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綾思的家人,羽靈有些難以理解,夢織放任自由的態度。
「她們現在已經離開了,我可以觀測的範圍內。我也想立刻趕過去找她們。但是由于一些意外事故,現在我身上毒藥的後遺癥還未消失,已經沒有進行大規模行動的余力了。」夢織的聲音,顯得有些微弱。
羽靈開口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夢織女士你目前的身體情況,就擅自這樣說……」
「不,羽靈小姐你並沒有說錯什麼。不過,有些特殊的事情,不一定是提前知道,正確的解決方法,就能夠避免走向破滅的結局。」夢織有些傲慢地開口,「羽靈小姐還是太稚女敕了。什麼是愚昧的,什麼是正確的,這些問題都需要一個合理的指向,不然就是不切實際的戲言。」
羽靈理解了自己的無力,只好問︰「那麼,綾思妹妹她們能夠平安歸來嗎?」
夢織果斷地給出了回答︰「抱歉,因為我無法干涉,所以這個問題也給不出確切的答案。」
「雖然不能直接從東盟市支部,去東盟市城區之外支援她們,但羽靈小姐應該能夠保持著最好的狀態,迎接她們順利歸來吧。」
「嗯。」羽靈肯定地點了點頭。
……
東盟市,外郊地區的某處。
顧霄和赤雲等人,氣喘吁吁地倒在了,踏實的土地上。長時間的高強度奔跑,已經讓他們已經耗盡了,幾乎所有的體力。
在十幾個小時前,他們還在積極地執行著,拯救恩人繆思的任務。不過,最後沒有特殊能力的他們,還是沒能幫上任何的忙,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恩人繆思,完全進入暴走失控的狀態。
而當繆思進入暴走失控的狀態後,地下黑市的野犬,就只剩下「迅速撤退,保住性命」,這一種無奈的做法了。
距離失控暴走繆思最近的顧霄,被發覺到不對勁的綾思,用力地甩出了危險的範圍。而沒有反應過來的赤雲還是跑慢了一步,不小心被繆思暴走的沖擊波及到。那股巨大的力道,直接讓體型魁梧的他,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好在赤雲皮糙肉厚,沒有因此受到什麼致命傷。他擦去了嘴角溢出的血,然後立即費力地站起身,向安全的方向毫不猶豫地跑了出去。
其他地下黑市的野犬們,在綾思的嚴厲警告下,也都開始瘋狂地逃竄。最後,他們都十分幸運地撿回了一條小命。
由于過于疲憊,地下黑市的野犬們,都不堪重負地倒在了地上。他們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沖擊。不僅僅是,因為看到了,讓他們心中產生了無限恐懼的暴走繆思,也是,因為那時只能瘋狂逃竄的自己,有些太過于無力和丟臉了。
這簡直就是把他們最為珍視的自尊心,按在地上瘋狂地摩擦。卻因為無法對自己的性命說謊,而只能遵從自己的內心,那份想要活下去的渴望。
那樣的雙重沖擊下,沒有一位人族會鎮靜。
凡是經歷過一遍,
那種事情的人族,打死都不會想,再經歷第二遍了。
顧霄仰望天空,內疚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有些動搖地自語道︰「為什麼會這樣?如果那一天,零大人沒和我相遇,事情會不會……就變得不一樣了,明知零大人身體狀態不穩定,卻還是要去費力地拜托她,這一切,難道都是我咎由自取,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嗎?」
躺在旁邊的赤雲接過話,道︰「不,這絕對不是,顧霄領頭一個人的錯誤。那天,顧霄你第一次遇見零大人時,我同樣也在場哦。當時,卑鄙的莫桐會長背叛了我們,地下黑市的生活已經跌入了谷底,那時,顧霄你一定是想要改善我們的生活,才毅然地答應了零大人的邀請吧。不管發生了什麼,地下黑市的大家,都會一起承擔。」
「可我並不是個合格的領頭。地下黑市的上一任領頭,可比我優秀得多。他能夠讓混亂的地下黑市相處和諧,還能積極與外界開展合作,改善兄弟們的生活,這些事情,我一件都做不到……。」
「不,那只是現在暫時,還沒有做到而已。我赤雲絕對相信著顧霄領頭,在未來引領我們的過程中,一定會超越前任領頭的所有成就。」赤雲依舊在無條件信任著顧霄。
顧霄歪過頭,緩緩地說道︰「哪怕你們可能會受到,我這個不負責任的領頭的連累?」
