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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北離,宣城

時間飛快流逝數天之後,已入暮歲。

冬月初冷,暮歲深冷,早春最冷。

北離境內,宣城外宣城是北離四州,靖州的州城。

江風一行人奔走了半月之久,終于見到了宣城。

城門外堆積著厚厚的雪,城門兩旁各有一個雪人兒。

大雪覆蓋的城頭上有一群站崗的士兵,門口左右各站著兩排守衛,站在中央搜查隨身物品的則是他們的頭。

「最近盜匪猖獗,城主府有大型失竊案,進城的,出城的,請把各位把你們的隨身物品打開,等待檢查。」

兵頭濃眉大眼,滿臉胡茬,身上穿著黑厚的鎧甲,腰間別著一把佩劍,站在城門中間喊道。

「這都是我們私人物品,怎麼給你們看。」

「就是就是」

「可憐我二叔啊,死了骨灰盒還要被人檢查!」

「我家的老母豬,每每深夜慘叫不止,白天口吐白沫橫尸豬棚,報官,你們官府也不管管,現在我要出城把它們安葬了,你們居然還要檢查,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一名年過半百的老頭牽著一頭老黃牛,老黃牛則是拽著平車,平車上白布蓋的非常嚴實。

人群中所有人都在不停的發泄不滿。

「外面發生什麼事情了」,坐在馬車里的南宮子凌問道。

許文秀坐在馬車前面,轉身對著馬車里雙手抱拳恭敬道︰「回公子,只是進出城例行檢查。」

「知道了」,南宮子凌輕聲應道。

「肅靜,不檢查也可以,但一律不準進城,出城。」兵頭皺了皺眉。

這句話一出,瞬間安靜下來了,進城的倒沒什麼,當時就有幾名不想出城的又跑回去了。

兵頭見狀,懷疑他們行李物品里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便下令把他們抓了起來。

見狀其他人也就乖乖的接受檢查,誰也不敢多說一句。

「這是什麼?」

兵頭兒一把拽過了一名男子,那名男子頭發油膩,臉上髒兮兮的,酒糟鼻配上他的眯眯眼令人感到猥瑣。

坐在馬車里的江風听見了那名兵頭說的話,于是掀起了馬車前面的簾子。

看著被兵頭從包里面掏出來的粉紅色肚兜,那名男子如同地鼠般想找個洞鑽進去。

這還沒完,于是兵頭整個把那名男子的包翻了出來,全都倒在了地面上。看著地上七零八落的肚兜,各種款式,各種類型,還有其他的女性用品……

眼前的一幕,令江風目瞪狗呆,心說這廝真是神仙放屁,不同凡響啊!

「快看,那不是望月樓沈姑娘的肚兜嗎?」

一個身材稍微胖一點,脖子上戴著金鏈子,右手的五個手指上全都是金戒指的男子說道。

眾人看向那名微胖男子,江風也看了過去,那個什麼沈姑娘的肚兜這胖子怎麼知道的?

人群中一陣意味深長的「哦~」傳來,讓那名微胖男子呆住了,這胖子一不小心把內心深處的秘密給說出來了。

江風心道︰「社

死了,糗大了,下次再也不敢亂說話了!」

但那胖子只是呆了一下,瞬間就回過神來了,而且還非常自信,昂頭挺胸,滿目紅光,他感覺這件事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反而很光榮!

馬車旁邊的兩名青年輕聲討論著︰「你知道嗎?望月樓的沈姑娘在宣城花魁榜能排進前三!」

「我靠,怪不得這死胖子那麼自信。你看他那身打扮,大金鏈子,小銀鐲,絲綢袍子,真皮靴,這廝指定窮不了啊!」

雖然討論的聲音比較小,但坐在馬車里的江風還是能听見他們討論什麼,只是他非常想收回自己內心說的話。

江風向南宮子凌借了個鏡子,只見江風緊緊握住鏡子不放,眼神離不開鏡子里的自己,而後默默說道︰「小丑竟是我自己!!!」

一旁的南宮子凌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的問道︰「江兄弟,何為小丑?為何是你自己?」

南宮子凌天真的問題補了江風一刀,這種問題對于江風來說簡直就是︰「蝦仁豬心」。

馬車外面,那名帶著金鏈的胖子一手模著下巴,若有所思,另一手指著那堆肚兜分析道︰「這個紫色的是陳姑娘的,那個紅色的是門姨的,還有還有那個上面繡著梅花的,那個是周副城主隔壁陳叔家小花的」

周圍的人見這胖子指指點點,也都呆住了,心道,這死胖玩的還挺花吧!

