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殺青派對結束之後一大早，呂克•貝松便神色復雜的找上張牧。
不過這老狐狸在和張牧見面之後，卻猶猶豫豫的盡說些廢話。
那一臉糾結的神色，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和張牧暗示︰「我有難言之隱，快來幫助我吧。」
可惜張牧偏偏不如呂克•貝松的願，竟然就這麼陪他閑扯著。
最後在喝了四杯紅茶，上了三趟廁所之後，老家伙終于受不住了。
只見呂克•貝松一臉憋屈的看著張牧幽幽道︰
「張，我以為你會是一個樂于助人的紳士！」
張牧聞言當即笑呵呵道︰
「人們總希望別人是紳士不是麼！」
「所以，我寧願當一個富有的魔鬼！」
看著呂克•貝松那無言以對模樣，張牧心情頓時大好。
「好了，快說吧，你找我到底為什麼事？」
見此情形，呂克•貝松只能無奈的嘆息一聲，隨後便見他神色認真的看著張牧道︰
「張，我希望你可以約束昨晚在包廂中的工作人員，讓他們絕對不能透露昨晚包廂里發生是事情！」
看著他這幅鄭重其事的模樣，張牧不禁有些疑惑道︰
「那不過是一場酒後胡言罷了，沒有人會在意這種小事的。呂克，你到底怎麼了？」
見張牧這幅神情，呂克•貝松便知道張牧沒有真正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當即便連連搖頭道︰「你不了解法蘭西！」
說罷，他心情復雜的為張牧講述了一件前不久發生的事情。
……
話說幾個月前，法蘭西總統希拉克在參加一次線下慰問時，只是無意間說了一句「我們的祖先就是高盧人」。
結果在電視采訪畫面傳開之後，頓時便在國內引起了巨大的爭議。
大量的黑人表示要集體抵制希拉克，並且在各大社交媒體上公然謾罵他。
最後因為輿論壓力過大，希拉克不得不改口道︰
「我們的祖先不光是高盧人；
是法國的各位國王們；
是啟蒙時代的思想家們；
是隨後的拿破侖和共和黨人們；
也是在二戰中為法蘭西犧牲的散兵們；
還是為法蘭西在非洲戰場上犧牲的【外籍軍團成員們】的後代。」
這……不得不說，就很6！
原來不光是尹麗莎白女王有黑人血脈，法蘭西總統竟然也有。
不過張牧固然听得津津有味，但是呂克•貝松卻一臉悲哀的苦笑道︰
「張，你知道麼……‘我們的祖先就是高盧人’，這句話早在19世紀，就是已經寫在法蘭西課本里的無可爭議的事實了。」
「可是，如今我們的總統，卻不敢說自己的祖先是誰了！」
說到這里，只見他有些悵然的感嘆道︰
「前不久，‘那些人’打著種族歧視的旗號，修改了所有的教材……我已經不敢想象，法蘭西的下一代會變成什麼樣子了。」
「他們……還會知道自己是誰麼？」
此言一出，張牧也不由的沉默了。
不過在一陣良久的沉寂之後，張牧終于開口了。
只見他面色嚴肅的看著呂克•貝松，鄭重道︰
「呂克，放心吧！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我保證！」
見張牧這麼一說，呂克•貝松頓時松了一口氣。于是在感激的和張牧握手之後，便一臉疲憊的回去休息了。
不過等呂克•貝松離開之後，張牧卻一個人在窗前靜坐良久。
雖然各國的國情不同，但是這樣的事情又何止獨獨發生在法蘭西。
不過在沉默許久之後，張牧終究也只能無奈的在心中暗自感慨著。
正義，有多少罪惡借你的名義而行！
……
在《超體》殺青之後，張牧沒有再在巴黎逗留，休息了兩天之後便帶著劇組回國。
劇組雖然解散了，但是張牧的卻照樣難得輕松，畢竟眼下距離《超體》成片還早著呢！
回到京城之後，不僅有一堆素材等著張牧去剪輯，就連特效工作也都只完成了大半。
但是這種事情急不得，于是張牧只能一邊關注著後期的制作，一邊不停的和特效團隊保持溝通。
而牧野傳媒也終于搬到了新的總部，雖然只是西單的一處舊寫字樓，但是勝在有連著兩層空出，這才被張牧看中。
不過還未等《超體》完成，寧皓的作品便已經剪輯好了。
12月5號，總部放映室內。
當燈光再次亮起時，房間內的眾人都已經是滿臉笑意。
即便張牧曾經多次看過這部電影，但再看一遍後，依舊還是笑得十分開心。
看著眾人的反應，寧皓也終于松了一口氣。
「很好！不，超出想象的好！」
張牧拍了拍寧皓的胳膊感慨道︰
「等你這部電影上映之後，我想馮曉剛就該急了！」
寧皓雖然也對自家的作品十分滿意，但是見張牧這麼一說，還是連連擺手道︰
「老板，你太過獎了，我可不敢和馮導相比！」
見他這幅模樣，張牧笑了笑，也沒有再說什麼。
不過隨即也想了想，便建議道︰
「《大鑽石》這個名字太普通了，換一個吧。」
「你們說叫《瘋狂的石頭》怎麼樣？」
此言一出，楊光先是一愣，，而後當即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不錯，這個名字確實更有吸引力一點！」
寧皓想了想，也覺得這個名字更好，于是便也點頭贊同起來。
在確定了電影沒有問題之後，張牧很快便和楊光商量起電影上映的檔期。
「1月15號怎麼樣？」
在沉思片刻之後，楊光不由建議道︰
「那時候估計《天下無賊》才剛下映，咱們還能通過華仔來蹭一蹭熱度！」
張牧一听，頓時不由若有所思起來，這倒也不失為一個機會。
畢竟為了避開《天下無賊》的影響，1月份目前只有3部張牧完全沒有印象的撲街電影上映。
再者說2005年2月9號才過年，如果《瘋狂的石頭》選擇在1月15號上映的話，那麼便剛好和後世春節檔重合了。
雖然眼下影視圈還沒有這個叫法，但是卻不代表這個市場不存在。
想到這里，張牧當即便點了點頭道︰
「行，就這麼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