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江風二人逃亡之路就此開始,跟在他們後面的不止是三個二品,全城的士兵大多跟江風都勢不兩立,想起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各自都作嘔連連。
其中,追殺他們的還不泛有一眾聞聲而來的江湖俠客。秦風下了令,任何人抓住江風都有賞,百兩黃金只是起步。
「想不到我還挺值錢的」站在劍身上的江風,轉身瞥見後面未曾放棄追逐他們的人,嘀咕道。
「世子,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許文秀單手御劍,笑了笑,然後堅鏘有聲的說道。
「快收起你那大膽的想法!!!」江風心里很清楚許文秀想干什麼,抓住他,任何人都有賞
說罷,只見跟在身後的徐廣等人御劍速度愈發之快。他們二人速度也不甘示弱,眨眼間便來到了北門,葉遷寒二人則是去往南門,來時的路最安全,畢竟整個宣城能喘氣的人都在追殺江風他們。
「你們二人要是識相的話,還是乖乖的過來送死,我還能留你們一個全尸,要是反抗,恐怕最後死的連渣都不剩。」跟在身後的徐廣御劍而行,大聲喊道。
江風听後有些玩味的說道︰「真的嗎?」
徐廣冷哼一聲,「當然。」
「我可謝謝你,要不然你過來乖乖送死,本公子留你一個全尸?」江風反問道。
「不識抬舉!」
徐廣話音剛落,速度再次加快,他身旁的兩名二品也同樣加快御劍速度。
幾個呼吸之間,徐廣就要追上了,但很快又落後于此,被他們二人玩弄于股掌之間,江風二人想慢則慢,想快則快,這讓徐廣很是惱火。
終于離開宣城之後,徐廣已經壓不下心中那份怒火了,他拼勁全力沖向江風二人,「嗖」的一下,距離他們二人只有一劍之差,隨後縱身一躍,佩劍在手,一劍刺向江風後背。
許文秀見狀,不慌不忙,控制劍身微微一側,身體也隨之擺動,這才讓徐廣一劍刺了個空。
「可惡!」徐廣待在原地,重新御劍,只能咽下這口惡氣。
江風在許文秀身後,如同一只快樂的鳥兒,張開雙臂,感受著大自然的氣息。他站在劍身上沒有一絲害怕,或許是適應的緣故。
「蕪湖!!!」
江風興奮的叫出了聲,平復激動的心情之後,開口說道,「許叔叔,我想咱們應該回去一趟!」
「好不容易逃出來,還回去?」許文秀滿腦子都是問號,要送死你去,我可不干,老夫活了大半輩子眼看著就要晉升江湖人所敬仰的一品了,送死是不可能的,這輩子不可能的。
「嗯!不過不是送死!我看見秦子雲腰間的玉佩,有些手癢癢。你家殿下的千年龍潭玉,那可是個值錢的寶貝!我實在不忍看它跟著秦子雲做個下流物品!葉兄現在估計也已經出了宣城,我們回去搶了就跑,反正他們也追不上。」
其實他站在許文秀身後那麼久,並不是思考怎麼離開,也不是思考怎麼殺敵,而是在想著到底怎樣才可將玉佩弄到手,不過翻來覆去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憑借許文秀御劍速度之快,飛過秦子雲身邊之時,一把搶過來。
「就這麼辦,可還行?」江風問道。
「額」許文秀啞語,而後便要
說道,「其實我」
「別猶豫了,就這麼干,你也不想你家殿下的祖傳寶貝流落到外人手里吧?」江風打斷了他的話。
「好吧!」
跟在二人後面的一群俠客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沒有太大威脅,唯一有點意思的還得是三名二品境界高手。
眾人雙瞳微微放大,心中詫異,他們二人怎麼又轉頭回來了?
