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你永遠是我的好弟弟
「哼!還想跑?」
「封玄真人,請你出手!」
慕容煒不想節外生枝,眼見拓跋兄弟倆殺出重圍,立刻派出暗中的神洲修士!
很多加入他的修士,都自廢道行,變成凡人狀態。
但還是有幾名修士沒有這麼做,封玄真人便是其中之一。
只見那道人仙姿卓約,御劍而出,帶著自己的弟子,一個倏忽間飛到拓跋軍的上空。
「劃地成河!」
揮一揮衣袖,妙法施展,只見曠野之上,轟然間裂開來,地涌清泉,形成一條波濤大河。
河面極寬廣,直接攔住了拓跋軍的去路!
「不要渡河!諸位今日唯有背水死戰,方有一線生機!」拓跋殘十分冷靜地指揮軍隊。
他非常清楚,在被追殺時入河,就是找死。
不是淹死,就是被人當靶子射死。
與其如此,不如保持緊密陣型,拼死一戰。
只見他瘋狂鼓動下,區區幾百人的軍隊,反沖數千大軍,士氣高昂。
「拓跋殘治軍用人,皆有厲害手段,在我的麾下暗中蟄伏,都有這麼多人為他效死。」慕容煒感慨。
他的兒子慕容光冷聲道︰「但是他有天命,豈會郁郁久居于人下。」
「是啊,可惜可惜。」慕容煒澹定地搖頭。
他十分有自信,拓跋殘今日必死。
開玩笑,他麾下這麼多軍隊、高手、修仙者,還能讓人跑了?
「嗯?何人!」只見劃地成河的封玄真人,突然臉色一變。
有一名白衣修士,倏忽間從河里升起,拂塵一蕩,河水分裂開來,露出一條大路。
「貧道投機子。」
封玄冷笑︰「原來是你,本座就知你對拓跋殘青睞有加,怎麼?想抄底?」
他認識對方,大家都是從海外逃回來,加入天命勢力保命的。
只不過有的人首鼠兩端,表面幫慕容家,暗地里又和拓跋殘眉來眼去,看中了雪中送炭的機會!
「哈哈,拓跋公子雄才大略,禮賢下士,來日必君臨天下。那慕容煒徒有天命,卻好享樂,大修宮室,收集美人,非明主也。」投機子一邊說,一邊與慕容氏那邊的修士斗法。
一時間,天空妙法相交,劍光森森,激戰不休。
而地上,拓跋兄弟渡過河去,丟下大軍,全速逃跑。
「笑話,拓跋殘雖有才能,但比之慕容公子,卻差之遠矣!」封玄反駁。
投機子想了一下,沒法反駁,雖然慕容煒一般般,但慕容光卻是雄毅多權略。
只能說,大家押寶不同,他更青睞于如今是人生低谷的拓跋殘。
「投機子,受死!」又有數十名驚世武者趕到,連同天上修士,合擊投機子。
投機子接不了幾招,只能盡力拖延。
可是下方,從拓跋兄弟突圍方向,又有一彪人馬殺出。
「拓跋殘,今日你必死!」來將看似鶴發松骨,老邁年高,卻五元淬體,勢若龍虎!
