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校長推開了三年級辦公室屋門,看到了賈張氏似笑非笑地坐在那里。
看人家這神色,多麼的謙和。
不像是有些家長,只要一讓通知來學校,馬上就要和學校對著干!
滿臉的戾氣!
這些神情,在人家賈梗女乃女乃身上,一點都看不出來!
不是有人說了嗎,溫文爾雅是一種生活態度,更是一種人生閱歷!
說得多好!下次不能再說了。
李校長再一看,不由得有些生氣。
是,賈梗犯了錯誤!
但是人家女乃女乃沒有犯錯啊!為什麼連個人招待都沒有?
人家怎麼看我們學校?
己不正不能正人!我們這樣沒有涵養,怎麼教育別人?
真是得開個全校大會,好好糾正糾正這個問題!
「您是賈梗女乃女乃吧。」李校長笑著伸出手去。
賈張氏一愣,想干什麼?什麼都沒有呢,就想要錢?
你干什麼了?有服務嗎,就伸手要錢?
「嗯,我是女乃女乃。」賈張氏笑眯眯地瞥了李校長一眼說道。
李校長一愣,這樣省字?
但是也不以為意,畢竟農村婦女,也不識幾個字,不能和她一般見識。
「怎麼著,知道賈梗錯了,這是來給劉大爺賠禮道歉的?」李校長笑著說道。
說話之間,還怕賈張氏听不清楚,身子故意朝著賈張氏湊了湊,彎下了腰。
賈張氏听了這話,再也忍耐不住,像一頭母豹子一樣,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
這一口,正啐在李文麗校長臉上,不僅僅有口水,還有一條韭菜絲。
李文麗校長是個女同志,原本就極愛干淨,這下子把她惡心的連連後退。
「干什麼你!」李校長不滿地說道。
賈張氏見李校長居然敢沖著她吼,移形換位,已然貼近了李校長。
「我干什麼?我還問你呢!你是哪個廟的和尚?一來就派我們不是!是不是和那個劉老頭有什麼關系啊。」
賈張氏說話,嘴里如同下雨。
李校長直後悔忘記帶傘了。
李校長無可奈何,只能步步後退,賈張氏毫不示弱,步步緊逼。
「你怎麼這麼說話!」李校長不可思議地說道。
「我怎麼說話啊?不好听還是怎麼了?過去天橋唱曲的好听,只要是花了錢,還能做你腿上唱呢!可惜現在沒有了!」
「你你你……」李校長氣的說不出話來!
「我什麼我!哪有你這樣的!一來就派我們不是,我們是著你了,還是惹你了,還是報你家孩子跳井了!至于的嗎!來這了你又正經事不談,張嘴就問有沒有人坐大腿上唱曲!你說你一娘們,打听這些干嘛!」
賈張氏口若懸河,這可不是比喻,那可是真正的河!
李校長躲無可躲,只得用手輕輕地推了一下賈張氏。
李校長的目的,無非讓賈張氏離自己遠點,自己少吃一些吐沫星子。
賈張氏被李校長這麼一推喜出望外。
都等了一天了,終于來了個動手的。
說時遲,那時快,賈張氏還沒等李校長手挨著自己呢,人已經緩緩倒下。
「打人了!學校老師打人了!學校老師毆打老人了!」
賈張氏淒厲的叫聲,響變了整個學校。
李校長心里這個氣!
這都是什麼人啊!自己踫都沒踫她一下,怎麼就躺地上了!
還胡亂喊什麼打人了。
「你講道理不講!我怎麼著你了,就喊打人了!」李校長瞪著賈張氏說道。
「我要見校長!我不和你這個打人凶手說話!殺人償命,這下子你可賴不掉了!」賈張氏惡狠狠地說道。
「這就是我們校長。」門外傳來曹老師小聲翼翼地聲音。
賈張氏一愣,心內有些後悔。
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把所有人都得罪完!
也得留個一兩個給自己說話的。
原本賈張氏就準備給校長留個好印象,盡量裝的可憐巴巴地模樣。
這下好了!
估計自己再怎麼表演,估計這個校長也不會向著自己了!
再說了,這是什麼校長啊?一張嘴說話就跟吃了槍藥似的,說什麼我們知道錯了!
我們讓你評判我們了?
再說了對錯是你們評判的事嗎!
你們又憑了什麼?
既然拉了硬弓,那就硬到底!大不了就是棒梗轉學嗎!
他母親有本事,整條胡同誰不認識秦淮茹啊!
只要是男校長,就沒有秦淮茹搞不定的!
我說這個學校怎麼三天兩頭找我們家棒梗的事。
原來都是因為這個校長是個女的啊!
先下手為強!不能輸了排場!
「不可能!你們都是一伙的!隨便拿個人出來湖弄!她怎麼可能是校長!你們校長要是這個水平,那你們這學校可就完犢子了!」賈張氏搖了搖頭冷笑著說道。
「他真是我們校長,李校長。」曹老師說道。
「真是校長?」賈張氏一愣問道。
「真是!」
賈張氏恍然大悟,拍著自己的大腿哭道︰「哎幼喂!我說她怎麼敢打人,原來他真是校長啊!校長就有打人的特權嗎?這是哪條王法啊!」
曹老師望向李校長,李校長無辜地說道︰「我沒打人!我就是想把他推遠一些,誰知道手還沒挨著她呢,她就躺地上了!」
曹老師一拍腦門,笑著說道︰「我有辦法了。」
曹老師走近了賈張氏,伸手從兜里模出了五塊錢,扔在了地上。
「哎!這是誰掉的錢?」曹老師大聲地說道,並且滿懷期望的看著賈張氏。
賈張氏十分無語。
這是什麼學校,老師怎麼一個個腦筋都不好使啊!
同一個地方,跟頭能摔兩遍嗎?
再說了,就算你扔,也不能扔個五塊錢啊!
這不是騙傻子玩嗎?
你至少扔個幾十塊錢,這點錢,值得老娘起來嗎?
曹老師見賈張氏沒有動作,心中納悶,就這麼大會兒工夫,賈張氏學機靈了?不上當了?居然有錢也不撿了?
賈張氏躺在那里,不停地申吟。
「錢,那有錢。」曹老師還以為賈張氏沒有看見。
「滾犢子!你丫最壞!剛才在院里我都看出來了,你絕對和剛才那個身體老師有一腿!」賈張氏指著曹老師冷冷地說道。
這是什麼人啊!看來我還真看錯人了!李校長懊悔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