「我真看不慣你這暴發戶的嘴臉!」

旁邊正好有個人認出來這個胖子了,和周圍的人說道,這胖子叫劉大福,他家原本的住宅被征用了,听說賠了好幾千兩銀子,還有好幾個新宅子。

正好這話也鑽進江風耳朵里了,江風一拳頭錘在臥榻上,這是妥妥的拆遷戶啊!以前我覺得沒什麼,現在我是真看不慣這副的嘴臉!

「江兄弟,怎麼了?」,南宮子凌一臉真誠的問道。

江風深呼吸,吐了口氣︰「沒什麼,餓了!」

隨著那些人被帶走,很快輪到江風一行人了,每個進出城門的都多少掉了層皮,別誤會,這層皮就是值錢的東西。

走在前面先進去的桃花島主和林婉早就深有體會,林婉沒錢不用說,很容易就放行了,那桃花島老頭不知道用什麼法子把身上東西都藏了起來。

「下車,檢查」,兵頭帶著兩個小兵掀開了南宮子凌馬車的簾子,為了進城,沒辦法,也只能和那些人一樣。

兵頭檢查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麼,于是下了馬車扭頭走向南宮子凌身旁,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看你穿著不像窮人的打扮,不給點油水,今天你是別想過去了!」

這種無賴的話也只有江風等人能听到。

「無賴!你這哪是抓盜匪,盜匪分明是你們自己!」

南宮子凌聲音不算小,周圍的人都能听見。

「怎麼跟頭說話呢?想死是嗎?」

旁邊一名士兵手里拿著長槍指著南宮子凌。

兵頭也看向南宮子凌腰間別著的玉佩,江風那嚴于律人般的性子,一眼就發現了,直接一手把玉佩拿了過來。

「來,大人,算小的孝敬您的!」說著就把玉佩順手遞了上去。

兵頭看著那麼會辦事的江風笑道︰「說的什麼話,這玉佩我看和城主大人的極為相似,待我拿回去與我家大人鑒別一下。」

江風心里嘿了一聲,「老不要臉的,這種話也能從你的狗嘴里面說出來?」

進城後南宮子凌問江風︰「江兄弟,為何拿我玉佩?這種無賴沒必要慣著!」

難不成拿我的?江風笑道︰「我看你印堂發黑,破財消災,破財消災!」

「原來弟弟還會看面相,如此哥哥便多謝了!」

南宮子凌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居然信了,心想這表弟可以啊,還會看面相。

你才是弟弟,你全家都是弟弟,江風說道︰「你沒有發現不對勁嗎?」。

「發現了!」

「發現什麼了?」

「我印堂不黑啊!」南宮子凌照了照鏡子。

「不是這件事」

「那是?」

跟你喝酒談心做知己,還不如跟江府隔壁的狗學跳牆呢!

「每個進出的人多少都留下了點值錢的東西,丟東西只是借口罷了。」

南宮子凌還在照著鏡子︰「這麼說好像也是!」

「他說他是城主府的人?這麼說和宣城的城主有著很大的關系,城主不點頭,他這當手下的怎麼敢這麼做。」江風說道。

「跟我有什麼關系,北離越亂越好,我又不是北離人。」南宮子凌滿不在乎。

「額說的好有道理」,江風無話反駁。

宣城破舊房子里,幾名要殺南宮子凌的人湊在了一起,只有書生不受干擾的看著書,內心非常平靜。

就連經常閉目養神的陳婺都有些坐不住了!其他人該干嘛干嘛,毫無頭緒,想找南宮子凌也找不到,兩年來一點信息都沒有,好不容易打听到在江州城出現過一次,結果還讓跑了。

「又是一年暮歲,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南宮子凌才能來?宋大書生?!」林亦邪看向那名書生問道。

書生宋別離不慌不忙,很是淡定︰「要耐得住性子,既然他要去北離搜集情報,查案子,過了江州,宣城是北上必經之路!其他地方人煙稀少,他們不會考慮。」

「那萬一他們就是另類呢?」林亦邪問道。

你令小爺我好無語,我讀了半輩子書竟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你這個問題,書生說道︰「那八成會被餓死」。

林亦邪道︰「什麼玩意,才八成,那剩下兩成呢?「「不是我說你,林亦邪,你腦子是不是被北離的寒冬凍壞了?北離境內惡狼,猛虎有多少餓死的?」,趙天香懟了林亦邪。

「哦,我懂了!還是天香妹妹聰明啊」,林亦邪的語氣有些許猥瑣。

「嗖」

眾人聊話期間,破舊房屋的門框上插著一支帶著信條的箭矢。

「來了」

宋別離收起了書,陳婺睜開了眼。

趙天香推開門,把信條拿了進來,看著信條上寫著︰「人已至,請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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