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山女弟子身上玄色一閃,玉指凌空一點,就把凌雲劍定住了,絲毫動彈不得。
凌雲劍心涼到谷底,知道面對得道境,乃是猶如鴻溝般的差距。
這兩道霞光是忽然出現的,也就是說他們就隱藏在結界外,等自己要跑了,才選擇現身。
「道友,我們走不掉了。」凌雲劍向紫塵傳音。
紫塵不置可否,只是一臉悵然,相比起凌雲劍,紫塵的心境明顯穩如泰山。
「雲源師兄!」太行仙宗弟子首先向峨眉修士行禮,顯然是認識。
六大仙宗的創派祖師,同出一源,所以同輩之間互稱師兄弟。
道號雲源的峨眉修士輕輕點頭,算是回禮。
太行弟子咽了口唾沫,又向那名女修拜見︰「這位師姐,請問您又是……」
「虞青禾。」廬山女弟子言簡意賅,眼神清澹。
听到這個名字,太行弟子心里一驚,因為廬山仙宗的創派祖師就姓虞。
就連峨眉的雲源也愣了,不禁問道︰「這位師妹,青鴻師兄是你……」
「是我弟弟。」虞青禾澹澹道。
雲源頓時非常尷尬,連忙改口︰「拜見師姐。」
太行弟子頭有點大,這兩位境界高,還大老遠一個從蜀中趕來,一個從江右趕來,難道是要橫插一手嗎?
「師兄師姐,海內之地,我等仙宗各有領屬……自泰山淪亡,青州之地就由我太行仙宗監察……二位千里迢迢來此,請問有何指教?」
他說話很小心,但意思很明顯,那就是︰這是我太行仙宗管的地方,你們來干嘛啊?
虞青禾澹澹道︰「師尊的任務罷了。」
「哦……」听到這話,太行弟子不再多問,隨後看向雲源。
雲源倒是解釋道︰「師弟不必多想,若非你結界被破,此二人即將逃月兌,我也不會現身。」
「這一次是全新的逆天之物,師尊只是派遣我來查看一二。」
「可惜來得晚了,還請師弟告知此物能力,我也好回去有所交代。」
太行弟子一听就懂,無非是來收集情報的。
整個天下,到處都有可能忽然冒出來逆天事物,繼而六大仙宗合力監察,收管奇物。
其中蓬來監察整個海外,而海內十五州,由華岳、峨眉、太行、泰山、廬山分管。
又因為泰山亡了,所以泰山原本管轄的冀青徐三州,分別交給了峨眉、太行、廬山。
雖然說相互之間會定期共享情報,但彼此還是會派人在各自收納奇物的時候旁觀。
不過直接來了兩個得道境,這是讓他沒想到的,通常這種情況,只是來一個修為低的,稍微了解一下而已。
但一想到這里是青州,千里之外就是魔道山門,那來的境界高一些倒也合理。
「是,小弟這就將情報告知二位師兄師姐。」太行弟子將從石榴、常陽那里得來的情報,一五一十說了。
雲源听了眉頭一皺︰「有個焚天者可以吸收各種能量,任何攻擊,第二次就免疫?」
「還有青鳥的奇物,是這本書,只要看到法術名稱,即可學會?」
「你就只知道這些?焚天者人呢?」
太行弟子尷尬道︰「小弟也來晚了。」
雲源錯愕︰「青州是太行仙宗監管之地,你怎麼會來晚?」
太行弟子低頭不語。
虞青禾澹澹道︰「他擔心會遇見魔道,繼而故意來晚,只打算收拾一下殘局回去交差。」
太行弟子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小弟路遇邪修,與其大打出手,繼而遲到。」
虞青禾輕笑一聲。
雲源則說道︰「冀州、青州之地自泰山仙宗淪亡後,妖邪橫行,師弟路上遇到,也不足為奇。」
「至于魔道,師弟你不必擔心,他們不尊天,天道對其永久混亂天機,不能如我等一樣,確定事發地點。」
「而且魔道大半皆被蓬來鎮壓封印于歸墟,那幫人本就不多,如今元氣大傷,定然不敢再出來走動。」
太行弟子表面應聲,心中暗自月復誹︰魔道那幫人膽大包天,誰說得準呢?你們得道境不用怕,我可是听說,魔道中人捉拿劫運如抓狗。
這時紫塵散人拱手道︰「諸位仙宗高人,貧道與此事無關,還請放我離去。」
凌雲劍也急忙把自己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
太行弟子也是劫運期,他還能反抗,可如今來了倆得道境,他只能寄希望于高人能講道理。
不過兩大高人還沒說話,太行弟子就大喝道︰「凌雲劍,我說了,你把尸體留下,可以走。」
「至于你……」他看著紫塵說道︰「偷偷模模定有隱瞞,非跟我上山不可!」
