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老默默地瞥了輝月一眼︰「當然是玩笑話。輝月部長,你不會說出‘你不在的時候,真是特別得寂寞。’這種幼稚的話吧。」
「才,才不會呢。」听了青老的話,輝月剛準備塞進嘴里的牛排突然掉了下來,他的反應有點強烈。
青老面無表情地說道︰「也是呢。如果輝月部長還還不會自己走路,我或許會為了大義,而選擇留在東盟市支部。」
「還不會自己走路……這種說法未免也太過分了吧。」听了這句話的輝月部長,仿佛受到了一萬點暴擊傷害。
「其實換種說法,就是還沒有斷女乃。」
「喂,這種說法更傷人了好不好。」
……
于是輝月部長吃完了有史以來,記憶最深的一次晚餐。
晚餐過後,青老想要去照顧還處于沉睡狀態的綾思小姐她們,于是打算先回研究院。輝月部長則決定一個人,去基地里沒有建築的原始植被附近走走。剛才那種氣氛有點太難為輝月部長了,他想要要通過踏青賞花,來放松身心。
「唉,沒想到青老居然那麼厲害,說出的話和做出的事,都是那麼雷厲風行,真讓我這種習慣慢節奏的人受不了。」確認附近沒有人後,輝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輝月部長並不是,一瞬間就能夠判斷道理好壞,那種思維跳躍性強的人。老太太的話語中飽含的意思,他也並沒有第一時間就理解出來。
與青老的情況不一樣,輝月部長是個做事比起依靠思考,更加依靠感覺的人。如果給他短短一分鐘的時間,對于當前的局勢進行分析,估計他會什麼都分析不出來。
輝月部長剛才表現出的驚訝反應,也並不是刻意裝出來的樣子。青老剛才的話語對他的沖擊力,就猶如無法預測的海上風暴,會將他卷入汪洋中溺死。
雖然在青老平時的監督下,輝月部長會保留著超常的干勁,但他背後的苦楚也令人感到十分同情。
身為東盟市支部部長的他,初期承擔不了這種程度的責任。因為本來輝月參選支部部長的動機就是,不做去做自己不情願的事情,做成自己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情。
也就是輝月部長只看見了,成為部長後的地位和權力,卻不小心忽略了成為部長後的責任與壓力。
于是意識到這一點的輝月,經常性會覺得有所不安。覺得自己這個位置,是不是交給別人做比較好。不過輝月部長在東盟市支部,並沒有找到比自己更適合做這種事情的人。他也就將就一下自己,努力做個不會在歷史上留下污點的支部部長。
但自從莫桐帶領著諸多追隨者,叛逃東盟市支部的那天起,輝月心中就出現了一道難以察覺的裂縫。那時輝月剛上任,沒有足夠有力的手段。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東盟市支部,在小人的預演下被迫分裂,最後導致元氣大傷,被迫衰落。
雖然東盟市支部內部,誰都沒有明說,但輝月部長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為莫桐的叛逃,背負極大的責任。
外界和內界的壓力,讓輝月部長無法熟視無睹。那時輝月部長已經對自己,是否有當上
東盟市支部部長的資格,產生了不自信的懷疑。
好在輝月部長很重視,造物機關之靈東盟市支部。認為自己能力不足的他,也不會輕易地把部長這個重要的職位,交給其他沒有足夠能力的人。
于是輝月部長一直背負著自己的無能,一路拖著造物機關之靈東盟市支部走了下去,直到今天……
「想必那時的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夠走到今天這種地步吧。」回顧曾經的自己,輝月感慨萬分。
距離輝月部長初次上任,已經過了好幾年了,當上部長後的酸甜苦辣,只有他自己本人才能真正地弄懂。
「滴滴。」
輝月部長的私人通訊急促地響起。這個特殊頻道的號碼,輝月部長只告訴了東盟市支部的極少數成員。只能在遇上必須要輝月部長處理的事情時,才能向輝月部長撥打。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輝月懷著這份疑問,按下了接听鍵。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焦急︰「輝月部長,我是基地入口的守衛之一,請您快點過來。剛才有一位神秘人闖進了,東盟市支部的基地入口,現在我們正在緊急派人搜尋。」
听聞有不明人員進入東盟市支部後,輝月部長心頭一緊,立馬趕了過去。
……
不過沒想到輝月部長並沒有費力,尋找神秘人,他自己就主動找上了輝月部長。