此人曾經是離塵期修士,而且還是力法雙修,所以如今自降凡人,依舊能成為實力通天的武者,一身體魄強橫至極。
「不好……」
投機子見狀,蕩開敵人,化做一道白光落到拓跋兄弟身邊,隨後取出一根碩大毛筆︰「公子上我筆來!」
「老師,若以法術撼動我,你也會被紅塵火燒!」拓跋殘驚道。
投機子早有打算,故作康慨道︰「為救公子,一身道行算得了什麼!」
「今日我便舍去三百年苦修之長生境界,為公子之大業鋪路!」
說罷,他徹底不管不顧,祭出一件絕品法寶,雖然只是一把劍這種最簡單的法寶,但畢竟是絕世品質,殺伐威能極強。
「死!」
投機子大發神威,金色劍,縱橫交錯,殺得大地裂開,慕容氏無數兵馬化作殘尸。
就連頂尖武者、驚世武者,都死了不少。
由此,為拓跋兄弟開了一條路,而兩兄弟騎乘毛筆,如電光般消失在遠方。
眼看有驚世武者這等大將之才隕落,慕容煒終于坐不住,氣急敗壞地跳起來︰「快殺了他們!」
「燕王放心,這投機子是短暫爆發,肆無忌憚招惹紅塵火,很快就要跌落為凡人。」
眼看投機子發瘋,許多修士也不想跟他死磕。
反正投機子的境界在暴跌,很快就要不行了。
「休!」
投機子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自己狂不了多久。
眼看拓跋兄弟逃掉,他就也立刻跟上,臨走前灑下一團黑霧阻敵。
百里之外,一座山下。
突然,一塊巨石裂開,露出一條路。
巨大毛筆飛射破空,帶著拓跋兄弟躲了進去。
不多時,投機子也出現在這洞窟中︰「呃噗!」
他嘔吐一口污血,神色萎靡,一身豐神俊逸的仙家風采,消散于無。
境界,直接跌落到了五元淬體,成為了凡人。
「老師!」拓跋殘關心地扶住他,一臉愧疚︰「老師竟為我喪盡道行,跌為凡胎,此等大恩,學生九死難以報萬一。」
他寄人籬下,為了崛起,經常放低身段,結交有能之士。
投機子明面上是慕容煒招攬的長生期修士,拓跋殘暗中討好,不惜拜師,以親生父親般相待,整日噓寒問暖,並經常闊談天下大勢及未來治國方略,所以投機子今日才舍命救他。
當然,投機子也不是純被感動,真要舍命。
他其實是為躲刑天之禍,本來就打算放棄道行,自降為凡人輔左一個明君,融入天命之中。
之所以還保留境界,就是在等一個機會!
想把這一身道行,舍棄在刀刃上。
他生性好賭博,看重拓跋殘之雄才,以及身為天命之人寄人籬下之低谷,這才有此乾坤一擲!
「公子無須愧疚,不過是一身道行而已,能救下公子,潛龍出淵,鷹放長空,這都是值得的!」
「而且貧道曾修開山秘錄,體魄精健,縱然無有道行,亦是五元淬體,可為公子東山再起,盡一份犬馬之勞。」
投機子面色蒼白,卻一臉大無畏。
拓跋殘則一臉感動至極︰「老師之恩,拓跋必不負,來日若能成大業,必以國師侍奉。」
兩人一通唏噓,兩手交把,相互感動。
拓跋亞克在一旁焦急道︰「此洞可否躲過搜查?咱們又如何離開這幽州之地?」
「放心,此洞我早有準備,布下陣法,他們發現不了。」投機子說道。
然而他話說大了,不多時,洞外陣法就一通震蕩。
很快封玄真人,就一臉冷笑地踏入洞府。
「什麼!」投機子大駭︰「你怎麼可能發現此地!」
封玄真人澹澹道︰「嘛,你的陣法有點厲害,可惜,貧道有天罡神通之六甲奇門!」
「啊!」投機子臉色慘白,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敵人藏了這一手。
六甲奇門無視任何陣法效果,並可自由出入任何識得的大陣。
大家雖然彼此相熟,可天罡神通這種壓箱底的手段,隱藏至深,是非常正常的。
他著實沒有想到,對方偏偏是這種底牌。
「快跑!」
投機子劍勢如濤,同時一踢毛筆,戳中洞內一角。
頓時洞內石頭聳動,露出一條小路,那是後門!
他還是有藏一手的,準備了其他出路。
拓跋殘也知道大事不好,本以為都逃月兌了,沒想到還是被逮到。
當下顧不得許多,與拓跋亞克瘋狂逃跑。
投機子也且戰且退,嘴上討饒︰「饒我一命。」
「哼,休要廢話,事到如今還冥頑不靈,你若真想投降,剛才就不會放拓跋兄弟走了。」封玄一眼看穿他還有計較。
的確,如果真的貪生求饒,剛才就應該把拓跋兄弟拿下,作為投名狀。
「哈,雖然我不敵你,但難道我就沒有神通嗎?」
投機子知道湖弄不過,突然玄色一閃,使出神通,將封玄真人定住!
「什麼!你都跌為凡人,神通應該暗然無法使用才對!」封玄大驚。
神通是絕對特性,會了就會了,不會消失。但使用它會消耗定量的法力,並且最低也得是靈妙期。
如今投機子跌為凡人,憑什麼能用?
