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上。
何雨柱一大早就起來了，每逢周一，何雨柱作為里台組長，必須早去。
周一開飯得早二十分鐘，這是慣例。
每個車間都得開班前例會。
食堂當然也不例外，所以周一早飯要提前二十分鐘。誰也不耽誤誰的事。
其實何雨柱過去也不過是招呼一下，每天早飯都是馬華張羅。
即便是楊師傅，開早飯也听馬華的。
原因無他，馬華熟練啊。
工作就是這樣，誰干的多，無形之中就在伙計們之間有了威信。
說的話就有人听。
因為大家伙知道，跟著你干準沒有錯！
何雨柱到食堂的時候，飯菜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馬華正和楊師傅合力將澡盆一樣的稀飯桶朝著外面端去。
「快點！快點！都別閑著，大托盤朝外端，不知道今天得早開飯啊！」劉嵐大大咧咧地說道。
「好 ！大家伙加把勁！」
「走著，走著！」
幾個炊事員大聲說著，將幾個托盤端了出去。
「開門吧！」一個女服務員大聲問道。
「嘿！快點吧，咱們都等著呢！」
「姐姐，開門吧。我們寧可在里面等。」
外面傳來職工玩笑聲音。
「開門！早開完早沒事！」劉嵐大聲地說道。
食堂如果何雨柱不在，劉嵐儼然就是組長。
所有人也自覺地听她指揮。似乎也默認了劉嵐再食堂「二把手」的地位。
只要何雨柱一來，劉嵐非常自覺，馬上不在指手畫腳，所以何雨柱就把這種行為視為幫忙。很是信任劉嵐。
今天也是一樣，何雨柱出現在廚房和櫥窗的相連的門簾地方，只是就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隨後也就進了廚房里面。
「何師傅來了？你徒弟馬華真地道！茶葉水早就給您泡好了！」楊師傅笑著說道。
「這孩子倒是挺听話……」
何雨柱話還沒有說完，胖子就擠了過來，從兜里模出了一盒大前門，遞給了何雨柱。
「師傅，您嘗嘗這個。我是不吸煙，也不懂煙的好壞，不過我姐夫說這煙挺難買的。沒有高級煙票子，人家不賣。」
何雨柱接過了香煙，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笑著說道︰「哎幼！成啊！大前門！這煙卻是不太好買。」
「送您了！全當徒弟的孝敬。」胖子諂媚地笑道。
「叫我師傅？我可沒有東西教你。」何雨柱嘴角扯出了一絲譏諷地微笑。
「瞧你說的，你不是說今天帶我下去采買嗎！」胖子連忙提醒道。
啪！
何雨柱輕輕地一拍腦門，說了句︰「我勒個去！居然忘了。得虧你提醒了！」
胖子一陣陣地得意。
還是我姐夫說得對啊，說得再好，不如做的好，你瞅瞅，一盒大前門，立馬就給傻柱提了醒！
要不然，這小子且不會帶自己呢！
胖子滿臉賠笑地沖著何雨柱說道︰「師傅事多，忘點小事也是應該的！要不然我怎麼讓師傅帶著我去呢。有什麼事我也能給師傅提個醒不是。」
「嗯，那倒是，免得天天記不住。」何雨柱笑著拍了拍胖子。
胖子有些受寵若驚地沖著何雨柱諂媚地笑。
「得 ！待會兒我見了科長說一聲，這一個人去，還真有些不成！你跟著去，我也多一個幫手不是。」何雨柱笑著說道。
胖子頻頻地點頭，如同小雞啄米一樣。
食堂大廳。
此時職工早餐已經開完，照例到了食堂職工們開會時間。
所有人在食堂大廳散散的圍成了圈子，一邊說笑一邊等著主任劉大頭。
食堂職工連里帶外近六十人，廚房佔了三分之二，大概四十人左右，剩余的是服務員。
廚房里男人居多，何雨柱負責，外面則是婦女居多，則是由劉嵐負責。
劉嵐在這些婦女中間算是年青的，剩余的都是四十多歲的大媽們。
本來就是二線，不可能安排那麼多年青人。
大前門打了一圈就見了底，何雨柱隨手將煙盒扔在了地上。
胖子心里這個心疼就別提了。
一盒好幾大毛呢！就這樣讓禍禍了。
劉大頭快步走進了食堂，滿臉笑意，人還沒有站穩，兜里的煙就模了出來，笑眯眯地給大家伙讓煙。
「主任，您這可是差著點行市啊！大生產！剛才人家柱子可是大前門！」
「主任，也忒摳了點吧。那錢留著下崽呢？」
「你們不知道，主任那好煙都在辦公室呢，這個啊，就為湖弄咱們用的。」
大家伙開著劉大頭的玩笑，說什麼的都有。
劉大頭也不還嘴，只是憨憨厚厚的笑。
等大家玩笑開的差不多了，這才說道︰「該來的都來了，名我也不點了，簡單說兩句。謝科長有個會，就不來了，我這也沒什麼事，大家該怎麼干就怎麼干，大家有事沒有？沒有就散會！」
劉大頭就是這樣，相當活道，從來不得罪人。
職工們有個遲到早退的，只要不耽誤干活，劉大頭從來就沒有當過真。
他這個主任，平時笑得多，說得少，在職工中名聲真心不錯，這樣下來，居然落了個「老實人」的名頭。
這樣一來，那些平時有些刺頭的職工，反而不好意思跟他搗亂，恐怕落下「欺負老實人」的名聲，壞了自己名頭。
劉大頭布置的工作，即便劉大頭不催，大家也能按時完成。
也正是因為如此，劉大頭反而比歷來幾屆食堂主任干得更好，也受到廠長們的一致好評。
當然「好評」的話有些可笑。
「劉大頭這個肉頭竟然能克制住食堂的那些孫猴。」
得了，劉大頭又成了「肉頭」，這話傳出來，劉大頭又多了一個「肉頭主任」的雅號。
不過即便如此，劉大頭也不生氣，整天樂呵呵的，見了何雨柱和劉嵐，分外的客氣。
劉大頭其實不傻，也知道整個食堂職工中，何雨柱和劉嵐最為重要，所以對他倆也就另眼相待。
等到職工們三三兩兩都走了，劉大頭從內兜里模出了牡丹煙，遞給了何雨柱一根。
「好嗎，真藏著私貨呢！」何雨柱開著玩笑說道。
「那怎麼辦？今天早上是例會，大幾十號人呢，都抽這個，我這月甭過了。」劉大頭也笑著說道。
「找我什麼事啊？」
「下還是鄉采購的事。謝科長說了，從今天開始。」
「成啊！沒問題，我待會兒就去。」說到這里，何雨柱眉頭皺了一下，有些為難地說道︰「不過我一個人可不成！」
劉大頭倒也爽快，笑著說道︰「要不然讓馬華和你一起？」
「廢話，馬華也去？誰干活呢！」
「也是哈。」劉大頭撓了撓頭，也有些為難。
「胖子吧，反正食堂有他不多，沒他不少，也不差他一個人。」何雨柱想了想說道。
「行啊！甭說胖子。就是你叫我去，我也跟著你去。」劉大頭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