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持之以恆的推理中,凜遙署長逐漸找到了珍貴的線索。
突然,凜遙眼中放出了明悟的亮光。
「原來如此。如果按照這個方面解釋,這種假設就可以說得通了。那現在就按照這種情況立案,然後迅速展開相應的調查吧。」
凜遙署長終于確認了自己當下的目標,走上了一條通往正確的路。
靈影會總基地,創意工坊設施外。
綾思身體輕飄飄地靠在工坊設施緊閉的大門上,雙眸有種悲傷的感情。
想好一個月左右的計劃後,綾思每天除了外出去東盟市城區進行秘密調查以外,來往次數最多的地方,就是總基地里的研究設施——創意工坊。
畢竟那里曾經帶給了綾思很強烈的新穎感,吸引著綾思過去「探秘」。在離開東盟市之前,綾思還是想去那里探尋機關師的世界。
那套可遇而不可得的專屬人形武裝,也是綾思在意創意工坊設施的重要原因之一。
明明知道具體的位置,綾思卻一直都拿不到。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綾思從不主動詢問專屬武裝的下落,莫桐會長也只字未提,這件事情就無限地擱置了下去……
「哎呀,多虧了我提前了一個小時過來,終于把那些積攢的任務搞完了。」完成了所有任務的久安一身輕松,他伸展著上半身,從實驗室走了出來。
身為創意工坊的領隊,久安除了忙自己課題的研究以外,還需要收集創意工坊設施里每位研究員的研究進度、調查設備和材料的消耗程度,有時還要指點工坊里新人的研究。
現在做完所有瑣事的他終于可以抽出身了。
「嗯,忙完所有事情後,我要干什麼來著……」久安擺出一副疑惑的姿態,「對了,綾思小姐剛才給我發了一條通訊說要過來。因為一些特殊的情況,今天設施的大門進行了封鎖,所以必須要我親自去打開。」
想起自己的任務後,久安散著步走到設施的門口,懷著愉悅的心情打開了設施大門的封鎖模組。
封鎖模組是創意工坊獨立設計的新型鎖。除了設計的研究員以外,任何高明的小偷都不能破解它,只能用蠻力打開。
架構獨特的封鎖模組從中心向四周呈螺旋狀,緩緩打開。
久安視線往下移動,看到了面前露出冷笑表情的綾思,他的身體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打了個冷顫。
「久安先生,我在創意工坊設施的門口,可是等了足足半個小時。」
綾思身上依舊穿著連帽衣,連帽衣的衣角沒過了她的膝蓋,把身體上的任何特征與印象都隱藏在寬大的衣服里。
久安手口並用,盡力解釋說明道︰「綾思小姐,抱歉了。今天設施里有特殊的情況,必須要保持封鎖狀態,我也剛好正在忙積攢的任務。」
「算了,本來就是多次過來打擾,卻沒有提前說明的我的不好。」出乎久安的預料,今天的綾思過于善解人意。
「嗯,那就快進來吧。」久安把綾思迎了進來。
綾思和往常過來參觀一樣,先繞著設施的一樓走一圈,看看周圍有沒有感興趣的東西。為了避免綾思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東西,久安也跟了上去。
在與綾思單獨相處的過程中,久安為了避免氣氛的尷尬,于是詢問道︰「綾思小姐,最近莫桐會長是不是給你安排了特殊的工作。最近基地里的成員看見你,一直頻繁地在靈影會總基地內外奔波。我平時外出散步能夠見到你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
「嗯,你也可以這樣理解。」綾思輕點頭,「之前久安先生也不是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嗎。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我考慮了一下後,我確實應該走出靈影會總基地這一方小天地,張開雙手去擁抱更大的東盟市城區。」
久安微微吃驚︰「原來綾思小姐你還記得那些我無意間說的話呀。真是我的榮幸,太好了。」
綾思有點不服氣地說道︰「那當然,我的記憶力,可比久安先生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久安眼瞳中流動著異彩,他沒有沒有想到自己話語的影響力居然那麼大。
「不過那些話語一半是真情實感,一半則是當時冒失的沖動。作為人族的我也沒有信心去干涉人形少女的事情。但如果那些話語對你有用,那就值得我自豪。」
