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首都克諾城,羽塵家的別墅。
由綾思本人自行制定的克諾城游覽計劃,已經成功進行到了半程。不過今天首都克諾城的天氣不太好,于是綾思和羽靈決定留在家里的大別墅,休息一天。
上午九點,羽靈從松軟的大床上,自然地醒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實時播報,對躺在身邊的綾思說︰「綾思妹妹,很不巧,沒想到我的預言成真了。今天的大霧天氣不適合出行。早餐就靠我們兩個人自己解決吧。你那討厭的羽塵哥,還要在天工學院,待上最後的一個月。」
自從綾思在異地輾轉了近一年,順利地回歸首都克諾城後,羽靈就主動擔當起了,照顧綾思的重要任務。一來是,羽塵最近很忙需要忙天工學院那邊的事情,二來是,羽靈害怕綾思會再次離開自己,突然消失不見。
「嗯,我知道了。不過羽靈姐姐不用自己動手了。在羽靈姐姐醒來之前,早就醒來的我就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綾思揉了揉眼楮,說出了讓羽靈吃驚的話。
「誒?早餐準備好了?現在到底幾點了……唔,我居然睡了那麼長時間,真是失策呀。」羽靈有些急躁地用手,捋著自己睡散的頭發。
「沒關系。一定是羽靈姐姐最近,陪著我在克諾城到處亂跑。身體不適應,導致過分疲憊了。今天難得天氣不好,休息一次,羽靈姐姐就躺在床上好好地休息。身體感覺良好的我,馬上就去把早餐從樓下端上來。」綾思從床上跳下來,離開了羽靈的房間。
羽靈無奈地看著緩緩合上的粉色房門,嘆氣道︰「唉,居然要綾思妹妹照顧。看來我還真是個不稱職的姐姐呢。不過今天自己就稍微讓步一下吧。」
很快,稱職的綾思就端著餐具走了上來。
「羽靈姐姐,快趁熱吃吧。」
綾思精心制作的早餐是,羽靈喜歡吃的甜點。造型精美、味道可口,讓羽靈挑剔的胃得到了滿足。
解決完早餐後,羽靈也終于有力氣穿衣起床,洗漱和整理妝容。
做完自己平日的整理後,羽靈來到了客廳里。綾思早已準備好了點心和茶水,真不愧是惹人喜歡的人形少女。
茶話會正式開始。
「一個星期後,就是姐姐成人生日了呢。羽靈姐姐,所謂長大成人到底是什麼呢。」面對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麼的羽靈,綾思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羽靈面露難色,道︰「綾思妹妹,這個問題,還真是有些難以回答呀。」
長大成人的標準,到底是什麼?羽靈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標準答案。畢竟她既見識過勇于擔當、敬業重義的大人,也見識過不負責任、逃避困難的大人。
羽靈的童年。
那份孤單的回憶,是羽靈難以忘懷的陰影,讓年事尚小的羽靈,覺得自己被身邊的人反復背叛了。
在羽靈的親生父母和羽塵的親手父母,都不負責任地失蹤後,疏離感加劇的羽靈,也曾經長期處于消沉的情緒中。那時的羽靈完全封閉了自己的內心,與羽塵也產生了不小的隔閡。如果不是羽塵的性格很好,能夠不惜代價地把羽靈當作親妹妹一樣對待,估計羽靈現在就真的成為孤身一人的流浪漢了。
不過如今綾思的突然到來,對于羽靈來說,是一種自我救贖,也可以說是對于那些不負責大人的一種無聲的反抗。為此羽靈也一直都把綾思當作親妹妹看待,她害怕自己有一天會變成自己討厭的那種類型的大人。
綾思擔憂地看著臉色有些不太好的羽靈︰「如果這個問題,會讓羽靈姐姐感到困擾,那就不用勉強自己回答了。」
羽靈搖了搖頭︰「不,雖然講出來可能會很痛苦,但我還是必須要說出來。所謂的長大成人,應該就是擁有著比之前,更加自由的選擇權。長大後會遭遇比之前,更加復雜的事情,而做出決定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這就是羽靈姐姐的理解嗎,綾思我已經收到了。身為一位理論上自然壽命無極限的人形少女,我並不是很能理解‘長大成人’這個概念。但我想要以人族的普遍性來要求自己,這也是我從東盟市城區回歸後,由自己制定的目標之一吧。」綾思說出了自己的目標,「我想要成為溫暖他人的一道光,既堅強而不失溫柔,包容、接納身邊一切,溫柔地對待所有人。」
羽靈溫柔地撫模著綾思的白色秀發,道︰「真是一個遠大的理想,不愧是綾思妹妹。以人形少女那種幻想小說般的神奇能力,這種在現實人族眼中,近似于空想的理想信念,或許真的能夠實現呢。」
「也就是說這個目標,並不是無法實現的妄想嘍。」綾思興奮地問道。
「嗯,根據我近些日子在星網上,對于科技未來規劃的了解。在不遠處的未來,即使是那些理想主義者的空想,也有著不小的實現可能性。未來唯一不會發生變化的,應該就是已經傳承了千年,基本定型的人際關系了吧。」羽靈向綾思炫耀著,從網上各種渠道了解到的前衛知識。
「原來如此,感覺這個世界對于我來說,還是很新鮮呢。忘掉過去的一部分記憶,從另一種角度來說,說不定還是一件好事。」綾思正在理解著,自身周圍未曾了解的信息,「一直拖著止步不前,城市內各項規劃,也將不會擁有進展。難道莫桐會長的目的就是這個?」
