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輝月部長激昂的說明,綾思感嘆道︰「輝月部長真的很嚴格呀。有輝月部長和青老,還有其他認真負責的成員在,東盟市支部一定會成功走向復興。」
輝月點了點頭,苦笑著說︰「借你吉言。說實話,我只是在氣勢上有種不服輸的感覺,實際上內心還是很忐忑不安。我總是在想,如果這種強制進行的計劃最終走向失敗,自己不就非但沒有復興東盟市支部,反而成為了東盟市支部的罪人。」
「也就是說必須要有能夠舍棄一切的勇氣嗎。地位越高的人,就越會不自覺地向求穩的方向靠攏,這一點也是人之常情呢。」閱歷豐富的綾思能夠理解輝月部長的感受。
「就是這樣。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變革。平庸的人拯救不了現在的東盟市支部。只有讓自己變得更強,才能應對一切可能到來的風雨,只有保持一顆崇高的心,才能夠影響周圍的人。」
真是沒想到,輝月部長居然有那麼高的覺悟,綾思發現她也不容易把話接下去了。
冷靜下來的輝月發現了自己的失態︰「……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動了,不小心把東盟市支部的事情,強行分享給了你。綾思小姐,請忘了吧。」
「不,曾經的我也是屬于東盟市支部的一份子。在能夠信任我的前提下,敞開心扉,跟我說說也沒有關系。」
輝月部長給綾思一種相處良好的感覺,綾思自然也就放低了態度。
「听了綾思小姐的話,我越發後悔那個時候,我沒有勇氣和權力,去反對那次不人道的實驗了。如果綾思小姐和天才少年,能夠一直留在東盟市支部,那也不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一切都是我們自作自受。」輝月眼瞳中流露出難以言喻的憂傷。
綾思淡淡地說︰「……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知道真相的我,已經不想去追究任何人的責任。所以輝月部長也放下吧。東盟市的復興還要靠你完成。」
「嗯,也對。」輝月點了點頭,「綾思小姐,跟我來吧。我來帶你見識一下,造物機關之靈東盟市支部,最大的研究中心,第一研究院。」
……
東盟市支部的第一研究院,位于創造大樓的正後方。
表面上來看,那是一個由不規則立方體組成的幾何建築物。與建築群整體的風格雖然有些格格不入,但也有著一種獨特的韻味。
綾思跟在輝月部長後面,來到了研究院的內部。
研究院的第一層是完全公開的寬敞大廳,那里幾乎擠滿了人。每位機關師都有自己專用的獨立工作台,這也導致大廳的人員密度有點過于龐大。
「我是不是變成不請自來了。抱歉,打擾了。」綾思第一次看見那麼多機關師,有點不知所措。
輝月笑著說︰「綾思小姐,不用害怕,就把這個地方當做故里吧。這里的機關師們雖然個性都很強,但還是會听我的話。」
綾思看著研究所的一層的公共大廳,有一種
熟悉的感覺。不知道是記憶深處的殘留,還是對創意工坊的重合印象。
「為了防止綾思小姐再次迷路,我就陪著綾思小姐參觀吧。」輝月攤開了手,「綾思小姐,歡迎來到造物機關之靈東盟市支部的研究院,這里是支部研究員平時進行相關研究的地方。」
綾思跟在輝月身後,繞著外圍的便捷通道走了一圈。
一路上,綾思對于眼前的新鮮事物具有較強的好奇心,不斷地提出問題;而輝月也不厭其煩,盡力回答綾思的問題。
「對了。」
綾思不解地詢問道︰「輝月部長,您剛才不是說,要親自指點他們進行的研究嗎?」
輝月耐心解釋道︰「現在的時機還不成熟。雖然我說過要親自指導他們的話語,但也只是指點一下,那些還沒有找到訣竅的落伍者罷了。」
「我不想埋沒那些能力較強的機關師,也不想放棄那些能力較弱的機關師,想給他們一個頓悟的機會。」
綾思贊嘆不已︰「居然是這種沒有偏見的管理模式,輝月部長一定是個具有聲望的支部高層吧。」
輝月謙虛地回復道︰「也談不上有威望,比起老練的青老,我還差的遠呢。」
綾思鼓勵地說道︰「但你已經讓東盟市支部的成員都能夠獲得信任,絕對是個合格的部長。」
「不,身為部長,我還不合格。」
……
不知不覺,第一研究員的第一層已經走到了頭。
