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對。黑崎將軍是我的朋友。」凜遙署長點了點頭,然後反應過來,「請不要刻意叉開話題。嫌疑犯小姐,我給你一個辯解的機會,請跟我來警署走一趟吧。」
「……」
綾思沒有果斷地做出選擇,只是站在原地思考,自己到底應該怎麼辦。
「喂,你該不會又在想月兌身逃跑的計劃吧。我的記憶力很好,可是一直都記得那天你說過的話。」凜遙署長雙臂環胸,「你上次親口對我說︰‘如果上次無條件地放你離開,這次見面就會無條件地听從我的請求。’我可是做到了無條件放你離開的承諾,而現在不正是你表示自己的時候了。」
自己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如果是踫巧未免也太倒霉了,怎麼總是在這種不能被抓到的時間段被他發現。綾思現在很猶豫不決。
突然,綾思的腦海中響起了繆思的聲音︰「綾思,總是糾結可不行。」
「誒?」
「繆思,不要。」
在綾思猶豫不決的時候,繆思強行地接管了綾思的身體。
凜遙依舊在窮追不舍,「你還有什麼想辯解的嗎?」
一想到黑崎將軍的死因可能跟這個被通緝的嫌疑犯有關聯,凜遙署長就沉不下心來。
繆思閉上眼楮然後猛地睜開,她的那雙赤紅的眼瞳充滿了能量︰「《城郊殺戮案件》,你們警方就是用這個名稱來定義那場意外的嗎?僅僅通過幾句話就斷言了嫌疑人,你們警方真的了解那件事情的真相嗎?通過幾段模糊的影像和跡象就判斷為嫌疑犯的警方,可不能算得上稱職。」
「東盟市警方稱不稱職不是由你決定的,我的要求就是你乖乖跟我走就行了。」凜遙署長不想跟面前的白發少女繼續辯論下去了,周圍有許多不相關的人族,他不想讓事情變得更加復雜了。
「所以說人族大多數都是不講道理的存在。如果任何事情都沒有弄懂,就做出這種詆毀名譽的通緝令,那東盟市警方也沒有存在的必要性了,連小小的黑影之網組織都攔不住。」
凜遙署長已經不想跟繆思廢話了︰「夠了,起碼我們不會像你一樣輕易違法,做事無視法律。不管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處分需要做出怎麼樣的調整。在絕對的證據面前,都不能洗月兌你既定的罪名。」
在凜遙署長和繆思開始交談後,周圍的人群早已議論紛紛。
「那個白頭發的少女到底在說什麼?人族不講道理?難道她不是人族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白發少女做了什麼不可寬恕的事情嗎?凜遙署長為什麼要為難那位白發少女?」
目前的事情變得越來越復雜了。
看見凜遙署長不太友好的態度,脾氣比較火爆的繆思也來了情緒。
「那身為東盟市警署署長的你如果有本事,就在那麼多人族面前抓住我呀。如果不能,那就算你的話語比較佔理也無濟于事。行動往往比理論更有效,難道凜遙署長並不知道這個道理嗎?」
「你你你。」
凜遙署長還是第一次體驗接觸這種蠻橫無理的嫌疑犯,氣得一時說不出話。
看見激烈的話語取得了成效,繆思繼續發著牢騷︰「怎麼了?凜遙署長你一開始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去哪兒了?這具身體可是和尊敬的黑崎將軍共同討伐過,黑影之網組織總領隊挽歌。而今天我不過是特意來對已故的黑崎將軍表達尊敬,獻一束悼念的花而已。凜遙署長,你要在這種莊嚴肅穆的地方,那麼不通人情地逮捕我嗎?」
這些看似隨意,實則致命的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進了凜遙的內心。
凜遙署長想要快速處理這件事情,不耽誤黑崎將軍悼念會,可凜遙署長被周圍客觀的環境因素所拘束,也難以采用那種大手筆的手段,目前的場面一度處于僵持的局面。
終于,聞訊而來的千玉市長打破了僵持。
「為什麼會發生擁堵?這里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著火藥味十足的凜遙和繆思,千玉市長反應過來,連忙道︰「好了,你們兩位都冷靜一下,這里是黑崎將軍的悼念會,並不是什麼雙方的談判會議。」
千玉大概也猜到了事情的情況,她不想打擾悼念會,想用最平和的手段解決問題。
看著趕來的千玉,繆思搶先解釋道︰「我也想冷靜下來,避免干涉悼念會,可是某個人執著地想要抓住我不放呢。明明可以裝作沒看到的事情,非要故意弄得那麼僵硬。凜遙署長真是太敏感了。」
