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浩和孫殿成听完,嚇得魂不附體,一癱軟在地。
「完了,龍師兄徹底完了……」
「啊……你們卑鄙,無恥!」
「都怪我,都怪我們害了龍師兄啊……」
于超仰面大笑,「這就是得罪我們武師兄的下場!」
段浪不耐煩的道︰「把他們給我扔出去,別在這里髒了武師兄的地方!」
于超和劉辰一人一個,拎著鄭浩兩人,直接隔牆扔了出去。
兩人慘叫一聲,直接被摔的口鼻噴血,昏死了過去。
武元眾人這才相視大笑,不緊不慢的離開第一峰,向著青峰鎮的方向而去。
他們只想親眼看到龍淵被打成死狗的樣子,跪在他們面前,可憐巴巴的喊救命。
而此刻的龍淵,已經出了靈器宗。
他並沒有刻意去等武元幾人。
既然他們想殺自己,那就讓他們好好跟著,好多享受一會兒即將復仇的快感。
快感越足,當他們死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會更加精彩。
于是,雙方像是天然的默契,一個在前方感悟著絕命三殺劍,不緊不慢的趕路。
一方在後面猶如閑庭信步,有說有笑的向同一個方向走著。
青峰鎮在滄瀾山脈外,距離靈器宗並不是很遠,只有八百里。
只要龍淵想趕路,以他現在的速度,一日便可到達。
所以,他一點都不慌,只是專心感悟絕命三殺劍這門劍技。
劍,他在戰場上也曾用過。
只不過,那時的劍,並不是戰兵,只能算是做工精良的武器。
他用的招式,也不只過是普通的劍招,並非是劍技。
但是,凡劍與武者的劍,本質的區別只是多了玄奧可怕的力量而已。
所以,他的這些基礎,對他第一次掌握戰兵之劍與劍技,有很大幫助。
第一殺,是要煉出一重劍氣。
第二殺,是兩重劍氣。
第三殺,是三重劍氣。
若是將這門劍技煉至大成,一重,二重,三重劍氣,能瞬發于一劍,那等威力,堪比玄階下品劍技。
龍淵將劍技牢記于心,拔出了身後背著的殺劍,身影動了起來,一劍又一劍向前斬去。
他就像一個武痴,趕路的途中,不停的揮劍,途中有遇到的人,無不對他投去異樣的目光。
又對他避如蛇蠍,生怕這個瘋子,發瘋胡亂砍殺。
龍淵對這些置若罔聞,天地間,就像只有他一個人一般,不停的揮劍,試圖能煉出一重劍氣。
這讓已經看到他身影的武元四人,面面相覷,嗤笑譏諷。
「臨陣磨槍,怕自己死的太利索了麼?」
「讓他好好享受一下這快樂的時光吧,距離青峰鎮區域已經不遠了。」
……
龍淵當然也早就發現了他們,在他看來,對方恐怕是想等自己在做任務的時候,突然出手,殺自己一個月復背受敵。
不過,他對自己現在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只是一個真神初期的任務而已,一巴掌都拍死對方了。
他們還談什麼突然殺出來,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就是要等到那一刻,好好欣賞一下,他們臉上驚恐的表情。
讓他們知道,自己惹得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濃烈的血腥氣,彌漫了方圓十數里的空間。
龍淵見到了許多無人的村落,斷臂殘尸並不多見,只有濃烈的血腥氣彌漫,映照著曾經的慘事。
「難道對方把尸體都弄走了?」
龍淵疑惑顰眉,這麼多空蕩蕩的村落,居然沒有多少尸體,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那就是對方將尸體全都帶走了。
「壞了!」
龍淵突然驚醒,方圓的村落都已經被屠戮干淨,那青峰鎮恐怕也要遭殃了。
早點趕到青峰鎮,或許能夠阻止這樣的人間慘劇發生。
如此毫無人性的殺戮,簡直百死莫贖。
龍淵雖然還沒有煉出一重劍氣,但他再不敢耽擱,收起殺劍,雙足如飛,直奔青峰鎮。
「嗯?他怎麼提速了?走,快跟上去。」
武元眾人緊隨其後。
哀嚎遍野,黑鴉歡鳴。
整個青峰鎮,已經變成了一處人間煉獄。
「娘親……」
「父親,我怕……」
「救命啊,誰來救救……」
「畜生,我和你拼了……」
……
龍淵听著驚魂慘叫,玄力肆虐而出,化作一道殘影,急速沖了過去。
幾個轉角之後,他直接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到了。
這是一片開闊地,足有數百人被困在這里,男女老少,老弱婦孺全都有。
中間是一座高台,上面站著一名赤果著上半身的中年男子。
的皮膚上,有紫色與黑色的條紋布滿,即便他的臉上也不例外。
