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說著話，進了工廠，何雨柱停下了腳步，笑道︰「二大爺，您抓緊時間整訓您的隊伍，我呢，去食堂給你們蒸饅頭去，要是吃飯呢，就拿著飯菜票到食堂排隊去。」
何雨柱說完了話，拉著秦京茹拐向食堂。
「柱子，柱子！」二大爺大聲喊了兩聲，何雨柱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孩子，話還沒有說完呢！」
二大爺搖了搖頭，朝著三車間方向走了過去。
三車間門前，一群身穿藍色工作服，頭戴工作帽，每個人手里拎著一根木棍，胳膊上一個紅袖箍的紅人，松散的拍成了幾排。
「立正！」二大爺人還沒有走到跟前，就大聲地喝道。
「這老幫淬是誰啊，嗓門還挺大啊！」二車間青工劉建武大聲說道，
劉建武年齡不大，也就二十二三歲模樣，滿臉粉刺，不過看上去倒是也精神。
「別胡說八道！他是咱們的隊長！」
同是二車間的青工鄭濤小聲說道。
鄭濤個子挺高，足有一米八還多，和劉建武站一起，比劉建武高了一個頭還多。」
「什麼時候的事？」劉建武皺眉問道。
「就在昨天下午，李主任親自來宣布的。」
劉建武一愣，遲疑了一下說道︰「我舅舅怎麼沒跟我說啊。」
說到這里，鄭濤這才想了起來，看了一眼劉建武問道︰「你小子昨天下午 哪了？怎麼沒在車間。」
「我去西直門了！」說到這里劉建武臉一紅說道︰「替女朋友家搬煤去了。」
二大爺看著下面隊伍懶懶散散，還有一個滿臉粉刺的青年不停的和一個高個子說話，心中不由得一陣陣生氣。
一支隊伍什麼最重要？
當然是紀律性！
這是在玩嗎？
這是在整訓！
要是不處理一兩個刺頭，這隊伍沒法帶了！
「你！」二大爺用手一指劉建武，大聲說道。
劉建武左顧右盼，不知道二大爺在喊誰。
「看什麼看！就是在說你呢！滿臉粉刺的那個！」
劉建武一愣，指著自己鼻子問道︰「叫我嗎？」
「叫什麼你媽，就是在叫你！我認識你媽是誰！」
「我媽叫李懷穎。」劉建武說道。
「你媽叫李懷穎關我什麼事……」
說到這里，二大爺一愣，有些不相信地說道︰「那李主任……」
「我舅舅叫李懷德。」劉建武澹然說道。
「不可能啊！要是這樣說，你怎麼姓劉呢！」二大爺一本正經地問道。
「廢話！我得跟我爸姓！」
劉建武的話引起了大家一陣哈哈大笑。
二大爺老臉漲的通紅！
尼瑪居然是李主任的外甥！
這可怎麼辦？
一視同仁？
開什麼玩笑！
誰不知道李主任心眼比針鼻還要小！
這些人的素質也太差了一些！
就這樣的隊伍，能有什麼出息？
不成！還得給李主任商量一下，擴大一下隊伍，盡量招上來一些有本事的人。
比如說何雨柱。
在二大爺心目中，有本事就是能打架！
何雨柱就能打架，而且一個人對付個三五個不成一點問題。
二大爺想好了，只要何雨柱同意，馬上就讓他給自己當保鏢。
一個院住著，多方便啊！自己安全也有了保障。
而且不僅安全有了保障，自己要是欺負個人，何雨柱也能幫忙不是！
有了何雨柱的幫忙，相信自己一定能夠將老易拉下來，自己坐上一大爺的位置。
到時候再找個緣由，一腳把三大爺踹下去，整個四合院唯我獨尊，多美！
三大爺要是聰明，就不用自己伸腳，自己就夾著尾巴滾蛋了。
讀了那麼多書，不明白事理還行啊？
這事還沒來得及給何雨柱說呢，不過二大爺覺得，何雨柱指定同意！
這可是個上升的好機會！
就不相信何雨柱不動心！
人往高處走，何雨柱傻啊！他願意天天圍著灶台轉？
不過也說不準，誰讓他就叫傻柱呢！
怎麼跟他說呢？
「哎，白胡子老頭，咱們到底是練啊，還是看啊！您倒是給句話，怎麼往那一站，就跟傻了似的，也沒個動靜！我們還在這戳著呢！」
二大爺站在那里那里患得患失，劉建武見他也不說話，不高興地說道。
劉建武的話，又引起了眾人一陣大笑。
大家都是故意的。
憑什麼啊！
也不月兌產，就得趁著休息時間整訓。
義務勞動還得發面包汽水呢！
這整訓算是怎麼回事？
大清早起來，飯還沒有吃呢，就被拉了來齊步走一二一，居然這個老頭還嫌紀律不好。
你說你都一把年紀了，摻和什麼事啊！
待會兒還得上班呢，都把勁兒使這兒了，上班的時候你給掄大錘啊！
「胖隊長，我說差不多了吧！待會兒還得上班呢！你不得給個上食堂吃飯的空兒啊！」
劉建武見二大爺不說話，苦著臉一副委屈的樣子說道。
二大爺在廠里，除了這個糾察隊長，還真沒有職務。
連個記工員都不是，工人們沒幾個把他放在眼里的。
听了劉建武這話，紛紛附和。
「就是，您這大肚子，餓個一兩天沒事，可是我們呢？一頓不吃就餓得慌！」
「差不多得了！待會兒還得下力氣呢！你是辦公室里坐著，喝著茶水，扯著閑篇，我們不成啊！我們得賣力氣啊。」
「就是，你這隊長是專業，我們可是業余！您要是能在您辦公桌對面，給我也放一把椅子，我就可著您折騰！甭說是正步了，讓我擺什麼姿勢，我就擺什麼姿勢。」
大家七嘴八舌，葷的素的一起上，說得二大爺一個腦袋三個大。
二大爺沒有做管理，也沒有經驗，一下子讓他管人，他還真管不了。
看到大家群相呼應，二大爺也有些蒙圈，他連連揮手。
他的意思是讓大家先別說話，听自己說。
二大爺這是準備給他們講大道理了，可是誰知道劉建武一看到二大爺揮手，高興地說道︰「得 ！胖老頭這是讓咱們解散！各位，我先走一步！」
劉建武說完轉身離開。
幾個青工想都沒想，直接跟著劉建武走了。
「我不是讓你們走！」二大爺氣急敗壞地喊道。
「噢，不是讓他們走，那不用問，原來是讓我們走啊！」一個年齡偏大點的工人一揮手說道︰「還愣著干什麼，咱們還不顛吧！估計這會兒食堂也該開飯了！」
一時之間，工人們走得干干淨淨，只剩下了二大爺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發愣。
「這老頭站在這干嘛？」兩個女工手里拿著飯盒，從二大爺身邊走過，其中一個問道。
「不知道啊！瞧這架勢，許是犯什麼錯罰站了吧。」
「不會吧，他又不是孩子，罰的哪門子站啊！」一個女工說道。
「興許是……」
兩個女工不知說了些什麼，爆發出一陣大笑，隨後越走越遠，聲音逐漸听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