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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賈東旭的身後事,閻埠貴有人味。

「不過,這錢也不能全讓大家出,他賈家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李抗戰緩緩說道︰「咱們只能幫他們補齊缺口,並且每一樣花銷要透明,不然的話。」

「我第一個不答應,升米恩斗米仇,救急不救窮的道理,您應該比我還清楚。」

易中海點點頭,李抗戰的這個提議不過分,人家捐款還不讓人家知道花在何處了?

更何況,易中海已經在心里放棄了賈東旭,也就沒像以前那麼偏心賈家。

反而做出了最公正的決定。

「我同意抗戰的話。」

易中海不想因為賈家,再去得罪院子里的其他住戶了。

李抗戰看著炕上的賈東旭︰「咱們別在賈東旭面前討論這些了。」

「還是去外面吧,有些事情要提前預備了。」

易中海完全贊同他說的,臨出門前還憐憫的看了眼賈東旭。

劉海中則是暗恨,自己失去了二大爺的稱號,現在有什麼事情都沒人問他了,他就像個小透明,並且李抗戰從進來之後。

都沒正眼瞧過他一眼,院里的人也沒了以往那般尊敬他,甚至還有人偷偷取笑他。

劉海中一直在等待,等一個能夠搬到易中海,打倒李抗戰的機會。

都說咬人的狗不叫,叫喚的狗不咬人。

劉海中經歷過之前的事情,也不是沒有一點長進的,起碼他學會了吧恨藏在心里。

中院。

易中海︰「賈張氏,東旭的裝老衣裳你準備了嗎?」

賈張氏︰「上哪弄那麼多布票去!」

易中海也懶得跟這個老虔婆計較了,以前易中海都叫她老嫂子了,現在都喊賈張氏了。

「不能讓東旭連這點體面都沒有,我現在就著急各家各戶,大家湊湊,給東旭湊出來一間衣裳!」

易中海看著眼楮通紅的秦淮茹︰「淮茹,你辛苦點把衣裳趕制出來。」

秦淮茹帶著哭腔,哽咽著︰「一大爺,您放心。」

「柱子,你挨家挨戶跑一趟,我先回家找布票,現在去供銷社,百貨商場還能買到布,等到下班了就買不到了。」

傻柱︰「我這就去,我家還有二尺布票。」

劉海中︰「我也回家翻翻!」

李抗戰︰「我的布票全給雨水了,讓她給抗美做衣裳,應該還有余下的,不過這個時間雨水也回不來啊。」

賈張氏︰「月兌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李抗戰看著肥粗老胖的賈張氏,懶得搭理她。

今天這個日子,李抗戰是不會對賈張氏出手的,人死為大,賈東旭都不知道能不能听得過今晚。

賈家今天只要不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沒人會跟他們家計較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很快,傻柱就拿著幾張布票回來了。

大家湊了湊,發現還有富裕的,賈張氏︰「傻柱,多余的布票給我吧。」

「正好給我們家棒埂,做件新衣裳。」

劉海中怒懟賈張氏︰「賈張氏,你是老湖涂了嗎?」

「難道不需要買白布嗎?」

易中海也冷冷的看著賈張氏︰「你們家難道不戴孝了嗎?」

傻柱︰「真沒見過你這樣當媽的。」

賈張氏不敢懟其他人,但傻柱她可不慣著︰「傻柱,你沒大沒小,我怎麼當媽不用你來告訴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傻柱氣的真想甩她一巴掌。

易中海︰「傻柱算了,正事要緊,你趕緊騎車去買布吧。」

「哼。」

傻柱重重的哼了一聲,走了。

易中海︰「土葬還是火葬?」

58年開始,四九城就開始鼓勵火葬了,但老一輩人還是守舊,觀念落後,選擇土葬。

賈張氏:「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兒子被火燒。」

秦淮茹也道︰「還是土葬吧,把東西跟我公公葬在一起。」

易中海︰「也成,到時候雇個馬車,運回鄉下去。」

賈家的祖墳在鄉下。

「想要土葬,棺材現在就準備吧。」

其實這個時候準備棺材都有點晚了,賈家應該提前就準備好。

賈張氏用眼神暗示秦淮茹,秦淮茹沒辦法。

繼續她的拿手好戲,絕招,扮可憐。

「一大爺,二大爺,我們家那還有錢做棺材啊。」

易中海︰「棺材也分好多種,你們可以選擇柏木,松木,楠木,價格相對便宜一些。」

劉海中突然被秦淮茹稱呼為二大爺,心花怒放的他有些飄飄然了。

只是沒等他開口呢,傻柱嘴欠。

「秦淮茹,劉海中已經不是二大爺了,你以後要喊他老劉。」

劉海中被一句老劉給氣的,胸口不斷起伏,想要修理傻柱可他已經沒有那個權利了,以前還能憑著自己是二大爺,沒事口頭上教育教育傻柱。

現在,也就想想罷了。

秦淮茹這個心機B還用得著傻柱提醒?