紫塵眉頭緊皺︰「為何他可以走,我就非得去仙宗?」
太行弟子冷聲道︰「他是九華山一脈的峰主之一,名門正派,有九華山諸多同道為其背書。」
「你一介散人,不把事情交代清楚,若出了什麼事,到哪找你!」
紫塵嘆息一聲,眼神掙扎,似乎在猶豫什麼。
凌雲劍則毫不猶豫道︰「我絕不交出道友尸體,你自己來晚了,不知前因後果,就要為難我?」
太行弟子大怒︰「放你走你還不願意?你非要強留這具尸體,難道是隱藏什麼?既如此,你也別走了,跟我一起回山由師尊發落!」
說罷,他青色巨尺祭出,砸向凌雲劍,要將其強行帶走。
然而虞青禾忽然手指微動,腦後靈光大放,青色巨尺如遭重擊,直接變回小尺,翻滾回去。
「師姐!你……」太行弟子愣住。
虞青禾澹澹看著凌雲劍︰「你要這具尸體,只是安葬?」
「是!青鳥是我道友,我真不知他持有逆天奇物,如今逝者已矣,奇物已經被收納,還請讓我將其安葬。」凌雲劍誠懇道。
虞青禾點點頭,說道︰「真不是為難你,法度如此,這具尸體很可能也有逆天的力量。」
「甚至包括你,觸踫了奇物,也有可能染上不為人知的特性。」
說著,她看向太行弟子︰「我且問你,那本書有何代價?」
太行弟子看著手中兩半的書冊,搖頭道︰「尚未知曉。」
「不知你就敢用?」虞青禾蹙眉。
太行弟子撇嘴道︰「師姐,青鳥號稱精通無數法術,名揚在外,已有很多年了。我看到此書,才知道是奇物的能力。」
「既然他這麼多年沒事,想必也沒什麼代價。」
虞青禾輕嘆一口氣,搖了搖頭︰「有些奇物危險的很,你忘了泰山仙宗是如何覆滅的嗎?」
太行弟子和那雲源都錯愕道︰「不就是被那群魔道攻滅的嗎?」
虞青禾眯著眼說︰「泰山仙宗被一物吞噬掉了整個洞天,死傷無數。據我所知,其實和魔道沒有關系。」
「那群人只是事後,趁著泰山仙宗元氣大傷,將其覆滅而已。」
太行弟子說道︰「師姐,你怎麼知道沒有關系?蓬來宮不是說,那吞天噬地之物,就是九龍魔窟專門放到泰山的嗎?」
虞青禾眉頭一挑︰「據我了解,魔道中人不會這麼做。」
雲源和太行弟子都有些奇怪地看著她。
虞青禾見狀澹澹道︰「就算那件吞天噬地之物,是九龍魔窟持有,那為何歸墟一戰,蓬來鎮壓他們時,魔道人不拿出來用?」
二人無所謂道︰「誰知道魔道中人怎麼想的?那畢竟是蓬來出手啊。」
虞青禾分析道︰「那件東西何等厲害,就連準仙都被吞噬,魔道若在每個仙宗的山門都放出來一次,各大仙宗,豈不早就毀了?」
雲源哈哈一笑︰「師姐說這些作甚,魔道死傷慘重,高手都被鎮壓封印,剩下那幾個恐怕都龜縮在九龍魔窟里不敢出來了。」
「是嗎?」虞青禾冷眼看著二人。
隨後她深吸一口氣,無視了二人,對凌雲劍說道︰「你與青鳥的尸體,若不查清,必有大患,你如果不願去太行仙宗……可隨我去廬山小住幾日。」
「確定沒有什麼問題,我保你安然下山埋葬故友,如何?」
凌雲劍一听,很是無奈,看來總得去一家。
相比起來,廬山仙宗要好說話一些。
「前輩既然如此作保,我若拒絕,豈非不識抬舉……」凌雲劍拱手答應,既然無法反抗,只能選擇相信了。
太行弟子急切道︰「師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虞青禾瞥他一眼道︰「若是出了什麼事,我自會善後。」
太行弟子皺眉,怎麼變成她善後了?怎麼人要帶到廬山去了?
連忙說道︰「青州逆天事,皆由我太行仙宗處置,師姐未免越俎代庖。」
虞青禾瞪著他,陡然間聲音放大︰「若非我出手,他們二人走也走了,倘若有什麼事態擴大,你管的了嗎?」
「你故意來晚,搞不清狀況,只求交差……既如此,你拿著此物回去交差!」
說著,她拋出一口小鼎,輝光閃耀,泛著青銅色彩。
太行弟子接過小鼎,驚聲道︰「上乘法寶!」
虞青禾強勢說道︰「此事你既然處理不了,就由我來處理。」
「你拿著我的法寶回去告訴你師尊,就說奇物被我虞青禾收納,他若想知道此物的蹊蹺,三日後派人去廬山錦繡谷找我!」
說罷,她揮手一震,太行弟子只覺得渾身一麻,法術書月兌手而出。
同時虞青禾又解開凌雲劍的禁錮,令其飛身上前。
「凌雲劍!你不是踫過法術書嗎?此物就繼續由你拿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