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靈影會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畢竟懸賞任務並不同于命令。沒有完成,或者失敗後也沒有懲罰。」莫桐在向諭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其實任務賞金什麼都可以再商量。只需要告訴繆思,靈影會里有著她遺忘的過去,並把繆思帶到東盟市就足夠了。向諭先生,你能夠做到這一點很不錯了,身為靈影會的會長我很欣賞你的能力。」
莫桐會長看起來神態自若,壓根就沒把向諭放走繆思失職放在心上。
看著和善的莫桐,向諭放松了警惕,不小心多嘴了一句︰
「那人形少女繆思之後該怎麼處理?」
莫桐身體前傾,對向諭這麼說︰「人形少女繆思處理方式?她不是失去過去的記憶了嗎?既然她能夠因為過去的記憶乖乖跟你去東盟市,那麼為了探尋自己的記憶,人形少女繆思她一定會自己乖乖送上門。」
向諭舒了口氣,放松地說︰「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我把一起都全部搞砸了。」
「哦,對了。我居然口誤,直接把接下來靈影會的行動方案告訴了你。」莫桐突然露出了詭異的微笑,「不過也沒有關系,只要你加入了靈影會,就不是外人了。」
「莫桐會長,你這是……」向諭突然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莫桐臉色變得很可怕,冷笑道︰「向諭先生,我記得你是從繆思手里逃回來的吧。在我個人的眼中,逃避可是一種很可恥的行為呢。」
向諭從沙發上一躍而起,不悅地說︰「莫桐會長,你居然說這種話,你到底想怎麼樣?」
莫桐冷哼一聲,道︰「不怎麼樣,但就是你想的那樣。把事情搞砸的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加入靈影會,成為我的下屬繼續跟蹤人形少女繆思;第二,就是永遠地「留」在這個莊園,放心為了感謝你的功勞,我會給你選一個風水好的墓地。」
靈影會的會長莫桐終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他脅迫向諭成為他的下屬,強迫他去搜尋繆思,不然就把他滅口。
莫桐也從沙發上站起,惡趣味地說︰「那麼向諭先生,你的選擇是什麼呢?」
向諭的眼神凶惡︰「小孩子才做選擇,而我則兩個都不選。我選擇保留自由身。作為補償,我會和你們合作。在繆思進入靈影會之前,保證都會一直協助靈影會。」
為了不放棄佣兵時期一直堅持的自由,向諭面對靈影會的會長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不過,靈影會會長莫桐卻對向諭的自作聰明,顯得並怎麼不高興。
莫桐狠狠地說︰「向諭先生,你確實做出了一個聰明的選擇,但這個選擇並不明智。你的保證對于靈影會沒有價值,我也不需要那麼聰明的下屬,我更希望你像小孩子一樣听話。」
莫桐堅持地說︰「那我也可以選擇不當小孩。」
「唉,向諭先生,你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莫桐無奈地聳聳肩,表示不理解。
接著,莫桐從口袋拿出了一個長條狀的造物,指向距離有三米遠的向諭。
向諭的感知察覺到了危險,他下意識伸出右手去抵擋,可是已經遲了。
「噗呲。」
一剎那,向諭的身體感到完全式的僵硬。
下一秒,向諭忍痛迅速蹲子,拼命捂著右肩。
他感覺自己的右邊肩膀像是被什麼隱形的子彈洞穿了。雖然肩膀上沒有流血,但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覺卻被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看著反應激烈的向諭,莫桐露出了微笑。
他擺弄著手里的長條造物,輕描淡寫地說︰「哦?看來這個新造的東西還挺好用的嘛。你說呢?作為第一個實驗體的向諭先生。」
向諭咬著牙,憤怒地說︰「明知故問。」
莫桐俯視著已經低子的向諭,霸氣地說︰「這是偉大的靈影會最新研發的一種武器,能夠對人體無形地造成傷害。我最後再問向諭先生你一遍,你究竟能不能加入靈影會?」