她就是故意這樣叫的,不把劉海中哄開心了,劉海中能為自己家出錢出力?

甚至她今天都沒喊傻柱,喊的是柱子,只是人多她沒辦法給傻柱拋媚眼,不然她有信心讓傻柱當一次大冤種,掏光老婆本。

想起傻柱自從有了對象,對自己冷澹了許多,秦淮茹就忍不住心生惡念,想要拆散了傻柱跟招娣,破壞他們的姻緣。

秦淮茹暗道︰家里沒了男人,這日子要這麼過喲,要是再沒了傻柱的接濟(飯盒,借錢)怕是飯都吃不飽了。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秦淮茹,都會為以後考慮,謀劃,她甚至想過改嫁,如果能帶著孩子改嫁,是她目前最好的選擇之一。

當然了,大冤種她都想好了,那就是傻柱。

四合院里唯獨傻柱能夠接受她跟孩子,跟著傻柱也不怕餓肚子,吃不飽,最主要是傻柱好忽悠。

只是她有個惡婆婆,賈張氏肯定不同意她改嫁的。

棺材的問題,賈張氏咬死了沒錢。

易中海來了句︰「你要想草席裹尸,隨你。」

「賈張氏,你想好了,丟的可是你們賈家的臉面!」

賈張氏再不舍得小錢錢,也不能連兒子的棺木都不買。

「買棺木跟白事先生就等老閻回來聯絡吧,他這方面人脈廣,認識的人多。」

「還有,你們家辦不辦席面?」

「辦,當然辦了。」

賈張氏跟秦淮茹異口同聲。

賈家這次讓賈東旭給掏空了,估計事後也剩不下什麼了,辦白事還能收到禮錢。

秦淮茹是為了錢,賈張氏也是為了錢。

不過,賈張氏想的更多,辦席面,到時候剩飯剩菜也是自家的。

賈家的情況,軋鋼廠同意在秦淮茹進廠之前,每個月給他們家十塊錢的生活補助,街道給五塊錢。

所以,賈家很缺錢。

起初,街道是想給賈張氏介紹個工作,在家里湖火柴盒,但好吃懶做的賈張氏,死活不同意。

李抗戰忍不住了。

「你們家有錢辦席面嗎?」

秦淮茹︰「沒錢。」

賈張氏︰「讓大家湊一湊,等收完了禮錢,我到時候再還給街坊四鄰的。」

易中海怒道︰「胡鬧。」

傻柱忽然想起來,李抗戰之前總說的一句口頭禪,便沒忍住嘲諷賈張氏︰「你長得挺丑,想得挺美。」

「噗嗤!」

本來挺嚴肅的,讓傻柱給弄得忍俊不禁,捂嘴偷笑。

「傻柱。」

賈張氏騰地站起身來︰「你敢欺負我,我跟你拼了。」

傻柱現在是易中海的養老人,當然要護著傻柱了。

「賈張氏,你再鬧就沒人管你家的事了!」

秦淮茹︰「媽,您別跟傻柱一般計較。」

同時小聲警告賈張氏︰「您再鬧,一大爺不管了,我們上哪弄錢去?」

賈張氏為了兒子,狠狠的剜了眼傻柱,氣呼呼的重新坐下來。

所有人的心里,不禁感嘆,這賈張氏不僅盯上了四合院,連胡同里的人都盯上,為了錢臉面都不要了。

就她那人緣,其他人誰會來?

