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
食堂。
職工們喜氣洋洋,宛如大喜事。
剛出鍋的油餅冒著熱氣,從後廚端了出來。
「瞅瞅!這就是咱們軋鋼廠,要不然上哪吃油餅去?」
「可不是嗎,這炸油餅就是我上班的動力!」
「昨天晚上我就沒怎麼吃飯,就等著這一頓呢!」
職工們開著玩笑,排著隊,不住地探頭張望。
油餅絡繹不絕,這邊賣完了,那邊又端了出來。
劉嵐和馬華一左一右兩個櫥窗一起打開,即便如此也忙的滿頭大汗。
廚房里面,胖子扎了白圍裙,一張張的向著鍋里面下著油餅。一張一張地將炸好的油餅撈出來。
楊師傅在桉板上將一坨坨的面, 成一張張薄薄的面餅,油汪汪的撒滿了蔥花,看著就讓人有食欲。
「差不多了吧。我這腿肚子都快轉筋了。」胖子苦著臉說道。
「這才到哪啊!至少再來一百張!」楊師傅笑著說道。
「啊!」胖子痛苦地叫了一聲。
「我最怕的就是禮拜六,只要一開炸油餅,那就沒完沒了。」胖子說道。
「嗨!一個禮拜就這一回,這是給工友們改善生活呢。」楊師傅笑著說道。
「他們是改善生活了,咱們呢?」胖子搖了搖頭說道。
「瞅瞅你炸的那個油餅!一樣多的面,讓你炸的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厚有的薄!會不會看著點油溫!」何雨柱瞪了胖子一眼說道。
多事!大小薄厚還不是一樣吃!
「是,師傅。下一個我就招呼著油溫。」胖子雖然是笑著說話,但是一听就能听出來,他不以為然。
「你還真甭不當一回事,遇見認真的主,還就讓你坐蠟!」何雨柱說道。
「不會!咱們職工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能找事呢。」胖子滿不在乎地說道。
「你們食堂怎麼回事啊,怎麼這麼勢利眼!給的油餅還分大小啊!」外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听上去非常不高興。
胖子臉立刻就綠了!
這尼瑪怎麼這麼巧!這臉打得,啪啪作響。
「什麼叫我們食堂?這是職工食堂!于海棠,說話注意著點!」劉嵐的聲音听上去,比于海棠還要不高興。
「劉嵐!你們就這樣看人下菜碟!怎麼著啊,看見小車班的就趕緊巴結?我們廣播員就得吃這個小的?」于海棠聲音很大,後面還有不少職工叫好。
尼瑪怎麼又是這?
秦淮茹剛剛鬧過一場,這要是再鬧起來,可就不好說了。
都是人家的錯?你們食堂就沒有一點錯?
既然已經在一,就不能再二了。
何雨柱站起來連忙走了出去。
于海棠兩支手指捏著油餅,宛如示威。
「不帶你們這樣的,都是職工,干嘛厚此薄彼啊!我們吃飯又不是不給錢。」于海棠大聲說道。
「對,海棠說得對。」
「剛才汽車班小劉拿得那個,你們那是沒看見,足足有這兩個大!」
「這就有點欺負人了。」
職工們七嘴八舌,興奮地議論。
「幼!海棠啊,怎麼回事?」何雨柱笑著問道。
「何師傅,你問她啊!」于海棠伸手指了指劉嵐,不高興地說道。
「嗨!就是油餅小了點。」劉嵐低聲說道。
「何師傅,您給評評理,有這樣的嗎!」于海棠不依不饒地說道。
「沒錯,沒錯,這事你們倆都沒錯。」何雨柱笑著說道。
「都沒錯?那錯的是誰?橫不能是你吧。」于海棠臉上也有了笑模樣,說話也開起了玩笑。
「第一,錯在里面炸油餅的胖子!技術太潮,一樣的面團,居然讓他給炸出來大小來了。」
說到這里,不少職工都笑了起來,凝結地氣氛一掃而空。
「第二就錯在咱們這個制度,油餅干嘛按個賣啊?就不能按斤賣嗎?」
職工們听了何雨柱這話,轟然叫好。
食堂大門,謝朝陽正好走了進來,听到何雨柱說話,眉頭一皺。
這是在說我吧?這個制度可是我定下來的。
對,這廝習慣喜歡和我頂牛,他就是在說我。
我忍!
有帳不怕算,咱們慢慢來!
「那你說這個怎麼辦?」于海棠也笑著說道。
「好辦啊!這個讓胖子買了!給他一點教訓!我給你再換一張。」何雨柱笑著說道。
「那就謝謝你了。」于海棠笑著說道。
「你知道個屁!其實面一樣多!」劉嵐不屑地都囔道。
于海棠拿了新油餅,得意地走了,後面秩序井然。
「何師傅!」謝朝陽走進櫥窗,笑著叫道,聲音笑容,無比和藹可親。
這廝變招了!
何雨柱一愣,這倒有些麻煩。
人家好言好語叫你,你再犯葛,那可就是你的原因了。
「謝科長,什麼事啊?」何雨柱冷澹地說道。
「待會兒忙完了早餐。你到主任辦公室,咱們商量點事情。」謝朝陽笑容不減說道。
「嗯。知道了。」何雨柱答道。
謝朝陽說完,轉身走了。
「你可得留神,我看咱們這位科長,沒有安什麼好心。」劉嵐在旁邊小聲地說道。
何雨柱看見外面秦淮茹走了過來,轉身進了廚房。
秦淮茹很尷尬,見了劉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要幾張,說話。」劉嵐不耐煩地說道。
秦淮茹原本不想來食堂,剛剛在這里鬧過,怎麼見面啊!
但是架不住油餅的誘惑。就算自己不吃,棒梗還要吃呢。
一個禮拜就一次炸油餅,自己再放棄了,那得多虧啊!
「來兩張油餅。」秦淮茹低聲說道。
兩張油餅,棒梗吃一張,家里其他人合吃一張,幾乎每次都是如此。
當然之前這點子油餅根本就不算什麼,每到這一天,傻柱必然會拿回去好幾張炸油餅,最後還不都是便宜了自己家。
現在可沒有這個好事了!傻柱的油餅再也吃不著了。
即便是拿自己的饅頭去換,那也換不過來了。
何雨柱老說秦淮茹蒸饅頭好吃,秦淮茹也就順水推舟的用饅頭和他換油餅。
現在看來,以後恐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一毛錢,二兩糧票!」劉嵐冷冷說道。
尼瑪居然這麼貴!要是還能用饅頭換油條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