徐廣見狀大喜,冷笑道,「蠢貨,居然還送真送上門來了!」
「呼~」
如風一般的速度從三名二品身邊劃過,正是江風,許文秀二人。這次的速度遠比之前要快,讓徐廣等人連影子都沒看清,更別提反應了。三人劍都險些沒御穩,各自都踉踉蹌蹌好一會才得以穩住。
「該死,他怎麼會這麼快!」
徐廣握緊拳頭,狠狠的捶打了一旁的空氣。
在他身旁的二品,一個名叫劉雄,一個名叫賀飛,二人穩住身子,望向江風的背影,雙雙皺眉,隨後一驚,「那是城主所在的方向,他們要干什麼?」
徐廣臉色倉促,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御劍疾行,「壞了,城主他們危險了,快走!」
原本秦風等人所在的街道,此刻已經空無一人,身邊緊緊只有兩三名貼身護衛。兵馬與一眾手下全都領命前去追殺江風二人了,路人則是躲在門房甚至攤位後只敢漏出一雙雙眼楮,觀察四周的情況。
秦子雲先是被訓斥一番,現在變成夸贊,這是他爹從小以來給他養成的習慣,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
所以現在正吃甜棗的秦子雲與他父親相對而談,他從余光之中隱約可以看到遠處有什麼東西朝他們飛來。
「爹,那是?」秦子雲轉過身,望向而來的那道身影,只是一名御劍而行的劍客,距離太遠,看不清楚臉是什麼樣子。
秦風眼楮轉了轉,又拿手揉捏了一下雙眼,微眯看去,也有些模糊。
御劍飛奔而來的身影愈來愈近,突然,從身影後伸出一個俊俏少年郎的腦袋。
秦子雲大驚,指向飛劍上的二人,「是他,小雜毛!」
秦風混跡江湖數十載,感覺氣勢不妙,急忙提醒道︰「快閃開!」
秦子雲並未听聲而動,反倒是轉臉看向他爹,「難不成還是來殺我的不成?」
「嗖~~」
江風二人御劍迅速來到秦子雲身邊,宛如黑夜中的流星,讓人看不清路數。
在空中,二人御劍來過秦子雲身邊時,江風伸手,一把拽向其腰間玉佩。
在二人身後,則是徐徐趕來的徐廣等人,見勢不妙,徐廣頓了頓身子,停下來,拿起佩劍,一個大轉身把劍直甩向江風身去的那只手。
「得手了,秦公子保留那麼久的玉佩,大恩不言謝!」許文秀御劍飛速離開,江風微轉半身,雙手抱拳,朝著秦子雲說道。
無間境的御劍速度,加上江風單身幾十年的手速,秦子雲哪里來的及反應?只是眼楮一眨便丟了玉佩。
「不好!少城主,小心!」將手中佩劍甩出去的徐廣,瞳孔微放,雙手用力想要控制劍身。
「蹭」一聲,劍刃劃過,鮮血淋灕。
「啊!我的手!!!」秦子雲額頭青筋暴起,連忙捂住右胳膊,一臉痛苦之色。
撕心裂肺的吼叫聲讓前面遠去的江風都有些尋味的回了頭。
「這聲音,是為了懷念我麼」江風在空中微微搖頭,嘆道︰「長得帥還真讓人煩惱呢!激動的手都斷了」
「雲兒!」秦風雙目呆滯,心跳加速,老淚縱橫的雙眼讓他免不得有幾分憔悴。
徐廣緩緩落到秦子雲身邊,吞咽口唾沫,大喊道︰「快去找藥醫!」
秦子雲只覺腦袋昏沉,眼前視物模糊不清,便倒下不起。
「看你干的好事!」秦風拄著拐杖來到他兒子身邊,舉起拐杖,一氣之下直接砸向徐廣。
徐廣雙膝跪在地上,悶哼一聲,沒有絲毫怨言,他面露苦色,滿血愧疚,「這事怪我,少城主,屬下對不起你!」
說罷,徐廣右手拿劍,對著自己左臂膀來了一劍,手氣劍落。
「噗呲!」秦風的身子上,包括秦子雲的臉上全都是濺出來的鮮血。
周圍人不忍直視,有的轉頭,有的側臉,有的捂住雙眼。
「這一劍,算是屬下的一點賠禮,還望城主從輕發落!」話音落下,徐廣右手雙指在自身穴位點了幾下,方才止住噴濺的鮮血。
秦風抱起自己的兒子,已經哭成了個花人,只見他看向徐廣嘆道︰「你這又是作何?不留著雙手為雲兒報仇,反倒是自殘了起來,愚蠢至極!真以為這樣我就能饒得了你嗎?要是雲兒的手接不回來,你就算斷了四肢也不解老夫的氣!」
徐廣跪坐于此,僅剩的一只手臂垂直落在身側,他低頭愧疚道︰「城主,此事因我而起,我該負責,您不願我如此,那是您的事,我只是想無愧于心罷了!」
「好一個無愧于心!呵呵,你負責,你負得起嗎?」秦風眼中帶著淚花,身體哆嗦,氣的口水也隨四處噴濺。
「但請城主責罰,徐某定不會有半點反抗!」徐廣沉聲道。
周圍的人也紛紛議論起來,「江湖人都這樣,做事只求無愧于心罷了!」
「能做到他這樣的,現在的人少之又少,徐先生值得老夫佩服!」
「依我看,還是算了吧,沒必要為此再折損一名二品,修行不易,二品可是我北離的重要支柱啊!」
雖說江湖人,不分南陽北離,但各自的出生環境決定了一切,比如有些江湖俠客是北離人,自是願意投靠北離官員門下當個顧問,座上賓,徐廣就是如此。
「換做旁人,或許現在早就溜之大吉了,哪還會自斷一臂賠罪?」
眾多議論聲傳到秦風的耳朵里,讓秦風很不是滋味,其實他原本也沒打算讓徐自廢一臂,準備把所有的仇全部轉移到江風身上,在他眼里最讓他痛恨的就是江風和葉遷寒。
再說留著一個完好無損的二品,將來晉升一品之時對他們秦家都有不少的幫助。
「罷了,徐先生,趁現在還不晚,等藥醫來一並接上吧!但願斷臂月兌落不晚。」秦風坐在地上,抱著他兒子,長嘆一口氣。
在秦風的再三勸說之下,徐廣才愧疚的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