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難以接受的塔羅,綾思還是給出了一個相對合理的解釋。
「嗯,我會相信綾思你。」塔羅擔憂地看著,面前的安洛先,「……綾思,你要小心一點,這個自稱是黑影干部的人實力很強,我都奈何不了它。而且我的能力在大約五分鐘之後,就壓制不住它原先的力量了。」
綾思非常沉著冷靜地開口道︰「不用擔心,只需要五分鐘,就足以解決戰斗。首都的消防人員,已經感到天工學院那邊了,聯邦中央政府的軍隊,也在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是嗎,太好了。天工學院里,那些還被困在火災中的人終于有救了。」塔羅終于知道了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另外一邊,認識到已經寡不敵眾的安洛先,壓制住了自己的怒火,傲慢地道︰「真是出乎意料的救援,你們這些人形少女和人族,還真是不講武德。看來首都克諾城,也不是想象中的那麼毫無防備嘛。居然到了這一步,還會出現變故。反正黑影之網組織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次的交手也比較盡興,就讓我們下次再見吧。」
說完後,安洛先就用右手打了一個響指,在綾思還沒有能夠踫到它之前,就從原地直接消失不見了。
塔羅有些不甘心地說道︰「沒想到它的適應能力居然那麼強,【節制】這張牌,現在已經控制不住它了。真的很謝謝綾思你的支援,不然我可能又要用掉替身,這個免死金牌了。」
綾思走回去,扶住了已經搖搖欲墜的塔羅,輕語道︰「要謝就感謝羽塵哥吧。是他猜到了,塔羅小姐沒有來滄海學院,會不會遇上了危險。黑影之網組織可能會聲東擊西,把襲擊的重點放在這邊。所以在處理完滄海學院那邊的黑影後,就讓我快速趕了過來,還叫來了一部分聯邦中央政府的軍隊。」
「那確實要感謝羽塵他呢。可是現在的天工學院已經……」塔羅神色哀傷地看著,不遠處已經基本上毀于一旦的天工學院。
綾思十分感嘆道︰「沒想到區區一個黑影之網組織,下手居然會變得那麼狠,還專門跑到首都,干這種不道德的事情。」
「明明我是天工學院里最強的戰力,可遇上突如其來的襲擊,我還是基本上…什麼忙也沒有幫上,實在是太不甘心了。」經歷過安洛先的折磨,塔羅現在已經有些不自信了。
綾思溫柔地鼓勵地說道︰「不,塔羅你不是阻止了那位強大的黑影干部,讓天工學院避免被毀于一旦嗎,已經很了不起了。」
「只是這樣還遠遠不夠呢。我還有很多丟人的地方,綾思你都不了解,這樣以來還有什麼資格,稱自己為‘造物機關之靈組織的最強兵器’。」
塔羅實在是不想讓綾思看見,她自己懦弱無力的臉,選擇低下了頭默默啜泣。
「不管怎麼樣,黑影之網組織襲擊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所有人都要去坦然接受事情的結果。」綾思現在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喜悅和悲傷。
……
首都克諾城,滄海學院。
羽塵和他請過來的一大批外援,已經清掃完了整個滄海學院。他們聯合起來把黑影安裝的卵拆除並銷毀;搜尋學院各處區域,是否有躲藏起來的黑影;聯合滄海學院的職工人員,檢查學院設備的安全狀況等等。
在襲擊的過程中,滄海學院留下來的教職工,全部都進入了滄海學院的秘密空間——幻境領域里。他們並沒有被襲擊的黑影發現,所有人都沒有什麼損害。當然這也跟黑影之網組織的襲擊重點不在這里,具有一定的關系。
已經確認外面已經安全後,滄海學院的教職工,小心翼翼地從底層花園的幻境領域里走了出來。
危機已去,他們都終于能夠放松下來,緩解一下這幾天的緊張心情。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繪里,看到還在善後的羽塵後,也直接認出了他,她懷著激動的心情地跑了過去。
站在羽塵面前的繪里淺淺一笑,主動拉起羽塵的手。
「羽塵同學,好久不見了。你居然真的帶來了,那麼多幫手。本不需要考慮那麼多的你,還是選擇協助滄海學院。羽塵你果然還是曾經那個組織‘傳達心意計劃’的少年呢。」
羽塵愣了一下,迅速掙月兌了繪里光滑的手,認真地說︰「咳,繪里同學,幾年前一別,確實算是很久都沒有見面了。」