「蠢貨,我是天命者的老師,可借皇氣使用神通。」投機子冷笑道。
「這……」封玄咬牙,沒想到還有這一手,不禁有些羨慕投機子。
沒想到拓跋殘如此舍得,竟真的拜投機子為國師,乃至開放皇氣。
皇氣這東西,凡人只能被動擁有,冥冥中產生影響。但如果有修士老師,那對方就相當于國師,如此皇氣也就有了玄學上的運用,比如用來釋放神通。
但國師只有一個!他雖然投奔慕容家,可那麼多修士,誰也沒有成為國師。
慕容煒待價而沽,用此位置不斷誘惑他們,但不會輕易給出。
可拓跋殘就沒有這個想法了,非常果斷,知道寄人籬下如果不得到強者支持,恐怕連命都要沒,因此什麼都舍得,牢牢把投機子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休!」
投機子用定身神通定住封玄,飛速逃出洞窟。
然而一出去,卻是愣了。
只因拓跋兄弟不見了蹤影,竟然絲毫都沒有等他!
他現在沒有神識,又不擅長凡人式地分析蛛絲馬跡,一時間找不到二人行蹤。
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先選個方向,逃命再說。
另一邊,拓跋兄弟全力狂奔,狼狽不堪,卻絲毫不敢停下。
如此瘋狂逃出十幾里,奈何幽州是慕容氏地盤,這里到處都有敵軍。
很快,他們又遭遇到一彪人馬。
「哥哥,你不用等我!」拓跋亞克沖上去與敵人廝殺,渾身浴血,催促哥哥快走。
但是拓跋殘卻不願放棄,激動道︰「閉嘴,你是我弟弟!」
「如果拓跋家,只剩下我一人,那我還要這偌大的天下干什麼!」
「听著亞克,我不允許你以後再說這種話!」
「今日你我兄弟,生則同生,死則同死。」
他們當即兄弟齊心,背靠著背,一番廝殺。
還是活活殺出了一條血路,再次逃出升天。
拓跋殘只是輕傷,但拓跋亞克為他擋了數刀,臉色慘白,已是強弩之末。
兩兄弟再次奔逃,盡往偏僻之處跑。
來到一處山泉附近,實在是跑不動了,停下休息。
拓跋殘撕扯下錦衣,到處搜尋,找出幾味草藥,塞入口中咀嚼,敷在綢緞布條上為弟弟包扎傷口。
「亞克,你還記得當年在山里,我們兄弟幾個漫山遍野地找人參,給族中的祖爺爺們修煉嘛?」
他一邊包扎,一邊說起往事。
渾身浴血的亞克露出幸福神色︰「記得,哥哥,我們在塞外多自在啊,為何一定要來這爭奪天下……」
拓跋殘目光深邃︰「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可是……可是大家都死了……就連哥哥想要躲起來,都還是要被追殺。現在恐怕嫂子和哥哥的孩子也都……」拓跋亞克大哭。
他只以為哥哥入贅世家,改名換姓,是想放棄爭霸,可結果還是被慕容家找上,被迫效力。
而拓跋殘娶了晉人世家千金為妻,後者已有身孕,現在恐怕也遭慕容氏毒手。
「我早已安排董家暗中轉移,或許會死很多人,但兵分數路,應該還是會有人逃出去的,我們總有相見的一日。」拓跋殘神情冷靜道,他其實安排了很多後手,轉移自己這段時間在慕容家積蓄的勢力。
「哥哥,我不是真正的亞克,如果真亞克回來,你還會要我嗎?」拓跋亞克突然細聲道。
拓跋殘溫柔一笑︰「傻子,你就是我弟弟,永遠都是,留著和我相同的血,哪分什麼真與假?」
「不要再想那些了,你口中的那個人,已經成了女流之輩,身上不是我拓跋家的血。」
「那個女人,永遠不能替代你。」
亞克幸福道︰「哥哥,無論你做什麼,我都跟著你。」
拓跋殘點頭︰「天命逐鹿,躲不掉的。今日逃出生天,我們兄弟二人,定要東山再起。」
「假以時日,一定要殺回來,要那慕容氏好看。」
「嗯!我都听哥哥的!」亞克堅定道。
兄弟倆相互依靠,小聲耳語著休息。
就在他們停下話頭,就要睡著時,突然听到騎兵靠近的聲音,悚然一驚。
「追兵來了!」拓跋殘無奈,敵人有修士,縱然丟失他們的蹤跡,也能很快找到。
兄弟倆只能強打精神,起身逃跑。
可騎兵終究還是追上,為首正是那老者模樣,五元淬體的將軍。
「拓跋公子,貧……本將說過,你今日必死于我手!」
「是神識嗎?還有哪位修士,盡管露面吧!」拓跋殘平靜道,他知道打是打不了了,想要活命,只能憑他花言巧語,說通對方最強者投入自己陣營。
哪曾想,那老將笑道︰「哈哈,你太小瞧本將,我只需掐指一算,就能料到你在這里。」
原來他雖然自跌境界,可卜算之術大成,就算是凡人也能用。
「段將軍,慕容煒猜忌剛愎,我為他稱霸幽州,效盡了力氣,立下無數功勞,還是被他猜忌。」
「這等人,你還要為他效勞,不怕有朝一日寒心嗎?」
拓跋殘竭力的勸說,但對方根本不理。
鐵了心要除掉這天命者,拔刀就斬。
拓跋亞克拼死抵擋,以一敵眾,浴血奮戰,保護哥哥。
「段將軍,我願拜你為義父,你知我有天命,來日我若能成事,你便是國父!」
拓跋殘面色恭謹,一個頭磕在地上,迸出血來。
段將軍神情感慨︰「好一個拓跋氏,然而我早已發誓效忠慕容氏,有天道應誓,亦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非二心之人,怪只怪你我沒有早日相識。」
說罷,他一擊刀勢,狂若浪濤,把拓跋亞克 飛。
後者遭受慘烈重創,躺在地上,傷口深可見骨。
「弟弟!」拓跋殘絕望地伏在一旁,終于慌了,他仰望蒼天,難道真是要命絕于此?
