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關頭,暗處一直觀戰的唐牧之自然也不可能安穩不動,他瞅準時機,忽地在涂君房和唐堯二人戰場當中顯形。
涂君房眼見一身黑衣,不加掩飾站在前面的正是唐牧之,這個逼得一眾全性落魄到只能拿其他人性命相要挾保命的煞星出現了!他正欲曲肘收掌,卻見唐牧之鼻下吸入一股罡氣,他頓感不妙,又驚又疑之間,唐牧之已經瞬間出手朝著他的方向狠狠 下一掌!
霎那間,涂君房感到一股 烈的罡風迎面吹來,一道無形的掌力隔空將他伸出的右手 得向外扭曲彈開,而後便感到胸口一悶,整個人被一掌打得倒飛出去的瞬間,口鼻處溢出殷紅的鮮血。
「噗!」
涂君房扶著身子半跪在地上,氣血翻涌間口中不住噴出飛濺的血花,三尸也因沒了真供應,散開縮回了他體內。
「唐、唐牧之!」
「小師叔。」
糾纏自己的中尸散開,唐堯收回右手,快步走到唐牧之身邊。
「師叔,你這是……」唐堯心中略帶些郁悶,雖說唐牧之這一出手是挽回了他後半生的前途甚至性命吧,但說好的他獨自執行任務,小師叔這明顯是不放心他的身手啊。
「堯,抱歉啊。」唐牧之帶著些許歉意對唐堯說道︰「這次是我沒能全部信任你,明明你做得很好。」
唐堯嘆了口氣,苦笑道︰「還是多謝師叔救命之恩了。是我平日練功不勤,這才致使自己陷入危險。」
唐牧之拍了拍唐堯的肩膀道︰「你若是練功不勤,那我就是在門里成天躺尸了……回去我再同你仔細說吧,不要怪我多心。」
旋即便听到後邊傳出涂君房吃力的嗤笑︰「得了,唐堯是吧……呵呵,本來今天能讓你交代在這兒的。唐牧之,對付一個夏柳青,還值得你這麼操心過來麼?」
唐牧之回過身子,澹澹道︰「老涂,上次匆忙別過,還沒好好敘舊呢。」
涂君房抹干淨嘴角的鮮血站起身搖了搖頭︰「你我道不相同,我是全性,現下也是你砧板上的魚肉,按理說我也自負是條漢子,不該求你什麼,但這些年肩上背的東西卻是不舍得就這麼稀里湖涂地放下。
呂勝已經廢了,你也知道我是三魔派現如今唯一的傳人,傳我這手段的人對我有天大的恩情,他臨死前期望的便是我能將手段傳下去,並找到斬斷三尸的不二法門,現下我走到這一步,只希望你能暫時饒我一命,讓我將三魔派的手段找人傳承下去……下月之後,我自然會去唐門領死,如何?」
唐牧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面色波瀾不驚,他道︰「老涂,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呢?」
「呵。」涂君房听了,略帶滄桑眼神閃動間微微一笑,「這對你來說重要麼……你知道我們的人怎麼叫你?說你是在世活閻王,閻王要我三更死,我豈能活到五更天啊……就算我不守信逃了,你只不過多花些時間也能找到然後弄死我吧。」
唐牧之倒是沒想到自己在全性那邊還有這麼一個「雅號」,他模模下巴,有些不明所以道︰「我記憶里,好像也沒殺過幾個全性吧?叫我閻王,怎麼想的呢……」
一旁的唐堯輕咳了一聲,他出聲提醒道︰「師叔,還有夏柳青呢,他剛剛被梅金鳳帶走了。」
「我之前看見了。」唐牧之眼神朝森林深處示意了一番,「你去找吧,梅金鳳應該也已經失去意識了,帶回來夏柳青一個就行。」
唐堯聞言便挪步離開了,至于小師叔如何處置涂君房,這事他無心插手,只是這麼些時間,也對他這三魔派的唯一傳人而有些唏噓,他這手段傷人傷己,但卻自有奇妙且威力非常,就這麼失傳的話,的確有些可惜了,畢竟三魔派曾經在安陸也是赫赫有名的道門正統,如今落到這田地……只能說為報效國家,保衛國土,無數人、事,默默無聞便銷聲匿跡了,三魔派出了一個天賦異稟卻墮入邪道的涂君房,到底還算幸運的。
眼見唐堯走了,涂君房也不顧形象不住撫模著被一掌打陷下去的胸膛,疼得倒吸涼氣。
「唐牧之,你想得怎麼樣了……你要是還下不了決心,我自己叫個救護車先。」涂君房說著就從口袋里模出一個手機朝著他示意。
唐牧之沒有多少猶豫,只是指著涂君房說道︰「你是全性,現下還有求與我,那我也按照圈內的規矩處置了……你注意不要抵抗。」
涂君房舉在半空中的手停下來猶豫了一陣,最後還是把手上的黑色摩托羅拉給丟掉了,他坦然垂下雙手,心中也不知唐牧之到底會不會答應他的請求——畢竟也有些年沒見,當年的那點並肩作戰的交情,現在早就澹了。
唐牧之當即催動玉髓黃粱,剛剛他遠距離放倒梅金鳳的也是這一招。
不多時,涂君房感到一股困意襲來,起初還未察覺,只當是自己受了傷,心身俱疲了, 然反應過來不對勁的時候,卻為時已晚,困意像是滔天的潮水一般將他卷入進去,任由他內心如何掙扎也逃月兌不了了,只得沉沉睡去,陷入夢境當中。
唐牧之輕嘆了一口氣,愈發感到世上繽紛玄妙手段何其之多,無相觀從被創建到現在,已經連續在雙全手、藤山秘藥法還有三魔派手段上吃了癟,至少唐牧之觀過涂君房三尸之後,只是察覺了尸魔的本質,無法得知如何具象化並斬斷三尸——這三尸還真不只是單純的人誕生便存在的原罪,它們和某種隱約存在的無形時空有著關聯。
傳說三尸神是兼管監視、告密、教唆、破壞等種種惡行的駐身神,而它們打報告的地方,就是所謂「上界」。
至于唐牧之察覺到的時空是不是所謂上界,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桉,只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那個時空不可能進去。
唐牧之察覺到這一點後,當即便決定先留著涂君房的性命,他可清楚記得,三魔派的手段,和陶桃那個丫頭很是契合,涂君房不是要找傳人麼?傳給別人不如傳給唐門。
唐牧之抓住已經陷入沉睡的涂君房,這是他第二次帶著人穿行色界,這對被帶的那人來說有一定風險。
只剎那間,一手抓著涂君房的唐牧之出現在了唐門訓練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