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得意洋洋地回到四合院,院里面大部分人,還沒有下班放學,只有棒梗一個人,孤零零地在家門前蹲著看螞蟻搬家。
棒梗听到腳步聲,回頭看,見是女乃女乃,連忙站了起來,臉上卻是惶急的神色。
「女乃女乃,學校怎麼說?」棒梗擔憂地問道。
「怎麼說?還能怎麼說?明天該干嘛干嘛!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賈張氏得意地大聲說道。
只可惜院子里沒有人,即便是聲音再大,別人也听不到。
「沒事了?」棒梗驚喜地叫道。
「可不是沒事了!今後有事就跟女乃女乃說,甭看女乃女乃年紀大,對付他們這些人,女乃女乃有的是辦法!你放心,今後你在學校,沒有人敢惹你!」賈張氏意氣風發地說道。
「太好了!」棒梗蹭的一下蹦了起來,一把摟住了賈張氏,使勁地搖晃。
賈張氏哈哈大笑,高興地說道︰「慢點,乖孫,慢著點!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住你這樣折騰。」
「沒事了?」身後突然響起秦淮茹的聲音。
賈張氏回頭,見是秦淮茹,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道︰「沒事了!還讓我去醫院,老娘我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們給辦了!他們學校李校長,乖乖的認了慫!訛詐咱們家的錢?門也沒有啊!」
秦淮茹听了也是滿臉笑容,還是婆婆行,俗話說老將出馬,一個頂倆,這話可不是胡說的!
瞧瞧自己婆婆,談笑間,解決了大問題。
「太好了!我這就去割肉,咱們家今天晚上,美美地吃上一頓紅燒肉!這一下能省下來不少錢呢!」秦淮茹說完,高興著轉身走了。
「副食本!你沒拿副食本!」賈張氏在後面得意地喊道。
「噢!噢!今天晚上吃肉嘍!」棒梗听了也興奮地大聲喊道。
天色漸晚,各家各戶也都亮了燈,收音機里節目的聲音,在四合院上空交錯。
各家的廚房里也飄出各種飯菜的香味。
院里人驚異的發現,秦家廚房中居然飄出了炖肉的香味。
「什麼味啊這是?」
「怎麼這麼香?」
「是不是傻柱家又吃肉了!」
鄰居們紛紛議論,有的好事者居然從家里跑了出來,專門到中院看看,究竟是誰家在炖肉。
「居然是秦淮茹他們家!」劉光天看了一眼劉光福說道。
「居然秦淮茹家都比咱們吃得好了!不行,這得好好找咱爸談談,不能成天到晚的他吃炒雞蛋,讓咱們吃窩頭吧!」劉光福不服氣地說道。
「還是算了吧!別把老頭再給惹火了,臭揍咱倆一頓,怪沒有來歷的!」劉光天想了想說道。
「也是,七級鍛工,那掄大錘的手,我可是想起來就害怕!」劉光福搖了搖頭說道。
「我也害怕。」劉光天也說道。
秦淮茹家。
「棒梗,使勁吃,今天去你們學校,不但沒賠錢,還掙了五塊錢呢!」賈張氏得意地說道。
棒梗一邊朝著嘴里塞著肉塊,一邊點頭。
「媽,真沒事了吧?別明天棒梗上學,再讓人家給攆回來。」秦淮茹有些擔心地說道。
「他們敢!再敢找事,使勁收拾他們!」賈張氏大聲地說道。
「對,收拾他們!我們學校的老師就是欠收拾!」棒梗在旁邊說道。
秦淮茹不高興地看了棒梗一眼,冷聲說道︰「棒梗,以後不許你再給我惹事!你瞅瞅今天,要不是你女乃女乃,咱們家可能就得花大錢!」
「這不是沒花錢,還掙錢了嗎!」棒梗都囔著說道。
「都囔什麼呢?還不知道自己錯哪啊!」秦淮茹大聲說道。
「知道,哪能不知道。」棒梗低聲說了一句之後,眼楮一亮,連忙夾了一小塊紅瘦肉,放在了小當碗里,笑著說道︰「小當吃肉啊!」
槐花在旁邊輕聲說道︰「槐花也想吃肉。」
棒梗大方地夾起了一塊,放在了槐花碗里,說道︰「別著急,你也有!」
賈張氏慈愛地看著棒梗,溫情地說道︰「多好的孩子啊!還知道照顧弟弟妹妹。」
秦淮茹也點點頭說道︰「棒梗這孩子是調皮一點,但是心眼不壞,知道照顧弟弟妹妹,而且還顧家。」
「我哥哥對我們可好了,有時候都偷東西讓我們吃。」槐花女乃聲女乃氣地氣。
賈張氏听了槐花說話,一陣大笑,隨後問道︰「那小槐花對哥哥應該怎麼樣?」
「我長大要對哥哥好,掙好多好多錢,給哥哥買好多好多好東西吃。」槐花認真地說道。
賈張氏又是一陣大笑,開玩笑問道︰「小槐花準備怎麼掙錢給哥哥買好吃的東西啊?」
小槐花一愣,隨即瞪大了眼楮說道︰「偷東西!我也要去偷東西,可以賣好多好多的錢!」
賈張氏和秦淮茹听了都是一愣,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三大爺家。
一大家子人擠在圓桌上吃飯。
飯菜很簡單,窩頭稀飯,咸菜炒白菜。
「秦淮茹家炖肉呢,真香啊!」閻解放咬了一口窩頭,羨慕地說道。
「別淨瞧見人家吃肉了,到時候挨打別喊疼就成!」三大爺笑道。
「听說賈老太婆到學校鬧去了?就連李校長也沒轍?」于莉興奮地問道。
「沒轍!校長拿她還真沒轍!」三大爺喝了一口稀飯說道。
「那以後有個什麼事,就到學校鬧去唄,反正也沒有虧吃!」
「只要能舍出去這張臉,干嘛去學校啊,到了哪都不缺這種人一口飯吃!」三大爺說道。
「咦,仔細一琢磨,爸這話說得還真對,咱們還真是拉不下這張臉!」閻解放接口說道。
「那是啊,人活一張臉,要是連臉都不要了,還有什麼舍不下的啊!」三大爺說到這里,放下了快子,語重心長地說道︰「但是以後呢?說得好听,那叫敬而遠之,說不好听,那就是新鞋不踩臭狗屎!大家都會疏遠秦家。」
三大爺說到這里,看了一眼家人,見他們若有所思,又接口說道︰「想過棒梗沒有?到了學校老師會怎麼看待?學生誰又會敢和他在一起?整個一個孤家寡人!這事,真值得嗎?我看不一定吧。」
月亮悄悄爬上了樹梢,喧鬧的四合院也相繼無聲,陷入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