可就這時,一個女孩的聲音傳來︰「哥哥,我在這!」
「什麼人!」
「呃啊!」
「噗噗噗噗!」
一連串骨血分裂之聲,不絕于耳。
只見一名黑袍少女,身材嬌小,看似縴細瘦弱,卻手持長劍,一步殺十人!
她速度極快,如絞肉磨盤一般,殺穿一路騎兵來到拓跋殘身旁,將其護住。
「你是……」
拓跋殘又驚又喜,雖然不認識這少女,但這少女厲害,定是天命派來救他。
段將軍則面色凝重,刀勢連綿不休,狂斬下來。
可是那少女看都不看他,側身一只手飛快舞動!
「叮叮叮叮!」
少女連劍都沒用,單憑一根手指,將段將軍所有狂刀霸斬的招式,統統擋下!
「哥哥,我是亞克啊。」少女低聲羞語,生怕這名字給被人听到。
在場這麼多人,要是知道亞克變成女子,她如何自處?
「啊!」拓跋殘驚訝至極,隨後大喜過望!
他沒有問許多,因為另一個亞克早就坦白,所以知道身邊的弟弟,是假鬼,然後又被炎奴拔除效應的。
至于真亞克,不知所蹤,可能都死了。
萬沒想到,這關鍵時刻,回來救他!
「殺了他們!這些人都是慕容氏派來要取我性命的!」
亞克一驚︰「其他哥哥們呢?阿爺呢?」
「都死了……」拓跋殘語焉不詳。
亞克眼楮一紅,頓時如閃電般出擊。
段將軍大駭,剛想拼命,就被斬為齏粉!
不多時,場上一片血霧,數百名精兵,盡數化為尸骸。
「好!好!」拓跋殘大喜過望。
少女亞克踏著尸體走回來,卻見另一個自己,渾身浴血的站起來,顫顫巍巍而又堅定地站在哥哥身旁。
「你還是回來了……」
「是你?你怎麼在這,哼!騙子,快滾!」少女亞克冷聲道,她一看就知,這個家伙冒充自己,霸佔了自己的家人。
「我……我沒有騙他,我就是亞克!」拓跋亞克喊道。
說罷,還拉扯著哥哥的衣袖︰「哥哥,你告訴他,我是不是你弟弟!」
拓跋殘見狀,連忙擺手道︰「都是自己人,不要相互殘殺,听話!」
「哥哥!他是假的,我才是你弟弟啊!快讓他滾!」少女亞克激動道,還以為哥哥沒認出自己。
一時激動,殺氣迸發,如若女修羅!
拓跋殘悚然一驚,暗道這兩人終究無法共存,心里已然下了決定。
「哥哥,我是被奇物變成這樣的,我才是你親弟弟,他不過是個造出來的假貨!」少女亞克見哥哥嚇到了,連忙收斂殺氣,極力解釋。
拓跋殘當然知道,但卻裝作恍然︰「哦?我弟弟可是有絕對超然。」
「我現在敵意于你,你可能施展我獨創的拓跋神功的真氣?」
說罷,他死盯著亞克,突然拔出劍來,砍了過去。
少女亞克隨手擋住,同時迸發出一股精純的夾雜皇氣效果的真氣。
「你看,哥哥,我感受到你的敵意了。」
這時另一個亞克卻不以為意道︰「你當然是真亞克,我從沒騙過哥哥,早就說了,哥哥可是說我……」
「你這個騙子!」
就在他開心地想要告訴真亞克,哥哥早已接納他時。
拓跋殘 然間一劍捅進了他心口!