赤雲盡量露出了笑容,樂觀地說︰「嗯,畢竟我們這些野犬,現在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沒能幫上零大人的忙,並非是顧霄領頭一個人的過失。或者說,妄想去幫助瀕臨失控的零大人,只不過是我們地下黑市野犬們共同的傲慢吧。」
顧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不過我個人還是,很難去承認這一點。但剛才那種讓人恐懼的情況,所造成的沖擊力,確實非常地讓我後悔。或許我只是在強迫著自己和你們,做著一些平時都沒有嘗試過的事情吧。那樣對于以後融入東盟市城區的生活,然後光明正大地活下去,絕對有不小的幫助。」
「果然顧霄領頭,是在為我們著想啊。」
「但這種程度的著想,可是必須要由你們自己來承擔風險。一旦出現了無法月兌身的情況,就永遠都回不來了。」顧霄無法保持平靜地開口。
「對于領頭保持著絕對的信任,可是屬于部下的職責哦。所以顧霄領頭,不需要把鍋都攬在自己一個人身上。」
「就是就是,顧霄領頭可沒有做錯什麼。現在我們都平安歸來,莫桐會長的大仇也已報。」
「地下黑市的野犬們,可不是大難臨頭到處跑的懦夫。」
清醒過來的野犬們,都贊同了赤雲的看法。
顧霄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唉,你們還真是擁有一些,獨特的見解啊。好吧,就讓你們再信任我一次吧。」
……
另一邊,東盟市郊外,靠近綾思和繆思的那一處地方。
羽塵依舊在十分固執地徒步前行。他手里拿著的那件
簡易的能量探測儀,已經大致估算出了繆思和綾思的所在地。
前方是越來越荒蕪的地域,周圍也沒有任何地方,能夠用來進行補給。在東盟市城區內部,特殊粉末危機的影響下,趕時間的羽塵也沒能在街道上,找到任何一家開門的店鋪。
沒有攜帶其他補給的羽塵,甚至還有迷路的可能性。
他的身體和精神,都已經有些瀕臨極限了。甚至不由得對于自己目前的行為,產生了一些疑問。
難道誰都不會受傷的世界,就一定是美好的結局嗎。
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希望,所珍視之物受傷,那抱有相似覺悟卻立場不同的人,和自己是不是唯有一戰了。
身上只有一套普通武裝的羽塵,也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擋不住,可能已經暴走的繆思吧。所以自己為什麼再知道,已經幫不上忙的情況下,還要決然地跑過去?
只是履行與羽靈的約定,為了帶綾思和繆思回來嗎?
為了讓自己能夠陪在綾思身邊?
這種違背理性的選擇,還真不是自己過去的風格呢。
羽塵抿了抿,干得發裂嘴唇,眼神無比深邃地看著,眼前沒有盡頭的道路。
目前為止,還沒有大規模的異景出現,綾思估計已經成功壓制住了暴走的繆思。
但羽塵還是不願意主動去遺忘,綾思束手無策的情況,如果畏懼地推卸責任,自己估計再也不會覺得……
突然,羽塵在西邊視平線處,看到了一輛體型巨大的車子。
能夠在這片荒無人煙的地域,出現這種大型機械,前面一定是出現了一些很不尋常的事情。
羽塵這麼想著,然後緩緩走了過去。
……
距離羽塵不遠處,輝月部長的房車。
保持著絕對冷靜的輝月部長,正在精密地操控著數據板。他需要全力監測房車內的自動工具的一舉一動,以免這次特殊的逆向心靈鏈接分離實驗出現意外。
作為奉行完美主義的輝月部長,一般來說不會容忍這種太不穩定的實驗存在,但現在已經沒有留給,輝月部長提高容錯率的機會,輝月部長他也只能全力以赴硬著頭皮上了。
「唉,綾思小姐和繆思小姐,還真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不過我已經不是當年,會畏懼挑戰、不願意承擔義務的那個我了。」輝月部長露出一種韌性很強的表情。
既然無法準確預測,逆向心靈鏈接分離實驗的結果,就盡力把結果成功的可能性增大。
這種荒蕪之地的環境,雖然沒有人群的干擾,但周圍風沙強烈吹拂的嘈雜響聲,也擾亂著輝月部長的心。
為了能夠提高逆向心靈鏈接分離實驗,輝月部長放空了自己周圍所有的感知。
也就是一種完全不設防的狀態。
如果周圍有一個刺客。即使他是個無比蹩腳的刺客,也能夠了結輝月部長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