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後的沈長安很奇怪,起碼在淵故里眼中很奇怪。
「你說,沈長安四處派人去找淵啟山,該不會是想把我老家端了吧?」她看著將軍府進進出出的密探陷入了沉思。
「夫人,您多慮了。」山茶笑著奉茶。
天知道將軍在宮中呆了三日回來是怎麼了,她之前單知道將軍重視夫人,但不能,也不應該,因為夫人少吃了半塊點心就親自把脈,還不是一次兩次,他恨不得把淵故里的手腕縫在自己手里。
「夫人,這是納采禮。」山茶細心地向她解釋,「是男方請媒人帶上禮物去女方家里提親的,將軍應該是想把禮送到淵啟山去吧。」
那怎麼行呢?故里噌地站起來,淵啟山在位于妖界和人間的交界處,沈長安肯定是找不到的,即便是他找到了,那樣的地方,他又是除妖師,到時候不是他死在里面,就是淵啟山的妖進大獄。
不行,絕對不行,她暗下決心,「沈長安在哪?」
「在前廳,無心大人回來了,正在給將軍看診。」
山茶擺擺手,示意一旁的婢女收走故里吃剩的點心,沒想到故里又一坐了回來。
「那恆副將豈不是也回來了?」她哆嗦著把糕點送進嘴里,衣衫上全是點心碎,嘴里邊嚼邊嘟囔著,「腫磨就肥來了呢?」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左丘玥明明看著不是會輕易松口的人啊,不應該,不應該啊……
「听說是掌司大人換回來的。」山茶倒是個八卦的好手,這樣的消息也知道。
掌司大人,那不就是沈微言嘛!
淵故里搓搓手,雙眼發光,完全沒了剛剛的頹廢之勢。
那日在牆根上她就看出來了,左丘玥身邊那個印黎小哥絕對對他主子有意思,可他是伏妖司出身,沈微言也是他主子。這兩個主子若是在一處,他得選誰呢?
不過話說回來,那枚點心的事情,只有她和印黎兩個人知道,肯定是印黎告訴沈微言的,那就說明印黎小哥是伏妖司安插在公主身邊的人。
有意思,她被點心噎得不行,忙喝一口茶水順順,這可不老神棍講的戲本折子有意思多了。
「什麼事笑得那麼開心?」
沈長安邁著大步走來,長發飄飄,意氣風發,眼角含著的笑是少年肆意,也算是情郎的思眷。
「沒,沒什麼。」淵故里安奈住自己的雀躍,「對了,你這兩日在找淵啟山?」
沈長安點點頭,回府這幾日修養,他的眼楮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至于宮里那邊,和他所料相差不大,皇帝避而不見,定是有問題。可有一點,這些日子京中再無女子失蹤了,也不知道是听到風聲收斂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總之,沈長安能確定一點,宮中那位一定有問題。
「淵啟山你不能去。」故里看著他,這個男人好不容易才養好了傷,現在有要往妖窩里鑽,怕不是缺根筋?
沈長安自然是知道故里的用意,「你放心,我不會去淵啟山的。」
他自然是不傻,上趕著做烈士,不過這淵啟山嘛,還是要找的,「日後你就知道我是何用意了。」
他伸出手指,輕輕刮過故里的鼻尖,身後傳來恆冀熟悉的聲音,「將軍,掌司大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