也就四合院里的住戶抹不開面子,怕背後被人說閑話,不然她家是一個人都邀請不到的。

「辦席面的事情再說吧。」

易中海一錘定音,他要敢同意賈張氏的提議,到時候所有人都得戳他 梁骨。

更重要的是,他怕賈張氏跟秦淮茹找他借錢,說是借,可都借了這麼多年了,一次也沒還過。

隨著四合院里的人下班回來,各家各戶也都開始張羅著飯菜了。

李抗戰也懶得做菜了,直接鐵鍋燜飯,放點肉丁,土豆丁,蔬菜丁,木耳蘑孤碎,最後放上火鍋低調,這味道頓時彌漫開來。

不過,大院里的人現在已經習慣了,他們家的伙食一貫如此,習慣成自然嘛,如果那一天他們家吃的不好,大家才會覺得奇怪呢。

做飯的婁曉娥饞的直吞口水,肉,她婁曉娥吃得起,頓頓吃都沒問題,只是這廚藝•••••一言難盡啊。

自己做的飯菜,自己都不愛吃,也難怪許大茂說她做的是豬食,狗都不吃。

婁曉娥干脆什麼也不做了,等著許大茂回來給她做飯。

吃飯的時候,李抗戰問何雨水︰「雨水,還有布票麼?」

何雨水點頭︰「還有的,我這就給你拿。」

李抗戰攔住她︰「不是我要,吃過飯你給賈家送去二尺布票。」

听到賈家,何雨水滿臉的不屑,擔憂的看著他︰「抗戰哥,你可別被秦淮茹給迷惑了,我傻哥以前就是被她給忽悠了•••••••」

「停!」

李抗戰道︰「我可不是你傻哥,跟沒見過女人似的。」

「是賈東旭快不行了,今天你不在的時候,大家都給他們家捐布票了。」

何雨水︰「奧,那行。」

秦淮茹馬上就要成為寡婦了,何家喜歡寡婦是祖傳的,傻柱這是隨根,何大清不就是撇家舍業,拋子棄女。

放棄一切,跟著白寡婦去了保城麼,去給人家拉幫套。

李抗戰都沒意識到,何雨水不知不覺的都成了他們家的大管家,李抗美平時都是何雨水照顧著,他落得輕松,只是他意識不到,習慣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抗戰哥,你今天做的這個飯叫什麼啊?」

何雨水吧唧嘴︰「太好吃了。」

李抗戰解釋︰「這叫懶人飯。」

何雨水想想還挺貼切的,燜飯的時候把菜直接放進去,一鍋出,可不就是懶人才會做的事麼。

不過,真的很好吃。

「抗美,好不好吃?」

李抗美點著小腦袋瓜︰「好吃。」

「抗戰哥,以後多做幾次,這個飯太入味了。」

李抗戰︰「好吃你也不能吃那麼多啊,給你傻哥留點,他回來吃什麼。」

這懶人飯的精華全在牛油火鍋底料上,這翻譯倉庫里不計其數。

李抗美先吃完飯,放下飯碗跑去把隻果拿出來。

「雨水姐,這是我給你留的。」

何雨水歡喜的在李抗美臉上親了一口。

李抗美嫌棄的擦擦臉︰「你弄我一臉油。」

何雨水哈哈笑道︰「謝謝抗美,來雨水姐給你糖吃。」

今天同學給了何雨水兩塊水果糖,何雨水沒舍得吃本就準備留著回來給抗美。

「甜不甜?」

「甜。」

吃過飯,何雨水去刷碗。

這個時候閻埠貴回來了,看他魚竿跟車把上的拴著草繩的魚,就知道他下班去釣魚了。

閻埠貴把幾條不足半斤的小魚挑出來,來到賈家門口。

「秦淮茹!」

秦淮茹從屋里出來︰「三大爺。」

閻埠貴不滿的︰「秦淮茹,我現在是二大爺了。」

秦淮茹連忙討好道︰「對對,您看我這嘴。」

只是她的眼楮一直盯著閻埠貴的魚。

閻埠貴把幾條小鯽魚遞給秦淮茹︰「喏,拿去煮湯吧。」

秦淮茹彎腰致謝︰「三大爺,謝謝您。」

李抗戰看著這一幕,這閻老摳已經不是第一次,白送給賈家魚了。

雖然都是一些小魚,但閻埠貴這個鐵公雞可是沒要錢,白送啊,這是李抗戰來到四合院,見到過最有人味的事。

但這樣的事卻在平時,摳門連大糞都嘗嘗咸澹的閻埠貴,身上看到了。

在李抗戰的心里,閻埠貴的影響也慢慢發生的改變,閻埠貴算不上大奸大惡,只是摳門愛算計,可是想想一大家子就靠他一個人養,不會算計也不行啊。

冉秋葉掃廁所的時候,沒人敢跟她說話,只有閻埠貴沒有歧視她。

年老的時候,為了給傻柱減輕負擔,閻埠貴也是偷偷的去撿破爛。

相比易中海跟劉海中,閻埠貴是個好人了。

只是他算計過頭了,跟自己兒子放高利貸,才落得沒人養老的下場。

即便現在,閻家老大上班了,可也只是個臨時工,一個月十幾塊錢,閻家確有五口人,閻埠貴算計閻家老大,要房錢,要飯錢,甚至結婚後要電費。

這也都是無奈之舉,于麗沒工作,在家白吃白喝,不要錢吃什麼?喝西北風啊?

當然,閻埠貴算計太過,的確不對,一個巴掌拍不響,父母不對,兒子也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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