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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風踱步走到噬骨蟲後身前,眼神沒有絲毫感情可言,而是冷冰冰地注視著它,「子蟲我會還給你,但不是現在,你若是執意與我一戰,我不介意將你斬殺于此!」

這一句話仿佛不是威脅,從少年的語氣和眼神中,令噬骨蟲後深刻的感覺到能夠將它置于死地。

果然,听完江風所言之後,噬骨蟲後先是有些疼痛的嘶吼了聲,似听懂人話一般的點了點若大的腦袋。

許是被江風的氣勢嚇到了,畢竟在這百獸谷里很久沒有人能夠將它重傷成這樣。

誰料,蟲後竟然口吐人言,「說話可算話?」

聞言,江風先是心里咯 一下,沒想到蟲後居然能听懂人話,還會說話!要是這樣當初就該禮問,而不是那般莽撞的用劍殺死那麼多幼蟲,雖然他一開始很痛惡那些蟲子,但自己卻始終沒有受傷。

知道蟲後居然會說話,心里難免多了幾分愧疚。

「自然算話,如有半分虛假,我走不出這百獸谷。」江風還是面色陰冷。

「好,我信你。」噬骨蟲後的嗓音低沉,說完之後便發布號令帶著滿地翻滾的噬骨蟲朝著洞穴走去,陣勢浩大,沒有任何東西敢靠近。

「等等。」江風喊住了它。

「還有什麼事?」蟲後停子問道。

「我師姐身上中了毒,怎麼解?」林婉背後那道血柳肯定是有毒的,不知道解法自然得問它。

「上游三里地處,青桔的汁水可解。」

「多謝。」

說罷,蟲後離去,江風輕躍到他師姐旁邊,還未經她允許,便一把抱住了她。

他一只手擔在腿下,另一只手為了不觸踫到林婉背後的傷疤,刻意挪了一下位置。

而林婉倒是有些不情願,她認為男女授受不親,這樣不太好。

「別動,帶你去療傷。」然而江風並不管這些,受了傷就得治療,若是死了,出去怎麼交代?

只是剛說過,林婉就很乖的一動不動

三里地兒,還是青桔樹那個地方,江風早已輕車熟路,沒用多久的功夫就到了此處。

一處若大的青桔樹下。

「你坐著別動,我去摘點青桔。」江風聲音很平淡,此刻有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正在悄然散發,說著就爬上了樹梢。

林婉咬著嘴唇,強忍背後的痛感,輕輕點頭。

不知道多大的量可以解毒,所幸直接摘了一捧,大概二十來個。

他跳下青桔樹,走到林婉旁邊道︰「需要把青桔汁滴在你的傷口,汁水是酸的,可能和傷口觸踫會很疼,能忍住嗎?」

「可以!」林婉狠狠的點頭,鼓足了勇氣。

「這」看著盤膝而坐的師姐,他不由得發愣。

林婉皺眉︰「怎麼了?」

「趴下,不然不好弄。」江風模了模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好!」分毫沒有猶豫,林婉當即趴子,對眼前這個少年現在是無比的信任。

如果換做之前,說什麼她都不可能這麼听話,只是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內心深處感受到了江風的不一樣,並非她之前說的那麼不堪,只是換做是誰,剛認識就被那樣不禮貌的接觸,都會新生不悅。

江風先是把青桔放在地上,然後將頭撇向別處,「師姐,對不住了,見諒。」

說完兩只手便在林婉後背上下撕扯,後背的衣衫被徹底撕裂。

林婉臉蛋不由得一紅,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原本早已血肉模糊的傷口中還摻雜著點雜碎的衣衫廢料,這都是蟲後那一擊造成的。

之後便是連續剝開十來個青桔,每一個都經由他手,放在傷口上方狠狠捏出汁水。

「啊~」

須臾,林婉面部充血漲紅,額頭處浮現出條條青筋,緊緊咬著牙關,忍受背後青桔汁和傷口的融合傳來陣陣灼烈的痛感,像熱水踫到冰塊那樣,即刻蒸發。

江風不由自主的瞄了一眼,傷口處冒出陣陣綠色霧氣,想來那就是蟲後利爪之上帶來的毒素吧。

緊接著再次拿起青桔順著剛剛的地方,再次捏出汁水,林婉強忍痛意一言不發。

一盞茶功夫過後,背後已無那般痛感,而林婉也被徹底疼暈過去,那種酸爽有大概率是來自江風的報復。

「唉,算是你強迫我吃青桔的代價吧,只是出去不好跟師父交代了。」搖頭哀嘆幾聲過後便把自己的白衫月兌了下來,雖然他的衣服前面有被惡狼利爪撕裂的地方,但絲毫不影響遮蓋林婉的後背。