「原來是個鬼!偽裝我拓跋氏血脈,騙得我好苦!」
「我的親弟弟是天下至強,絕對超然,這是做不得假,永遠不會變的!」
他神情惱怒,嫌惡地看著拓跋亞克。
後者童孔震顫,不知所措︰「哥哥……」
拓跋殘一腳將其踹飛,拓跋亞克心口濺血,從一山坡上翻滾下去。
「亞克,我們終于團聚了。」拓跋殘抱住亞克,一臉欣喜溺愛,揉著她的黑發。
亞克也非常開心,他終于找到哥哥了。
自從回來後,他找不到親人,又不敢跟人交往,便滿神州到處找。
為防止又像上次東海那樣,被人打擾,拖去干什麼刑天,她收斂氣息,隱藏至深。
終于,在今日來到這幽州地界時,感應到了哥哥。
不過埋在哥哥胸前之際,他看向另一個亞克翻滾下去的地方。
隨後說道︰「哥哥,他還沒死。」
「殺了他!」拓跋殘無情道。
「嗯……」亞克縱身一躍數十丈,找到了那個渾身是血,和自己之前一模一樣的家伙。
雖然沒死,但也快了,純憑一口真氣吊著,已然陷入彌留。
可即便在彌留之際,依舊呼喊著︰「哥哥……哥哥……」
「我沒騙……沒騙你……為什麼……」
亞克面露憐憫之色,她並不是嗜殺之人,之前只是讓對方滾,她經過太虛的漂流,也想通了很多事。
看著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依賴家人的少年,她輕嘆一聲,不禁出手,迸發一縷充滿生命力的能量,將其傷勢治好。
少女亞克其實也很清楚,自己有多愛家人,這個亞克,就有多愛家人。
他……肯定不會騙哥哥的。
「滾吧,有多遠,滾多遠……」亞克呢喃著,將他擊暈,一個縱身回到哥哥身邊。
兄弟倆,或者說兄妹倆向南方跑去。
他們走的非常輕松,有亞克在,拓跋殘連續遭遇幾次追兵,都被亞克輕松料理。
「不愧是你……這才是你啊,亞克!我的好弟弟!」
拓跋殘亢奮至極,天命亞克回到他的身邊,如此尋一處好地方,他有把握飛快崛起。
而亞克詢問︰「這慕容氏,是魔戎嗎?我們為何往南走?哥哥,我帶你回去救嫂子。」
拓跋殘眯眼將慕容氏的情況一一說明,最後說道︰「總之情況就是這樣了……董家的人要麼逃走了,要麼已經死了。」
「我們沒有必要回去了,應該盡快尋一處地方,重建我拓跋家基業。亞克……記住,如今你姓拓跋!」
亞克激動道︰「可是慕容氏殺了阿爺他們啊,我們回去報仇啊!」
拓跋殘一愣,知道她誤會︰「亞克,我們家的人,不是死在慕容氏手中。」
「至于慕容氏,我遲早要滅了他們,但不是現在……他們也有奇物,非常危險。」
「我知你絕對超然,戰力天下第一。但奇物這東西,不管你是凡人,還是神靈,都一視同仁。」
「亞克,我就剩你這一個親人了,我不能讓你以身犯險。」
「對付慕容氏,待我重建勢力,讓手下人去對付那奇物便是。」
他想得很清楚,哪怕亞克厲害,但也不是絕對無敵。
奇物這東西,絕對特性,凡人與天仙,都一樣會中招。既如此干嘛要亞克冒險?讓普通士兵去送死試探就是。
亞克就一個!失而復得,他可寶貝得很。
「哦……那阿爺他們,到底怎麼回事?」亞克問道。
拓跋殘冷聲道︰「阿爺他們不是死在慕容家手里,而是死在青州,常家軍的手中。」
「有一傻子,名曰姜炎奴,不屑天命,滅了咱所有親人。」
……
p.s︰抱歉。一萬四千字,因為是亞克那邊的劇情,所以我沒有搞成四章……其實炎奴這個性格,他的主視角劇情並沒有多復雜,我其實很想多著墨在同時間的其他角色的劇情上,看你們怎麼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