羽靈有些擔心地說道︰「綾思妹妹不用把重重的負擔,都偷偷攬給自己。雖然我這種懶散慣了的宅,沒有資格說這種話,但是我覺得綾思妹妹你,應該合理安排自己的時間。在離家之前,一直待在家里安逸地享樂,這種生活確實不值得提倡;在離家之後,一直投身于各種事件,游走與生死之間,這樣的生活也不一定正確。綾思妹妹,你應該要找到適合自己的生活節奏,過勞逸結合的生活。」
「放心吧,羽靈姐姐。這種程度上的小事,其實綾思都明白。但我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要犧牲自己平穩的生活,用來拯救更多的人。這種奇特的感情怎麼說呢,應該是叫做犧牲精神吧。」綾思像小貓一樣,依偎在羽靈的身邊,「根據已經找回的部分記憶推測,過去還沒有失去記憶的我,應該是個不勉強自己,沒有太多感情,處理所有的事情,遵循絕對理性思維的人形少女。但後來失去記憶的我,遇見了羽靈姐姐和羽塵哥哥。我得到了人族之間的普適性的感情,逐漸月兌離了那個冷血理性的自己。後來我與腦海中的繆思相遇了。繆思與之前的我截然不同,她是個充滿感性的人形少女,各種復雜多樣的感情過分溢出,甚至壓抑了自己的內心。我在與她的相處久了後,也逐漸受到那份感性的影響,在大部分都充斥著灰色‘理性’的內心,染上了五彩斑斕‘感性’的顏色。」
「過去的經歷和新的經歷混合在一起,成就了現在的我。就像是過去那個因失去了原本的記憶,寫不下真實姓名的我,被羽塵哥哥取下【綾思】這個好听的名字一樣。清醒過來的我,也終于可以試著去做出,自己問心無愧的決定了。」
「……那還真是一段精彩得足以作為素材寫進創作里的經歷呢。綾思妹妹比我預想中的成熟太多了,我都有點不好意,自稱為你的姐姐了。不過我還是更喜歡,變成如今的綾妹妹你。絕對理性樣子什麼的,有點太可怕了,那樣無法傳達的事情,應該會有太多太多吧。」羽靈
絲毫不掩飾對于綾思的評價。
「嗯,現在的我就是我,我就是綾思。所以羽靈姐姐不用擔心了。」
……
與此同時,東盟市城區目前局勢,還在不斷地發展。
久安順利地消除了莫桐會長的戒備,把特殊的手環贈予了莫桐會長。
不過東盟市城區的事態並沒有那麼簡單就足以解除。各方勢力都有著不同的打算,都想要把東盟市城區染上自己想要的顏色。
而莫桐會長就是其中最大的勢力。對于莫桐會長來說,擾亂東盟市城區,起因不過是非常無聊和個人的怨恨。但被負面情緒沖昏頭腦的莫桐會長,往往能夠干出具有較強影響性的事件,這也是身為天才和瘋子混合體的他的恐怖之處。
……
幾天後,首都克諾城。
在首都克諾城里繼續著旅行計劃的綾思,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隨身攜帶了那台通訊裝置,第一次發出了響聲。那台通訊裝置是遠在東盟市城區青老,以防萬一,交給綾思的一件單項聯絡造物。
如果通訊裝置發出了響聲,也就意味著綾思收到了,來自東盟市城區的一條留言傳訊。
難道東盟市城區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頓時一份不詳的預感,涌現在綾思的腦海之中。
「羽靈姐姐,我有一些事急需處理,我們就在前面的落腳點休息一下。」綾思慌張地跟羽靈說明,然後往前跑去。
羽靈環顧四周,疑惑地說道︰「綾思妹妹怎麼那麼慌張,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來到落腳點的綾思迅速打開了通訊裝置。裝置上的留言傳訊只有一句話。東盟市城區危,繆思有難。
綾思做了幾下深呼吸,雙手顫抖地把微型通訊裝置放回了自己的口袋。
「綾思,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覺得不對勁的羽靈,也迅速趕了過來。
綾思解釋道︰「羽靈姐姐。我在東盟市城區結識的朋友給我發來了一條緊急聯絡。」
「是關于東盟市城區的事情嗎,難怪綾思妹妹那麼著急。那麼結果如何?」
「看來我離開東盟市城區,並不是個絕對正確的選擇。在我離開東盟市城區後,那些黑暗勢力沒有停止他們的惡行,東盟市城區還是再次陷入了危機。而且這次繆思她也遇到了危險。他們都需要我的幫助,所以我必須要回去。」綾思在經歷了激烈的思想斗爭後,逐漸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羽靈思考片刻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綾思妹妹,你真的要回去嗎?那條信息有沒有可能是朋友之間的玩笑,或者是敵人偽裝成你的朋友,為了故意引誘你去東盟市城區而布下的陷阱?」
綾思搖搖頭,堅毅地說道︰「不,我知道青老是個對待工作極其認真的機關師,所以這絕對不是開玩笑……就算是玩笑或者是敵人的陰謀,收到這條消息的我,也無法坐視不管了。東盟市城區一定是發生了,性質嚴重的事情。抱歉了,羽靈姐姐,我必須要回東盟市城區一趟。接下來的事情,就由你向羽塵哥哥解釋吧。」
羽靈向前一步,緊緊拉住了綾思的手里,大聲地說︰「綾思妹妹,你這個笨蛋。難道你忘了幾個星期前,我們共同約定好‘遇上事情,家人一起承擔’的諾言了嗎?」
在羽靈的點醒下,綾思也終于從緊急的事態中冷靜下來︰「……抱歉,羽靈姐姐,剛才是我太沖動了,多虧了羽靈姐姐的提醒。」
羽靈緊緊地抱住了綾思,生怕她再次跑掉︰「沒事,讓我們一家人,一起出發面對一切困難吧。周而復始,生生不息,這個世界的齒輪又開始轉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