商業組織靈影會居然意外地很擅長電子機械,這也是向諭沒有想到的一點。
身上的痛楚越來越強烈,向諭徹底倒在了冰冷的地上,他的自由意志已經到了崩潰。他耷拉著腦袋,無力地說︰「我向諭,申請加入靈影會。」
最終向諭還是失去了佣兵的自由身,被迫加入了靈影會。
莫桐假笑道︰「這樣才對嘛。又不是故意為難你,讓你去執行不可能完成的命令,還有豐厚的報酬,又有什麼不能妥協的地方呢,向諭先生。」
「今天我們之間的交談就到這里吧。最近你就是靈影會的實習人員了,這幾天古城堡外的其他成員會給你安排實習工作。好好干活,轉正後再來見我吧,向諭先生。」
之前對待向諭的和善態度全部一掃而空,莫桐的表情放肆。他已經放飛自己,完全不掩飾了。
「是,莫桐會長。」向諭忍痛從地上爬起,轉身離去。
向諭心有縱使有萬種苦澀不甘,也只能咬碎牙吞進肚子里。原本不可能的事情——加入靈影會,已經變成了事實,現在的他已經別無選擇了。
等落魄的向諭離開後,莫桐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提神抗疲勞的咖啡。
事情辦完後,莫桐鎖上了待客廳的大門門。現在這間寬敞明亮的房間只屬于他一人,莫桐無論做什麼,都可以不被發現。
莫桐大口喝著咖啡,清爽地自語道︰「繆思小姐居然不借助專屬武裝,就能夠戰勝十幾位高級保鏢,不愧是我看重的人形少女。如此強大優秀的人形少女才擁有利用的價值。」
「如果她獲得了過去的記憶,她是不是還得叫我一聲主人呢。」莫桐露出了滲人的假笑。
「繆思,你如果要找回過去的記憶就必須要進入靈影會,你只要來到靈影會就……」
莫桐的眼神變得熱切起來,腦子里充滿了各種陰謀詭計。
「組織幾年前沒有實現的夙願,就交給我來完成吧。」
……
在東盟市郊區有一個鮮有人知的小公園,那里是綾思目前的
秘密據點。公園里有可以臨時休息的地方,平時公園里基本上沒有人,只有附近居住的老人與小孩子偶爾會過來散步。
剛過晌午,天氣逐漸轉陰。
和煦的風吹過草坪,可必須遮住臉部的綾思卻感受不到。
綾思穿著寬松的連帽衣躺在公園的草坪上曬太陽。她已經沒有之前的從容了,現在市區的局勢很不妙。為了避免被警方發現,平時的她必須要用連衣帽二十四小時遮住自己的臉。
其實綾思有時候覺得「無知」也是一種別樣的幸福。那種保持純粹的狀態無法被任何雜質所取代。
自己必須去接受過去的自己嗎?
如果自己忘記了一切,甚至連自己失憶這個事實都忘了。那樣的自己是不是就能夠留在首都,和羽塵一家幸福地永遠生活下去。
不要忘卻過去的記憶的說辭,不過是種彌補內心空虛的手段。
為了探尋過往,現在手里染上鮮血的自己早已泥濘不堪。如果過去的記憶真的找到了,到那個時候,已經身處混濁的自己還能無恥地握住首都各位朋友們的手嗎?
在綾思的眼中,東盟市顯得越發冰冷刺骨,這里沒有一個避風港。綾思只能孤身一人留在這里,獨自掙扎沉浮。
綾思現在稍微有點想念首都的美好生活了。在那里,什麼都不用可以去想,身體也不會發痛,身邊基本上也都是好人。
越想就越難過,綾思用手臂遮擋的眼眶濕潤了。
自己怎麼會如此脆弱。如果自己在羽塵哥哥面前哭,他一定會過來安慰自己,溫柔地並遞上一張紙巾吧。
可是現在卻沒有人能夠遞給她一張干淨的紙巾……
在綾思感到絕望的時候,內心深處忽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別哭了,再哭臉蛋都不漂亮了。」
綾思一驚,把手放在胸口,低語︰「是你在鼓勵我嗎?繆思小姐。」
「對,已經沒事了。如果你因孤獨而感到難過,不要忘記了,陪在你身邊的人還有我。」
或許是心靈感應,綾思的眼前仿佛浮現出繆思擁抱她的身影。
綾思抹去了眼淚,笑著說︰「沒想到繆思小姐看起來那麼可怕,內心還挺溫柔呢。」
「這種感情原來叫做溫柔嗎,我並不了解呢。但如果能夠讓你打起精神就好了。」繆思回答。
綾思傳達道︰「嗯,謝謝你。有你陪在我身邊,我已經好多了。」
繆思沉默了一會兒,問︰「綾思小姐,之前在市區外做出的那件事情……你會恨我嗎?」
綾思認真地回答︰「不會。如果不是你的出手,我現在可能已經死掉了。」
「當時的我也許是對他們欺負你這件事情感到過于憤怒了,就下手稍微下手重了一點。對不起啊,讓綾思你無辜地被東盟市的警方通緝,明明做出過分事情的人並不是你。」
雖然看不見繆思,但從說話的語氣中,綾思能夠體會到繆思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