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子如遭雷擊,體內血氣翻騰,險些噴出一口老血。
足足飛出去一丈多遠,他方才穩住身影。
「越遠山,你還要不要臉了,居然偷襲我!」連城子破口大罵。
怎麼說他們也認識大半輩子了,即便再怎麼打生死,起碼不也得給一點面子,嘴仗打完大家再一起動手開始干。
他倒好,完全不要臉了,他話都沒說完,就直接狠狠挨了一悶棍。
瞬間便將他打的失去了三成戰力。
他本來就打不過越遠山,現在又挨了這一下,那就更不行了,若是再動手,他只有被碾壓的份!
即便是武極,也被越遠山這一手,搞得眉頭緊鎖。
他很清楚,以自己的狀態,即便和連城子聯手,也殺不了越遠山。
他之所以,咄咄逼人,絲毫不退讓,只是想看一看,越遠山究竟能保龍淵到什麼程度。
若是到拼命的狀態,今日注定是殺不了他了,廝殺起來沒有任何意義。
若不是的話,他和連城子聯手,還能打一場,不僅能殺了龍淵這個小賤種,替他元弟報仇。
更能借此機會,削弱越遠山,甚至事後操作好的話,還能將他打下第一長老的位置。
將听話的連城子換上去!
現在看來,連城子是不惜一切代價都要保這個小賤種了,否則,他不可能連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對連城子下如此重的手。
這讓他想不明白,究竟是為什麼。
區區一個新入門的雜役處弟子,憑什麼能讓堂堂外門第一長老,不惜用命去庇護。
「和我談臉?呵呵,你連城子干的那些事兒,也配和我談臉?」
越遠山嗤之以鼻,長槍唰的一聲,點指武極。
「小子,來,動手啊!讓老夫看看,你究竟有什麼猖狂的資本!」
武極臉色鐵青,凶狠的目光,盯著越遠山許久,方才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
「既然越長老執意要保他,那我武極今天就給你這個面子。」
說著,他將目光轉向龍淵,寒聲道︰「小子,好好享受你接下來的生命吧。」
「說不定明日一早,你就會發現,自己身處陰暗的牢籠,正在接受世上最殘酷的刑罰!」
說著,他轉身走向紫鱗獅,查看它的傷勢。
「武極,老夫奉勸你一句,別太猖狂了,否則,你會死的很慘!」越遠山冷聲說罷,神藏歸宮,長槍收回,招呼龍淵,一躍上了藍色巨鷹。
唳~
巨鷹長啼,雙翅震動,狂風大作,沖天而起。
「殿下,就這麼放他們走了?!」連城子很不甘心,氣的直跺腳。
「你想成為第一長老嗎?」武極答非所問。
如此直接,倒是讓連城子驚愕在原地,「你什麼意思?」
武極一邊喚醒紫鱗獅,一邊說道︰「我讓成為第一長老,前提是,日後一切都要听我的。」
「哪怕是造反!」
「還有,日後你的貢獻有多少,你得到的也就有多少。甚至是讓你做一峰之主,也不在話下!」
「這算個交易吧,你,敢接嗎?!」
「你,你究竟想要干什麼?!」連城子直接被他的話,給嚇到了,這要是讓旁人听到,那還得了。
「不用這麼著急回答我,我給你一天的思考時間。」武極並不回答他,將所有的掌控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的目光冷冽而又陰狠,心中已經將越遠山列入了必殺名單!
「老東西,敢和我作對,我會讓你死的很慘,很慘……」
……
龍淵盤膝坐在巨鷹背上,冰冷的目光,俯視著下方的武極和連城子,臉色陰沉的可怕。
從他來到靈器宗之後,便一心想著如何修煉,提升自己各方面的實力。
對于入門考核上的仇怨,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更沒有工夫去琢磨那些陰謀詭計。
還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你不去找他們的麻煩,他們卻時時刻刻想著你。
以至于造成今日這個局面。
「真當我龍淵是泥捏的嗎?!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好好陪你們玩一玩!」
龍淵眼中盡是凌冽的殺意,從現在起,所有的節奏,都要掌控在他的手里!
和他玩謀略,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爺爺!
「越長老,宗門內有極武皇朝的所有資料嗎?」龍淵問道。
越遠山微驚︰「小子,你想干什麼?」
「戰局已開,我面對的不僅是武極和連城子,更有他背後的極武皇朝!」龍淵道。
越遠山的嘴巴長了長,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說他狂妄自大,武極都打不過,還想打極武皇朝嗎?
可他已經看出來,龍淵現在可已經是一重開二脈的強者了!
這才過了多久?他便已經到了這個高度,若是再給他一些時間呢?
對上極武皇朝,還真不是沒那個可能。
而且,這次他竟然在武極和連城子的包圍下,還逼的對方將強大的靈寶都用出來了。
足可見他駭人听聞的天賦,以及可怕的戰力,還有無與倫比的戰斗經驗。
若是換做任何一個同境界的武者,恐怕連個泡都冒不出來,就直接變成一灘爛肉了吧。
而且,他對龍淵已經很了解了,這小子絕不會無的放矢,自己找死。
他既然敢說出來,就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有,等見了宗主之後,我會將關于極武皇朝的所有資料給你找齊!」
越遠山只能全力支持,至于他想做什麼,隨他去吧,他背後可是還有老祖呢,怕個錘子。
「多謝越長老了。」龍淵將目光轉向無盡的蒼穹,極目遠眺。
怪雲當空,長風呼嘯,讓碧空如鏤,有飛鳥于身下翱翔,有殘雲從天降落。
下方山巒,城池,又入氤氳神秘的滄瀾山脈。
所有的景物,盡收眼底,又一閃而過。
龍淵的心,也逐漸變得無暇無垢,清澈透明,又豪情萬丈。
「我輩當有凌雲志,一劍斬開蒼天門!」
「呵,你倒是閑情雅致的。不過,別說,還挺有大氣魄。」越遠山不由點評。
龍淵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沒有說什麼,目光只是盯著遠方的天際。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縮,驚得直接從巨鷹的背上站了起來。
指著遠處的天際道︰「越長老,你看前方的天空!」
越遠山抬眸望去。
只見那里的天空,如裂開了一般,布滿可怕的紋絡。
更有血雲翻涌,鋪滿大片天空。
似乎,在那血雲深處,有著千軍萬馬在奔騰廝殺,有著不世強者在喋血。
血雲下方,隱約能夠看到,有可怕而又充滿靈性的氣息升騰。
沒錯,那是可怕與靈性並存之處!
如此詭異的天相,越遠山的臉上,並沒有多大的震驚,但聲音中卻帶著無盡火熱和感嘆。
「那里是血色戰場!是一片,用尸骨和鮮血堆積出來的機緣寶地!」
「里面充滿了機緣和危機!你若是能從里面走一趟,活著出來。你和申屠海的一年之約,說不定,還是能有一些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