繪里打趣地說道︰「誒?之前第一次見面,羽塵明明那麼自然地拉起了我的雙手,現在,卻變得對于被我拉起手,這件事情較為抗拒。難道是在別處,已經交到了女朋友嗎?」
「我只是做出了一個正常男人,應該有的判斷而已。至于女朋友之類的…應該算是有一個吧。」羽塵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繪里纏人麻煩的問題。
繪里把臉望向羽塵,真誠地說道︰「好了,不開玩笑了。羽塵同學你按照約定,來拯救我和滄海學院了呢。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
羽塵擺了擺手,道︰「沒有的事,繪里你不需要刻意感謝我。我並不是想要賣給你人情,只是我憑借著自己的感覺,覺得應該要這麼做。」
繪里臉頰微紅,低聲道︰「是嗎,果然羽塵同學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羽塵同學呢。不過對于我來說,感謝或多或少還是需要有的。即便只是走個形式,請你吃一次飯,或者給你送一件禮物之類的。」
「嗯,就這樣吧。」
清凡看見對話的繪里和羽塵後,也走了過來,他叫住了羽塵︰「這位先生,你就是繪里提到的那位幫手吧,非常感謝您願意冒著生命危險,為我們尋找及時的協助。我是滄海學院的現任校長,清凡。」
「嗯,清凡校長您好。」
羽塵的內心,還是隱隱約約,對滄海學院的校長這個職位,有一定的心理陰影。但出于禮貌和理性分析,他還是強行壓制住了,自己的負面情緒。
清凡高興地說道︰
「呀,繪里老師還真是是做出了,一個明智的判斷呢。不管我說什麼,她都說會一直等著羽塵先生你,直到最後都信任羽塵先生你,能夠帶領著幫手,協助我們抵御黑影之網組織的襲擊。」
「…是嗎?」羽塵有些意外地看向身邊的繪里。
繪里臉頰漲得通紅,惱羞地道︰「清凡校長,其實你沒有必要說得那麼詳細。當時…我只是沒有其他可以寄托希望的人了。」
羽塵笑著說道︰「那我還真是倍受信賴呢。」
突然,羽塵的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羽塵?是羽塵你嗎?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羽塵扭頭一看,原來是很久都沒有見過面的唐諾老師。
清凡校長斥責道︰「唐諾老師,不要那麼無禮。這位先生可是滄海學院的救命恩人。」
唐諾不苟言笑地說︰「是嗎,他曾經也是我的學生。後來由于某件事情,從滄海學院退學了。」
「沒錯。真是好久都沒有見面了呢,唐諾老師。」羽塵回應道。
「沒想到,恩人曾經也是滄海學院的學生。說起來近年來退學的學生,只有一位……」清凡似乎想起了什麼,「羽塵先生,難道您就是那個堅持以退學的方式,反抗上一任校長,那位不屈的勇士嗎?」
羽塵苦笑著道︰「什麼勇士,原來現在的滄海學院,是這樣看待我的嗎。」
「果然是您嗎。可是按道理來說,您應該還對滄海學院心有芥蒂,為什麼會來……」
羽塵坦蕩地說道︰「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已經放下了。而且蒼雲那個混蛋,不是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嗎?」
「對不起,是在下心胸狹窄了。」
「羽塵,看來你並沒有,為從滄海學院退學這件事情而感到後悔。並且在退學後,成功地找到了想做的事情呢。」唐諾目光中,有一絲欣慰。
羽塵點了點頭,感慨地說道︰「嗯,我很幸運,有一個專心為我好的師傅,還有很多關心我的朋友和家人,剛好彌補了當時的我不成熟的任性。」
唐諾面無表情地說道︰「是嗎,但我現在已經想明白了,或許當時我所不能理解的任性退學,也是當時羽塵你身上,難得可貴的一種特質吧。做了你幾年的老師,我也只能教給了你千篇一律的知識,以及怎麼應對其他人的要求。」
羽塵注視著許久不見的唐諾老師,有感而發︰「即使是這樣。唐諾老師你,曾經也教授過我一段時間,即使我中途退學,你也來過我的生命。所以你是我的老師的事實,永遠都不會改變。」
「羽塵你……這些話有點矯情了。」
「是嗎,確實有一點。或許是,我想要表達真情實感的心情太強烈了吧。」
羽塵和唐諾在幾年後,終于得以再次見面,並開始了幾年前未完成的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