綾思提出了一個深奧的問題︰「為什麼一定要分開而論呢?明明都是十分類似,類似到難以分辨的生命體。」
久安感觸頗深地說︰「或許是很多人都從心里無法真正接受你們吧。明明外表和言行舉止都與人族類似,卻擁有足以改變一切的強大能力。之前與黑影之網組織的作戰,我在作戰後詢問了統一戰線的人族成員,他們都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無力,並且敬畏天生具有特殊能力的你。身為統一戰線總指揮的綾思小姐,應該能夠體會到我話語中的意思吧。」
「……」
听了久安的話,綾思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那些話語對于綾思的沖擊力不小,作為人形少女立場的綾思,並沒有仔細揣摩身邊人族的心理。上次的作戰也把那些統一戰線的守護者,當成了和自己同等的存在,只是實力稍微弱了點。
「這也是人形少女注定會孤獨的使命。」
「不,強大的人族還有很多,他們一定能夠真正地理解和接受你。」
「有些過于出眾的人族,不能夠一概而論。比如那位憑借著一己之力,擊敗了黑影之網組織總領隊挽歌的黑崎將軍。綾思小姐,你對于擊敗那個總領隊挽歌有沒有信心?」久安想到了,半年間聞名整個東盟市的黑崎,「听說他為了拯救水深火熱之中的東盟市,獻出了自己寶貴的生命,雖然我和他素不相識,但還是忍不住感嘆,他真是一位值得敬佩的英雄啊。」
綾思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莊重地說︰「黑崎將軍他確實是位英雄。面對恐懼氣息的挽歌,做好了犧牲的準備,燃燒自己的身體,焚盡了敵人的頭目。」
久安尋思道︰「……這種感覺就好像綾思小姐你,曾經與黑崎將軍並肩作戰過一樣。剛好那個時候,綾思小姐也離開了總基地,難道……」
「噓,這是秘密哦。」
……
綾思很快就找到了一些比較感興趣的造物,開始學著研究員進行拆解重組等操作,身為機關師的久安就在旁邊默默地指導她。
綾思今天帶給久安的感覺,有點獨特,也比平時都更加和善。
應該說這才是綾思真正的風格嗎?
綾思抬起頭,詢問︰「久安先生,這個地方是要這樣拼接嗎?」
久安認真地看著綾思,說︰「嗯,你做得很好。如果綾思小姐想要學習機關師的知識,以後我可以利用空余時間無償地教給你。我想要親眼見證人形少女成為機關師,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久安對于新奇的事物從來都不會拒絕,更何況是一件幾乎沒有先例的事情——讓人形少女學習機關師的知識。
不過綾思並沒有長期留在總基地的打算,她最終選擇了委婉地拒絕久安。
「不用了,還是不麻煩久安先生了。創意工坊的研究員每天的工作量基本上都超過了十個小時,已經很辛苦了。我不能因為我的任性,而去加重了久安先生負擔。而且我並不是渴望成為機關師,只是對機關師的事情感興趣罷了,畢竟他們是人形少女的創造主。」綾思的回答很善解人意。
久安遺憾地撇了撇嘴︰「是嗎,綾思小姐,我尊重你的選擇。」
「不知不覺已經在總基地待了半年多了,跟你們在一起的時光很開心呢。如果有一天不能相見,一定會懷念吧。」綾思不由自主地說出了傷感的發言。
听了綾思話語後,久安慌張地說道︰「綾思小姐,我有點慌了,我收回教你機關師知識的請求,還是不要說這種離別專用的話語吧。」
綾思怔了一下,微笑著說︰「噗嗤。久安先生難道以為我說的是真話嗎。那麼不現實的假設,當然是騙人的啦。」
久安擦去了額頭上因緊張而浮現的汗水︰「呼,那就好。不要隨便開這種容易出心髒病的玩笑。要是綾思你不在了,靈影會總基地就如同少了塊重要碎片的拼圖,再也不完整了。」
「有時候,不完整也是種別樣的美呢。」
「……綾思小姐。」
「開玩笑啦。」
時間很快就過了十二點,到了吃中飯的時間。
久安伸出右手,主動發出了邀請︰「綾思小姐,要不要一起去總基地的餐飲區域進餐?」
綾思又一次委婉地拒絕了久安︰「感謝你的好心,不過這次還是算了。下午我要出去一趟,等會兒我需要回房間準備,今日份的中餐就用快速食品解決吧。」
「久安先生,恕難從命,你還好吧。」
久安勉強接受,點點頭︰「嗯,綾思小姐就專心忙自己的事情吧。我不要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