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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自曝

特別搜查廳,廳長的辦公室內。

「——哈。」星途躺在自己的靠椅上,忍不住張開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他最近連續幾天都沒有睡好,已經有些影響他平時的工作狀態了。

站在旁邊的白琉猶豫片刻後,開口道︰「星途廳長,我希望你能夠盡量摒棄外界的影響,把自己最主要的精力,放在特殊搜查廳的工作上。而不是私下沒有休息好,現在工作時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

星途略帶歉意地回答道︰「真是不好意思。白琉小姐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應該全力以赴地對待自己的本職工作。不過,最近有一些特殊情況…」

「特殊情況?到底是陪你親愛的準則小姐辦案,還是為你沉迷的雪熒小姐申冤?」白琉的話,字字誅心。

「……都是的,這是個不爭的事實。」星途自知自己辯解無力,便只能選擇承認。

听見星途的承認,白琉心平氣和地說︰「怎麼,星途廳長你,居然不反駁了。但比起你瞞著我做了事情,然後大方地承認,我更希望你,從一開始不要未經考量,就投入其中。」

星途迅速回答道︰「可是,我沒有從一開始,就能夠明辨是非的天分呢。而且也不善于拒絕他人。」

白琉繼續確認道︰「最近,星途廳長你精神狀態不好的原因,應該就是網上流傳的‘虛擬主播雪熒直播間被封禁’那件事情吧。我家里那個讓人操心的弟弟,也在了解這件事情後,變得整個人都有點魂不守舍。」

星途開始娓娓道來︰「嗯,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件圍繞著虛擬主播雪熒展開的事情,其實跟我本人有很大的關系。甚至,還為其帶來了不好的影響。幾天前,準則她拜托我調查關于雪熒運營公司的情況。最後,我們發現那家運營公司和聯邦中央政府的某位領導,存在著某種違法的利用關系。經過聯邦中央政府的層層調查,發現那家運營公司的辦理的在案數據,都存在著一些漏洞。聯邦中央政府當即就勒令那家直播平台,封禁了雪熒小姐的直播間。」

「所以,星途廳長覺得自己不小心,把自認為美好的事物給摧毀了?是這個意思吧?」白琉試探性地問道。

星途果斷地回答道︰「在我第一次听到雪熒的直播間被封禁的消息時,腦海中確實浮現著,類似于這樣的想法。但我已經提前做出了選擇了,就算再怎麼後悔也沒有用。所以我決定為民除害,堅決擁護聯邦中央政府的決策,一定要找出虛擬主播雪熒背後的運營公司。」

「……」

白琉傻眼了,她實在沒有想到,自己說了那麼多,卻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白琉小姐,請放心吧。我並沒有打算放棄自己,作為特別搜查廳廳長的職責,只是最近有一些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唉,星途廳長你,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或者說一直都不會發生改變呢。」

「還是白琉小姐懂我。正因為如此,我的貼身秘書,只能由非常出色的人擔當。」

「不用拐彎抹角地討好我了,暫時我還不打算原諒你。」

……

中央商業街,一家酒吧的包間。

自從雪熒停播後,雨彌已經連續在這家酒吧,包了三天的夜。他想要利用酒精,排解見不到虛擬主播雪熒的寂寞。想到那些不高興的事情時,就可以直接端起身邊的酒杯,借酒消愁。

突然,他眉頭一皺,惡狠狠地盯著門口的人影。

「嘖,我都已經盡可能地避人耳目了,居然能夠找上門,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推門走進來的人,是幾天前聯系過雨彌的準則。

為了讓雨彌順利地認出自己,準則還特化了當時銀發美少年的裝扮。

準則走過來,故意和煦微笑著道︰「表現得如此抗拒……也就是說,雨彌你產生了害怕的情緒,已經不想再繼續和我扯上關系了嗎?」

「誰說的。我雨彌長這麼大,還沒有怕過任何人。」雨彌把疊放在雙腿放了下來,搖晃著站起身,「然後呢?托你的福,現在虛擬主播雪熒的事情,已經到了這種不可挽回的地步。你找我還有什麼事情?」

「雨彌你的意思,就是自己很有膽識嘍。那麼,有沒有興趣再相信我一次?」準則一臉平靜地說出這些話。

雨彌毫不感興趣地說︰「和你合作能夠給我,帶來什麼樣的好處?我現在既不缺錢,也不缺地位……」

作為曾經為準則提供情報的雪熒資深老粉絲,雨彌實在不想與準則見面。

「那如果說,我有一些特殊手段,能夠讓虛擬主播雪熒順利復播,雨彌先生你願意幫忙嗎?」準則提出了讓雨彌無法拒絕的好處。

雨彌懷疑地說道︰「等等,停一下。你該不會是為了利用我剩余的價值,故意來這里,給我開這種空頭支票吧?」

「我沒有必要這樣做。而且虛擬主播雪熒復播,有利于鞏固首都克諾城的氛圍,這對于我這邊也同樣重要。」

雨彌警惕地搖了搖頭,道︰「可是,我都根本無法信任你。之前也是,你確實利用我提供給你的信息,讓運營雪熒的公司露出了罪惡的馬腳。這本來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但雪熒小姐她什麼都沒有做,就同樣受到了牽連。」