偶然間,綾思瞥到了身旁工作台上放著的計劃書,看向輝月,道︰「輝月部長,那份計劃書,我已經完全看完了。計劃書寫得不錯,從表面上來看,說明上並沒有什麼致命的缺陷,不過由具體情況進行的實踐,不知道效果如何。」
輝月感嘆道︰「嗯,不愧是綾思小姐。青老一開始也是這麼說的。目前那個計劃已經開始實行了。剛好就在綾思小姐找我商量其他事情的前幾天。」
「綾思小姐,你能夠重視約定並查看那份計劃書,真的很感謝你。」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綾思冷靜地回答道。
……
輝月準備了很久的計劃書,終于在東盟市支部正式開始執行了。
在輝月部長介紹計劃的那天的晨訓的不久後,大約五十人的特別小組正式地成立。
這五十位機關師,都是從自願被挑選的研究員們中篩選出的精英研究員。他們是造物機關之靈東盟市支部的領頭羊,肩負著攻克難題的重任。專門攻克創新的項目。每天上午他們需要完成基礎的創作任務,然後每天晚上在創造大樓集合,進行當天的匯報總結工作。
由于歷史上這種事例過少的緣故,現在輝月部長的這個計劃還處于初步的測試期。
「不用擔心,這是我們雙方合作的基礎。」綾思看向輝月的眼楮,「而且我想要短期地月兌離靈影會的拘束,東盟市支部是我能夠想到
的最大的盟友。」
輝月咳嗽一聲,帶有深意地說︰「雖然不是不能理解綾思小姐急著回家的心情,但東盟市支部目前,確實是處于一個忙不過來的時期。如果能把協助的時間推遲幾個月,東盟市支部一定會在能力的範圍內幫助你。但如果綾思小姐想要短期內就進行協助,就必須要拿出讓東盟市支部難以拒絕的利益。」
輝月部長的話讓綾思心頭一緊,沒想到東盟市支部,剛好就在自己計劃的那一段時間里,有著一份難以放棄的計劃。
為了達成共識,綾思說出了自己的理解︰「我不一定能夠拿出來,難以拒絕的利益。但輝月部長,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東盟市城區將有大事發生,如果就這樣放著不管,我覺得只會讓事態,向越來越不妙的方向發展。」听完綾思的話,輝月頭痛地扶額道︰「到底是怎麼了,事情怎麼變得越來越麻煩了。綾思小姐,你說的事態應該是屬于靈影會方面的事情吧。身為現任部長,我確實有想要向他們復仇的想法,但現在我已經沒有足夠精力,兼顧復興和復仇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意識到已經陷入困局的綾思,選擇了暫時撤退︰「還是參觀吧。我想我很快就能夠得出結論了。」
「嗯,接下來我們去第一研究員的第二層吧。」
輝月也是個明理人,也識趣地改變了話題。
相比研究所的第一層,第一研究院的第二層的設計風格則更加腦洞大開。由無數條小型管道連接的懸空工作室,就如同放大版的蜂巢共同組成了第二層的構造。
每間工作室的距離比較近,通過升降扶梯和相連的通道都可以通行。
封閉式的工作室上具有標明研究員狀態的顯示屏,同時確保了隱私性和安全性。
「這個地方是東盟市支部等級較高機關師的工作室區域。平時主要都不對外開放,只有我有權限通過特殊裝置查看工作室的內部情況。」輝月化身為導游,熱情地向綾思介紹。
綾思發自內心地道︰「做得不錯,這種類型的工作室看起來就有讓人創作的。」
「第一研究院除了第一層和第二層的工作室,其他樓層都是不屬于研究相關的其他設施。提供給機關師短暫的休息、放松還有娛樂。」
「那麼休閑,真的沒有問題嗎?」
「當然。機關師也要保持一定的休息和放松。思如泉涌的靈感可能就在那些不經意的放松中出現。」輝月如同老行家,介紹著機關師的日常。
「機關師又不是整天都必須從事研究,不能自由地活動。那樣機關師不就成了被壓榨的底層工人,東盟市支部就成了黑心組織了嗎。」
綾思抬起頭,回答道︰「嗯,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輝月擺了擺手,苦笑著說道︰「綾思小姐,機關師的真實生活,只有親身經歷過才會懂。隨隨便便就認定機關師是苦力工,可有點武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