陣陣腥臭刺鼻的血腥氣,從他身上傳出。
這是它的邪物類神藏,散發出來的。
一只巨大的食髓血毒蛛,在他的頭頂懸浮著。
這尊神藏,已經變得十分詭異可怕,它竟然能夠看到猩紅的雙眼,散發著嗜血的光芒。
八條長矛一般的腿,向八方撐開,刺進了周圍一個又一個人的腦袋里。
只是數息時間,那八個人,便已經變成了一灘腥臭的污血。
中年男子像是得到了某種滋養,滿臉的享受與痛快。
繼而,八條大長腿,又勾向了其他人。
人們發出一陣陣驚恐而又絕望的大叫,他們想跑,可身上早已經被力量化作的絲線,緊緊的纏繞著。
只能眼睜睜的等死。
「該死的畜生,還不住手!」龍淵厲聲爆喝,雙足猛地一踏地面,整個像是一只離弦之箭,對著中年人爆射而去。
同時,玄力涌動,拳印已經變得十分可怕。
「毫無人性的畜生,給我去死吧!」
龍淵連神藏都沒有動用,就那樣對著中年人的腦袋,狠狠砸下了拳印。
在他的預判中,對方只是真神初期,即便是已經走火入魔的邪物類神藏擁有者,也絕不是他這個一重開一脈強者的對手。
一拳都足以將他打成齏粉。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事情,在電光石火之間發生了。
中年人對他的出現,沒有絲毫波瀾。
這並不是知道龍淵要來而平靜,而是,一只螻蟻在找巨龍麻煩時,巨龍般的平靜。
中年人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龍淵,輕飄飄的抬起了右手。
由下至上,看似很慢,實則快若閃電,瞬間便打在了龍淵的拳頭之上。
「不好!」龍淵突然毛骨悚然,眼前的人,哪是什麼真神初期啊,分明就是一個深不可測的老妖怪!
他想要作出反應,可惜,對方太快了,完全來不及了。
的一聲爆響。
龍淵的拳印如遭雷擊,他手上的骨骼,都被這一擊打的出現了裂紋。
同時,拳印被打的倒飛而回,反震到他的胸膛之上。
那恐怖的力量,直接將他震的倒飛而去。
直到砸倒了旁邊的一棟房屋,方才停下。
轟隆隆。
龍淵沖開壓在身上的廢墟,臉色蒼白,一臉凝重,踉蹌爆退。
「該死的,難道是任務閣的情報有誤?!」
龍淵警惕的盯著中年人,看準方向,閃身就要離開。
對方的實力很強,自己即便火力全開,也不是他的對手,若是不趁此機會離開,恐怕就危險了。
可他剛要動身,對方抬手打出一道力量,他的神藏食髓血毒蛛,噴出一道力量,化作一條絲線,眨眼便到了他的近前。
龍淵直接拔劍,對著力量絲線斬了上去。
然而,他的劍道太垃圾了,實力也沒對方強大,根本就斬不斷對方的力量絲線。
那絲線猶如附骨之疽,纏繞在殺劍之上,向他席卷而上。
「給我斷開!」龍淵沉聲爆喝,不斷對抗力量絲線,終于,他斬斷了絲線。
中年男子的泛著綠茫雙眼,不由閃過一絲詫異之色,抬手又打出更多力量絲線,沖向龍淵。
龍淵斬斷絲線,沒有絲毫停留,折身就走。
就在這時,四道身影急速而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哈哈哈,狗東西,你想往哪走?」
段浪暢快的大笑,率先響了起來。
「小子,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劉辰戲謔譏笑,「怎麼樣?我們武師兄為你精心準備的這場盛宴,還合你的口味吧?哈哈哈……」
「龍淵!這就是你惹我的下場!」武元眼中盡是恨意的怒火,身上的殺氣,也變得舒爽起來。
「即便你天賦再高,戰力再強又如何?本皇子只需一句話,便能讓你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此時此地,便是你葬身之所。記住,下輩子,一定要撒泡尿好好照清楚自己,千萬不要在作死了。」
……
四人力量無不肆虐開來,氣勢驚人,橫陳前方,無不戲謔的擋住了龍淵的去路。
他們就是要將龍淵活活堵死,親眼看到他垂死掙扎的樣子。
此刻,有三道力量絲線將龍淵團團圍住。
他一邊揮劍對抗,一邊冷笑著,向武元四人那里退去。
「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跟過來了嗎?」
「實話告訴你們,是我讓鄭浩他們去給你們報信的!因為,只有到了這里,殺你們的時候,才不會束手束腳!」
「只是,讓我意外的是,原來,這一切,是你們為我布的局。若是你們不來,今天,我恐怕還真就危險了。」
「可惜啊,你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