力量,是之前那些靈獸不曾擁有的,由此他可以斷定出,這頭蟒蛇的修為至少是人類二品層次。
換做之前江風可能會很慌張,不說他,換做任何人,遇見那麼一個龐然大物朝自己飛奔而來,都會很慌,只有經歷過比那更恐怖的事情,才會更加淡定。
江風正是如此,比這頭蟒蛇可怕無數倍的騰蛇他都不怕,難不成還會怕這個?一品境都遇見過,還會因為境界原因害怕?
他手持未央劍沒有任何畏懼的殺上前去,在靈蟒身後的林婉也沒閑著,那身上恐怖的氣勢勢必要殺了它一般,不為別的,只因為那靈蟒的目標選錯了,江風在她心里的位置,今非昔比。
巨蟒朝江風襲來,尾巴在身後擺動,為了預防後面偷襲,未央劍配合天地一念斬第一重的威力直接與巨蟒硬踫在了一起,那道劍氣對江風來說算是有史以來最值得驕傲的。
可那一劍橫劈並未對巨蟒造成多大傷害,在它身後的林婉被擺動的尾巴攔在後面,連近身都費勁。
二人目光聚在一起,各自點頭,心里念頭交匯旋即退在一起。
「你我二人的劍氣傷不了它。」持劍並排站在一起的江風幽幽說道。
林婉喘著粗氣,實在是因為太難纏了,巨蟒身上的那層鱗甲堅硬無比,想要破開必定得付出不小的代價,而只要付出代價,後果他們承擔不起。
正當二人思考之際,巨蟒再次襲來,龐大的身軀,遮住了天空中的光明,吐了吐信子之後張開血盆大口。
「蛤~」
此刻江風臉色毫不動容,看了看自己腰間的布袋子中不停爬動的千年子蟲,眼前一亮。
「有了!師姐,既然我們明的打不過,那就玩陰的,看我的。」
現在林婉的腦海中一陣玄乎,難不成他還有後手?當她看向江風手里拿起的袋子,似乎明白了。
「你是要?」
聰明人之間的對話不需要說的那麼清楚,能听懂對方的意思就行了。
「沒錯,等它下次張嘴,我請它吃頓大餐。」江風臉色一沉,揚起了嘴角。
巨蟒的血盆大口已經落下,卻被二人再次躲了過去,很明顯它有些不耐煩了,在嘴邊的食物吃不到,是非常折磨的。
兩次撲空之後,它汲取了教訓,先是用最擅長的尾巴掃向江風二人,再迅速張開大口想要將之一口吞掉。
「就是現在,」憋屈了許久的江風抬起頭來,「你不是喜歡吃嗎?那就讓你吃個夠!」
他提前把裝著噬骨蟲千年子蟲的袋子拆開,為的就是現在,而這頭巨蟒並不知道死亡之神已經悄然靠近它。
巨口在下落的同時,千年子蟲精準的飛了進去,江風和林婉一個翻身再次躲了過去,不過這次巨蟒立即甩了一下尾巴,他們反應不及時,各自中了一擊。
「噗啊」
二人不約而同的吐了一口鮮血,巨蟒這一擊太強了,沒有任何保留的用出了全力一擊,因為它想快速解決戰斗,畢竟是有靈性的東西,都不算太傻,所以這下重擊算是出其不意。
巨大的靈蟒瞬間理直了身子,原本盤起來的月復部猛地伸開,然後痛苦倒地,一聲巨大的落地聲響隔著數里遠都能听到。
「嘶嘶啊」
躺在地上的靈蟒月復部朝天,發出陣陣嘶喊的苦叫聲,千年子蟲正在月復部的位置游動,在里面瘋狂吞食靈莽的身體,上下亂竄,想要鑽進脊骨里一般。
「趁現在,出手,打蛇打七寸!」
望向已經來到身側的師姐,江風拿起未央劍凝聚全身內力。
林婉的朝露也已經歸于手上,劍身旋轉一圈聚力以後,向巨蛇七寸之地刺去,那一劍仿佛晨時的曦光,照耀在樹葉的露水上,顯得無比刺眼。
江風絲毫沒有保留的用出了天地一念斬,這一次他將自身內力全部抽空,威力已達三品卸甲境巔峰,足足可破萬甲。
靈蟒痛苦倒在地上不停擺動身軀,根本閃躲不及,七寸之處正中兩劍!
一劍刺透鱗甲。
一劍刺破內腔。
霎時間,靈蟒已經斷了呼吸,成為死物。
千年子蟲和別的噬骨蟲不一樣,它只喜歡骨頭,而此刻蛇的脊椎骨已經幾個呼吸間被它吸食完畢,速度快如流星下墜。
看著走路都晃悠的子蟲從靈蟒七寸處爬出,江風驚的耷拉了下巴,因為在它出來的那一刻,靈蟒的後脊處瞬間萎縮,這都是千年子蟲的功勞。
下一刻回過神來,拿出原本的布袋子,讓吃飽喝足的子蟲乖乖爬進去,「這小東西還挺厲害的!師姐你到底用什麼辦法把它弄來的?」系好布袋之後,江風側著臉說道。
「還小東西呢,它活的歲數可比你久,按道理你還得喊人家一聲前輩。要不是蟲後身下的子蟲太多,一個沒拿穩,我哪來那本事搶一只蟲子來?」撇了撇嘴角,林婉嘁了一聲。
額,尷尬了一會,江風拿起劍,走到靈蟒面前,下一刻就是開膛破肚。
肚子里肯定有域界隕鐵,這是毋庸置疑的,只可惜外面那些隕鐵拿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