「很抱歉,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處理結果。那種結果是一次出乎我的預想的意外。事情的結局,我也沒有預料到。」準則只能盡力地解釋道。

雨彌左手握拳,不甘心地回答道︰「什麼狗屁意外,那根本就是一次蓄謀已久的肅清行動。聯邦中央政府那些心高氣傲的大領導,估計就是看不慣雪熒小姐的人氣高,所以故意找到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好讓雪熒小姐停播。」

準則直接否認道︰「雨彌先生,你的思維根本就是大錯特錯。聯邦中央政府,才不會因為那麼幼稚的理由,去為難虛擬主播雪熒。」

雨彌輕蔑地笑了笑,道︰「哼,誰又知道呢。畢竟一切都是他們說了算,我們這些普通的平民,可是連聯邦中央政府大樓的門口都進不去。」

準則確認道︰「也就是說無論如何,你都會拒絕我的邀請?」

「嗯,因為你說的話,讓我看不到事情的真相。我懷疑你從之前開始,就一直在利用著我。」雨彌逐漸變得有些焦躁不安。

準則發現自己的勸告無效,也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

因為改變他人改變固有的觀點,本來就是一個長期的過程。她已經沒有時間拖下去了。

「那好,既然你實在不願意,我也不會強迫你。但如果你回心轉意,隨時都可以打這個電話告訴我。」準則

在離開前,給雨彌留下了一張金屬卡片。

雨彌擺了擺手,不客氣地說︰「不,沒有這個必要。你們不來繼續打擾我的生活,就已經算是萬幸了。」

「以後的事情,誰又怎麼說得準呢。」準則丟下最後一句話,然後直接離開。

雨彌看著準則離開的方向︰「真是一個看不透的人。明明過來親自跟我見面,卻感覺像是坐在屏幕後面不露面直播一樣。我到底應該怎麼辦才好?」

……

首都克諾城,某棟不起眼的建築物內。

摩薩利用自己改造的秘密專線,正在跟他首都外的一位合作伙伴進行遠程通話。

合作伙伴︰「我听說首都克諾城那邊,已經亂成一團了。摩薩你明明有機會能夠直接逃跑,還要留在首都克諾城,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我也真是服了你了,該說你是膽子真的大,還是沒什麼頭腦呢。」

摩薩毫不在意地道︰「很可惜,兩者都不是。沒關系,你不用為我擔心。我自己當然知道,繼續留在首都克諾城,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但如果我真的能夠成功戲耍聯邦中央政府,同時還能做到全身而退。這樣不就證明了我自己,比自己的先祖還要優秀嗎。」

合作伙伴語氣焦急地道︰「就算證明了,又能怎麼樣?或者說,摩薩你到底要證明給誰看?如果摩薩你不小心被抓到,不只是這次犯的事,過去一些記錄都有很大可能,被聯邦中央政府挖掘出來。那時候,摩薩你很可能面臨的,就不單純的只是牢獄之災,而是很可能就直接執行死刑了。摩薩,我承認你在某些方面是個,難得一見的人才,所以我才特地跟你說,這些勸誡的話。」

摩薩毫無顧忌繼續說︰「那又怎麼樣?我們兩個都認識一年多了,你也應該了解我,是什麼樣的人了吧。我內心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在破壞赤色聯邦的秩序。但誰讓我有一個反叛組織【JOKER】首領的先祖呢。那位敢做不敢當的先祖,後半生一直都在逃亡,過著每一天都提心吊膽的日子,最後卻僥幸沒有受到,聯邦中央政府的制裁。而我絕對不願意,和他一樣貪生怕死,明明可以讓反叛組織【JOKER】揚名整個赤色聯邦,卻為了保全自己的一條小命,選擇解散這個設計出恐怖的首都末日之戰的組織。可能他確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但我想要的,並不是這些。」

合作伙伴︰「摩薩你就那麼想要,向聯邦中央政府證明自己嗎?那又為什麼一定要用,這種上不了台面的方法,憑借你的能力,踏踏實實地為聯邦中央政府做貢獻,不是更好嗎?」

摩薩解釋道︰「那樣不就枉費了自己,作為反叛組織【JOKER】首領後代的身份嗎?而且,背負著特殊身份的我,待在聯邦中央政府也會感到坐立難安,所以我才會盡可能地躲著,聯邦中央政府的人。」

合作伙伴︰「……摩薩,你還真是個自相矛盾的人。」

摩薩感慨地說道︰「嗯,我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現在的我,回頭看自己十年前做過的事情,也會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也是經歷了太多,而做出的改變吧。」

「既然摩薩你一意孤行,我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了,我就只能祝你行動順利。希望我一個月後,能夠再次見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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