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安看著左丘昇垂頭喪氣的模樣,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確實應該去瞧瞧太醫,這臉……」
這臉,他屬實是看不下去了,饒是他這般見過大風大浪,也險些憋不住了。
他按著額頭,努力抑制笑意,囑咐明月,「跑快一點,再找個擅長看眼疾的來。」
听得這話,左丘昇才注意到自家表哥的眼楮有些腫脹,眼球充血,看起來頗為嚇人。
「什麼人有這麼大能耐,傷得了你?」他的傷,左丘昇看在眼里,喜在面上,「咦!堂堂鎮國將軍,竟被人傷成這副模樣。」
「噗——哈哈哈……」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沈長安的手拍在左丘昇的肩膀上,驚得那張圓臉在空中一顫。
糟糕,他有些得意忘形了,難道,表哥想殺人滅口?
一滴汗水順著青紫的臉頰滑落,在左丘昇較弱的心田里灌出了一片汪洋。
「說過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沈長安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已經腫得只剩下一條縫了,看起來遠沒有平日威嚴,只剩下了滑稽。
「表哥,噗——」他捂著嘴,拼命不讓自己笑出來,「明月早已跑著去了,你還是先換身衣裳吧,一會左臂也叫太醫瞧瞧,別被水再泡出個好歹來。」
他倒是難得好心,都自顧不暇了還想著關心沈長安,不過他是真的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能傷得到表哥?」
沈長安閉起眼楮,吞咽了一口唾沫,難道自己要告訴他這是被淵故里所傷?
不行!絕對不行!
上次被淵故里捶斷左臂已經讓他淪為京城笑柄了,這次要是再傳出去,那他這個將軍不做也罷,如此一來,淵故里的悍婦名號也算是坐實了。
他搖搖頭,厲聲喝道,「不該問的別問,當心你的腦袋。」
沈長安哪里知道自己這副樣子比左丘昇也好不到那里去,他剛想起身,便發覺頭昏腦漲,眼前一黑,再沒了知覺。
再醒來,已經是三天後了。
沈長安模著自己眼楮上的繃帶,內心隱約不安。
「來人!」他模索著爬下床,卻不小心摔了一個踉蹌,落入了一個柔軟的懷,撲面而來一陣椰香,甜美醉人,仿佛早就相遇過一般,在哪里遇見過。
「你是何人?」他趕忙推開那女子,追其根源,自己淪落到這個地步,都是因為他天真的想讓淵故里留在宮中。
要是淵故里不留在宮里,沈微言也不會告訴他那件事,他也不會覺得這小妖重要,也就不會想著這小妖難哄,也就不會听沈微言這下三濫的主意。
究其根源,都怪沈微言,不,還是得怪他自己,不該把淵故里一個人落在坤寧宮。
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還讓那小妖誤會自己是刺客,這要是說出去,他堂堂鎮國將軍,顏面何在?
沈微言說的不錯,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他要是現在還和別的女人拉拉扯扯,再被小妖撞見了,那還得了?
「走開。」他驅趕那女子,「叫小王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