輝月盯著眼前的神秘人,沉聲道︰「你就是不合規矩,闖入東盟市支部的嫌疑人嗎?」
站在輝月面前的是,穿著夜行衣偽裝成的神秘人的凜遙署長。
「你好,輝月部長。嗯,這個時候應該要用‘好久不見’來開場吧。」凜遙署長努力擠出一個友善的微笑。
其實凜遙署長之前,跟輝月部長有過幾面之緣。其中令輝月部長印象最為深刻的,就是幾年前莫桐背叛支部那時候。當時東盟市支部已經無計可施,被迫請求東盟市警方的幫助,而警方應約前來的相關領導,就是這位凜遙署長。
之前的凜遙署長,很認真負責地幫助造物機關之靈東盟市支部,審理了這件莫桐叛逃的案件,並組織相關警員在東盟市城區內,進行大範圍搜索。盡管最後的結果是徒勞無功,但輝月部長內心還是很感激,這位盡職盡責的凜遙署長。
「確實好久不見了,凜遙署長。歡迎來到東盟市支部。」記性很好的凜遙,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為了防止自己的蹤跡暴露,我特意選擇這個時候過來,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凜遙署長有求與人,所以態度放得比較低。
輝月部長打趣地說道︰「放松一點,你並沒有打擾到我們。造物機關之靈東盟市支部里,有很多勤勞的機關師。現在我們東盟市支部的夜晚研究生活才剛剛開始,我也經常性被人稱為凌晨戰神呢。」
「呼,那我就放心了。我這次來是有急需調查的事情,才會特地親自過來。希望你們造物機關之靈東盟市支部,能夠配合我們東盟市警署進行調查工作。」凜遙署長順其自然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嗯?你們要調查
什麼事情?如果是目前造物機關之靈東盟市支部的具體情況,那就大可不必了。」
輝月部長以為凜遙署長是來找綾思麻煩,所以變得有些警覺。
「不不,我們警署其實無意干預,隱于山林的造物機關之靈東盟市支部,比起這些事情,我今天是來打听一個嫌疑犯的消息。我無意間打听到,你們造物機關之靈東盟市支部,對這個嫌疑犯很了解,所以過來向你們請求協助。」
輝月更加確信凜遙署長是來找綾思麻煩的壞人。
「唉?什麼嫌疑犯,造物機關之靈東盟市支部平時都過著與世隔絕的隱居生活,哪知道什麼嫌疑犯。」輝月部長選擇了裝傻,用看起來比較合理的借口,婉拒了凜遙署長。
但凜遙署長似乎不想輕易放棄,努力追問道︰「其實我听說,這個嫌疑犯在造物機關之靈東盟市支部待過一段時間。雖然有點難以說明,但輝月部長應該能夠提供一些特殊的幫助。」
輝月部長越發確定凜遙署長,就是來找綾思小姐的麻煩。
為了保護剛完成實驗,還未醒過來的綾思小姐,他撒了個謊,「其實造物機關之靈東盟市支部,最近半年里都沒有外來的人員,就是我想要盡力配合凜遙署長的工作,也沒有辦法實現。」
「不。那位嫌疑人只是曾經在東盟市支部待過,現在已經月兌離東盟市支部了,他的名字叫莫桐,過去應該是你們支部的一位機關師吧。對了,幾年前,你們東盟市支部委托我們調查的內容中,目標人好像也是叫這個名字。」
「……莫桐?」
輝月驚愕地長大了嘴。
沒想到凜遙署長想要調查的人,居然是那個叛徒莫桐。
凜遙署長看著緊張的輝月,無奈地說道︰「輝月部長,你不用那麼反應敏感。東盟市警署,並沒有打算對東盟市支部,進行任何程度的干涉。雖然東盟市支部位于隱蔽的山洞里,但想必輝月部長應該對東盟市城區,最近發生的大爆炸事件有所了解吧。我們懷疑這次事件背後的主謀是靈影會組織。而靈影會組織的會長莫桐,則是我最大的懷疑對象。但通過檔案的調查,我發現莫桐的個人信息完全是一片空白。通過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得知莫桐曾經是造物機關之靈東盟市支部的一位機關師,于是就打算過來了解一下他的情報。」
輝月心想,其實我已經知道了主謀,但為了避免出現,還是要稍微配合一下。
「咳。莫桐他確實曾經是,造物機關之靈東盟市支部的機關師。但後來有一天,他選擇了背叛東盟市支部,帶著部分追隨者分裂了造物機關之靈東盟市支部。」
凜遙署長說︰「沒想到幾年前,你們東盟市支部委托我抓捕的那位背叛者和現任靈影會組織的部長莫桐是同一個人。」
凜遙調查靈影會組織的時候,就沒有否定過兩人是同一個人的這種可能性,不過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有點難以接受。
「嗯,後來莫桐他依靠著從東盟市支部,竊取的資料,建立了新的組織——靈影會組織。」輝月部長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