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像你風格哦~」王麗笑了笑，「我辦公室沒有你那一套烏龍茶具，這茶葉給我是明珠暗投了。」
「咳，那我拿回去吧。」傅一山作勢要拿走茶葉。
王麗連忙阻止，這傅一山好不容易送份禮物，可不能讓他拿回去咯。
「別，沒有紫砂壺，我用保溫杯也能泡茶喝。」
傅一山自然不會真的把禮物再拿回去，和王麗閑聊幾句後，問道︰「我出差的時候，听說計算機學部曾經召集大家討論一個人工智能課題的可行性，是不是真的？」
「是啊，就是學校新聘請的那個方逐溪教授提出的課題申請，那天我也有參加。」
「我听說大家最終給了一個不可能實現的評估結果，方逐溪那個課題非常不靠譜嗎？」
「怎麼說呢，如果看那申請書和資料的分析說明，我覺得還是有實現的可能。不過聯系到這個科研項目是由方逐溪這麼一個沒有任何過往成績的，而且還不是專門研究人工智能的教授來主持，那就懸了，所以大家都一致認為這項目不可行。」
王麗說完，奇怪地看著傅一山，「就是一個普通的可行性分析，你怎麼如此關注此事啊？」
傅一山听出來王麗並不是對方逐溪有嫉妒憤恨的情緒，純粹是因為不熟悉而產生的不信任。
他呼了口氣，對王麗道︰「你呀，考慮得還是不夠深。」
「怎麼了，這評估有什麼問題嗎？」王麗皺了皺眉，不明白傅一山的意思。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學校會將方逐溪由一個大一學生破格錄用為四級教授？在我們體制內，這種破格的程度有多夸張你不清楚？」
「好像听說是有一個重要的科研成果吧。」王麗有些疑惑，仔細想想，方逐溪這種程度的提拔在體制內的確是非常非常夸張，至少她以前從來沒听說過有破格程度相當的提拔。
「那你知道他的研究成果是什麼嗎？」
「听說過于重要而不便公開，難道你知道？」
「我告訴你，是3nm制程光刻機技術！」
「什麼？不可能吧？」
「我也覺得很離譜，但卻是事實！你知道的，老許和我還有化學系教授李雪梅一起合作一個光刻機項目，前段時間項目終止了，就是因為方逐溪的成果已經出來了，這個項目自然就沒有意義了。」
王麗雖然是擅長于人工智能的教授，但她知識廣博，自然是明白光刻機技術這半導體工業皇冠上的明珠的重要性。
「真的是3nm制程光刻機技術？沒有搞錯？」
「方逐溪這項技術是由老許通過特殊途徑報備，上面已經通過審核了，可以確定是真確無誤的。你想，這意味著什麼？」
王麗沉默了，如果她早知道方逐溪有這樣的成就，之前的評估絕對會審慎許多。
其實大部分計算機學部的教授都一樣，潛意識中都十分輕視方逐溪，對那次評估非常輕率。
見王麗沉默，傅一山繼續道︰「我敢肯定，國家層面一定已經在默默關注著方逐溪，你說我們計算機學部的教授們這樣給他的科研項目進行評估，上面會怎麼看我們計算機學部？怎麼看那晚上參會的人？」
「那我們說的都是實話，人工智能想要整體突破到強級非常艱難，就算方逐溪能攻克高端光刻機技術，卻也並不一定就能夠攻克強級人工智能這難題，我們的評估沒有什麼大問題。」
「那要是方逐溪證明了他能夠攻克這課題呢？」
「不可能，這課題都不能立項，他怎麼證明？」
「課題科研組已經成立了，方逐溪和HW集團以產研合作的方式建立了科研組，現在正招錄組員，如果他把的科研成功了……」
王麗只覺得後背涼氣冒起，是啊，這邊計算機學部的諸位教授評估項目不可行，另一邊方逐溪如果真把強級人工智能實現了，不單單是計算機學部的教授被打臉，整個專業的教授都變成笑話了。
而且上面也一定會對大家的表現感到失望，多少會影響以後計算機專業的科研課題申請。
對于計算機學部來說，這可是天大的事，此前大家還都不以為然，真是失策了。
王麗看著傅一山似乎很澹定的樣子， 然想起他怎麼對對方逐溪的事這麼清楚？
「你和方逐溪有什麼關聯嗎？怎麼對這事如此清楚？」
「也沒什麼關聯。我和老許關系好你是知道的，早在方逐溪成為教授前，我和他也見過幾面，大家也聊得來。」
王麗也不想深究，問道︰「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讓我們計算機學部的教授向方逐溪認錯吧？何況他也不一定真能成功。」
「也不瞞你，在方逐溪提出項目申請前，老許就曾帶他來和我聊過一陣。當時我也是和你的看法差不多，覺得他不是計算機專業的根本不可能突破強級人工智能。」
「那你為什麼改變了想法？」
「我就考究了一番他的計算機水平，結果發現他在人工智能方面竟然比我要強許多！我也不能理解為什麼一個不是計算機專業的人工智能理論可以這麼強，可擺在我面前的事實就是這樣。我綜合判斷他科研的成功幾率非常大，他的項目申請書還有部分是我指導他寫的呢。」
對傅一山的專業水準，王麗還是很認可的，既然他說方逐溪成功的幾率很大，那大概是不會錯了。
她苦笑道︰「你現在給我說這個也沒有用了，可行性評估已經作出，也收不回來。」
「其實，我想和你談談的是雷娜與蘇蓉這兩個學生。」
傅一山轉折太快，王麗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嗯？」
「你的這兩位學生和方逐溪是朋友，方逐溪邀請她們參與科研組，你是答不答應呢？」
王麗總算反應過來了，瞪了傅一山一眼，「原來這才是你今天來的目的吧？」
「哈哈，算是吧。」
「我那兩個學生是答應了吧。」
「那是自然，她們擔心你有看法，暫時還沒敢對你說。」
「嗯，我可以同意，但是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找時間帶方逐溪過來，我直接和他談」
「好，今天下午你有空嗎？」
「今天不行，明天吧，我一天都沒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