他無奈的模了模自己光禿禿的手臂,竟在這炎炎夏日,感受到了一絲寒冷

晚間。

林婉才從疼痛中醒來,木屋內自己是趴著的姿勢睡著的,背後的傷口被一件白色衣衫遮蓋住。

她將目光撇向別處,只見江風光著膀子坐在木桌旁逗著千年子蟲,自己不由得咧開嘴巴輕輕一笑。

「嘶」林婉只是輕微一笑竟然帶動了身後的傷口,隱隱作痛。

輕吟聲傳到江風耳邊,他這才收起千年子蟲,起身走向林婉身邊關心的問道︰「醒了?」

林婉擔在雙手上的腦袋,微微點了點,仔細打量光著上半身的江風,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師弟的身材還挺健碩,不像看起來那麼瘦。

什麼眼神,怎麼跟條惡狼似的,先前那紫毛惡狼眼神都沒你那麼垂涎

江風捂著身子,「別看,看完了你又不負責,趕緊把傷養好我們準備進山谷找寒火草。」

「誰說我不會負責?」林婉月兌口而出的話讓江風微微一愣,尬在了原地,不知該作何是好。

「別鬧,咱倆可是師兄妹。」江風轉過身去。

「那又有什麼關系,師兄妹又如何?」趴在床上的林婉臉上笑呵呵的。

見江風被挑逗的臉紅說不出來話,林婉帶著一絲微笑,旋即說道︰「好了,不逗你了。」

哪個大男人經得起那麼逗?臉紅心跳才正常。

「我餓了。」此刻的林婉背後的疼痛讓他不能動彈,現在就是個病人,說話都很嬌弱。

「等著,我去給你弄東西吃。」

江風說完便轉過身看著他師姐,一向記仇的他怎麼可能被挑逗過後就那麼忍吞聲?那顯然不是他的性格。

「你要干什麼?」林婉心跳加速,有些慌張。

「不干什麼,就是為了讓你剛剛說的話付出代價。」走到床前,江風在她的腰間狠狠的掐了一把,然後就轉身離去。

「啊~」林婉痛苦的申吟了一聲,然後擰著眉頭說道︰「等我好了,繞不了你。」

「嘿嘿,那你快好起來吧。」江風背對她,然後輕笑一聲,說完就離開了屋里。

出來之後先是把昨夜剩下的肉再加熱一番,這次他加了點青桔汁在肉上面,為原本平淡無奇的烤肉增添了幾分口感。

考好之後便滅了火,帶著幾塊肉來到了屋內。

在他剛進門的時候,林婉便聞到了清香的肉味,與之前的烤肉散發出來的味道根本不一樣。

「好香啊~」她閉上雙眸,吮吸著肉香味。

「吶,嘗嘗。」

林婉笑眯眯的睜開眼楮,心想著能吃頓好吃的了,可惜,當她看到江風手里拿著的東西,瞬間陰沉起來。

「先吃幾個青桔,不然不給吃肉。」

林婉看著江風一副傲嬌的小表情,像極了當時的自己。

為了肉她可以忍!

二話沒話直接噸噸噸的吃了三個,作為承諾,江風只好把烤肉遞了過去。

剛咬上那麼一口,就能感受到肉之上傳來的微酸,但吃到嘴里慢慢品嚼一會,回味無窮。

美美吃過晚餐之後,林婉居然鬧著脾氣讓江風給她講故事,對此江風深深感到無語,自己倒是像個受害者,被迫無情加班。

「從前啊,有座山,山里呢,有做廟,廟里還有座山,山里還有座廟」

「停停停!」林婉急忙叫停,「講的什麼呀,換一個。」

來來回回換了三四個之後,最後江風被迫無奈,說道︰「最後一個了,愛听不听。」

「從前啊有個叫小紅帽的姑娘,人見人愛,有一天她去森林給外婆送飯,結果遇到一頭惡狼想要吃她,于是她對惡狼說」

「說什麼?」林婉趴在床上閉上眼楮模模糊糊的說道。

「是狼給的誘惑,我唱起了情歌,在渴望的天空,有美麗的月色」

說著說著江風就唱了起來,還未層說完,林婉便帶著一聲傻笑呼呼睡去。

給她後背的傷疤蓋好的時候,自己長舒一口氣,怎麼像個老父親似的。

木桌太冷,說完便月兌下鞋織上了床。

在床上盤膝而坐,為了讓林婉快速恢復,他兩只手在不停的給她輸送著內力。

就這樣精疲力竭之後,只好在林婉旁邊睡了下來,他內心祈求著最好明早不會被打死,不睡這兒真的沒地方睡了。

夜空繁星點綴,一夜無話。

早上起來的時候林婉看向自己身旁呼呼大睡的江風,不由得俏臉通紅,自己後背的傷口一夜之間竟然奇跡般的愈合起來了,疼痛感也消散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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