听到繆思惡人先告狀,凜遙眉頭一皺,怒道︰「這還不是因為你單方面不守信用,之前也是,淨會使用一些花言巧語來欺騙我。那時候的我就應該直接讓警衛隊不計代價的抓捕你,而不該還傻傻相信你的約定。」
繆思木訥地搖了搖頭︰「哦,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和你作出約定的人並不是我,你問錯人了。」
「怎麼可能,白發的少女,就算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你。」
就算凜遙署長不小心記錯了,他也可以借助警方內部的搜索引擎,查找白發少女的相關信息。
不過凜遙和千玉也並不知道,與綾思用著同一具身體,繆思的存在,所以也不清楚真實的情況。
「你們不要吵了。」
千玉走到凜遙和繆思的中間,雙手攤開來,「我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是今天請你們雙方給身為東盟市市長的我一個面子。首先很感謝兩位都能夠過來參加這次悼念會,其次我想讓你們雙方各退一步,這次和平收場。」
「可是……」凜遙心有不甘,一想到黑崎將軍,還是把想要說的話咽進了肚子里。
「既然千玉市長都那麼說的話,今天的我就不追究不守信用的某人的行為了,不過下次就不要再拿其他的事物當擋箭牌了,不然我會不計代價地抓住你。」凜遙署長意味深長地看了繆思一眼,轉身離開。
贏得勝利的繆思得意地叉著腰︰「對,雙方就這樣和平解決
不是挺好的嗎。沒想到人族雖然經歷了漫長的歷史,逐漸具有了創造性的研究思維,但還真是喜歡在某種依靠情緒驅動的事情上因循守舊。」
凜遙署長那邊解決了,現在千玉要處理這位奇怪的白發少女了。
千玉走到了繆思面前,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感謝你之前交給我的那封信,那麼應該如何稱呼你呢。白發的少女?」
繆思把放下的連衣帽重新戴好,緩緩地說︰「請叫我【零】吧。這具身體的主人只是做了本職的工作罷了。如果無意間留下了特殊的恩情,也不過是有感而發,一廂情願。事情已經結束,是時候離開了,祝悼念會順利。」
千玉雙手合十︰「那麼零,期待下一次見面了。希望那個時候,我們還能像這樣友好地談話。」
「這個期待有點困難。但是如果是她,應該能夠做到吧。」繆思說出了難懂的話語。
「她?」
千玉察覺出了話語中的不對勁。
繆思意識到自己言語的不當︰「沒什麼,你就把我當做生命中某段記憶里的一位過客吧。」
說完這句話,繆思就轉過身,融入了無邊際的人群之中。
風平浪靜,悼念會恢復了原樣。
千玉眼神中有一縷不易察覺的擔憂︰「【零】,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
幾個小時後,東盟市城區外圍的一座荒廢的公園里。
那是東盟市城市建設失敗的典範之一,周圍一帶都沒有什麼向諭居民區和出名的建築物,所以基本上也沒有市民會選擇過來娛樂和休息。
很久以前綾思在流浪的途中就發現了這一點,把這里變成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這里的風景優美,是消磨時間的好去處。
離開悼念會後,綾思來到了荒廢的公園里。
此時的綾思正在說教擅自行動的繆思。
「繆思,你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可是要真的生氣了。」
「對不起,我錯了。真的不會再犯了,綾思。」
綾思還是下定不了決心去責怪繆思︰「唉,我雖然想要原諒你,但是這件事情所造成的後果可不是用幾句不痛不癢的話語,就能夠原諒的程度。」
「由于繆思你的任性,現在我與那位東盟市警方的高層,凜遙署長已經徹底搞壞了關系。要是下一次運氣不好再偶然見面,估計他會選擇毫不猶豫地把我抓起來吧。」
「應該不會吧。畢竟他說也說不過我,打架也打不過我。」繆思用手指遮住臉,從指縫中觀察綾思的反應。
綾思嘆了口氣,道︰「繆思,這件事情遠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所謂人族並不是一個個孤單的個體,而是一群附帶關系網的團體。得罪了那個人後,我們在東盟市城區的行動將會很不好受。」
「那該怎麼辦?現在跑去跟那個凜遙署長道歉有用嗎?」听了綾思解釋的繆思有點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