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唐筱老師也仔細觀察著正面戰場的對局。
唐筱老師突然問︰「羽塵同學,你覺得那些武裝防衛隊的實力如何?」
「我也不太清楚,剛才的戰斗對比太不具代表性了,看不出來。」羽塵實誠地回答。
「那我就告訴你吧,那些武裝防衛隊的平均實力就相當于老師我。可就算是他們,在人形少女面前也不堪一擊。能夠跟人形少女勉強交鋒的,就只有那幾位以機械武裝師為主攻方向的記名機關師了。」
「那麼夸張……」羽塵得到了一個很震驚的事實。
「所以跟諸多人形少女接觸的你,一定要注意你自己的人身安全。那種層面的戰斗你最好不要插手,畢竟生命只有一次,雖然現在的醫療水平只要還有一口氣基本上都可以救回來,但一旦完全斷絕了生機,神醫都難救。」唐筱老師語重心長地說道。
「嗯,我會注意。」羽塵應允。
……
塔羅條件反射般地回過了頭,上次戰斗中的那位「騎士」出現在不遠處。
看著那位「騎士」,塔羅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上次的戰斗雖然看起來是平手,但塔羅的內心知道,輸掉的人其實是她。
塔羅冷靜地拿出一張塔羅牌,默念︰「編號︰4,【皇帝】,開始轉化。」
這次塔羅頭上出現了一頂象征著權力的寶石皇冠,身穿金色色鎧甲,手持金色權杖。
那一抹閃亮的金色與另一抹神秘的銀色相撞,這一次「騎士」沒有選擇佯攻,而是正面對上了塔羅。
塔羅想要證明自己才是最強的兵器,打的很凶,而對方也毫不退讓。
塔羅勝在能力的優先度很高,但技巧不足;「騎士」勝在格斗技巧老練,但能力優先度不高。
「你這家伙,正面剛還是那麼難纏。」塔羅氣喘吁吁道。
「騎士」冰冷地說︰「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你注定打不過我。」
這句話失手點燃了塔羅的斗志。
「在我的眼中沒有戰勝不了的敵人,如果你不相信,那就試試吧。」塔羅輸出功率全開,用近乎Bug的能力牽制著「騎士」。
但是「銀色騎士」展現出老道的戰斗經驗,用一把銀色的半月刀強行守住了猛烈的攻勢。
塔羅對于局勢的判斷以及扭轉能力遠不及「騎士」,如果一直拖下去,「騎士」的贏面很大。
但此時對于天工學院來說,最好的辦法也就是拖住入侵者,讓聯邦政府派人過來支援。
而「騎士」也察覺到了不宜久拖,于是加快了攻勢。
「砰。」
準則的子彈打破了兩人之間的生死對決。
但令準則無法預料的是,準則的蓄力一槍早已被「騎士」察覺到。
可除了蓄力的狙擊,院方也沒有更強大的武器可以貫穿他的裝甲。
「騎士」一個側空翻,靈活地躲開了狙擊。
「武裝防衛隊,去前線援助塔羅教導員。」心鏡下達了命令。
武裝防衛隊只好重新調整裝備,奔赴戰場。
但塔羅身形後退,用權杖制止了武裝防衛隊的援助。
「沒關系,你們不用過來,我能夠獨自戰勝他。」
塔羅再一次拿出一張塔羅牌,默念︰「編號︰21,【世界】,轉換。」
塔羅身後出現了一扇金碧輝煌的門,身前是一個接近透明的魔法球。她就如同世界的主宰,如同神袛一般漂浮在半空中。
當塔羅站在「騎士」面前,整個氣質都發生了蛻變。
即使塔羅的戰斗水平很一般,但壓倒性的能量還是讓「騎士」敗退。
這次「騎士」明顯地感覺到了不對勁,那種過于逆天的力量,他根本就不能對抗。
「絕對不能功虧一簣,如果得不到就毀滅吧。」
從語調中,就感受得到「騎士」正在顫抖,但又有一種魚死網破的決心。
「銀色騎士」從自己的胸膛處拿出了核心,然後把核心以奇怪的模式重組。
「那是……」準則通過眼楮準確地判斷出了接下來的危險。
「塔羅,快逃!」
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手段都沒有用。
那顆核心變成了黑色的射線,徑直朝天工學院射來。射線無可阻擋地侵蝕著地面,在地面上留下了灰燼的炭黑色,同時向天工學院前進。
即使深知那種力量十分危險,但塔羅也不能逃走。她的身後就是天工學院,如果躲開,天工學院就有可能被摧毀。
那種強烈的危機感與之前的那次相比,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甚至可以說塔羅從出生開始,直到現在都沒有感受到這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束絕對可以突破任何防護罩的攻擊,只能由塔羅一個人抗下。
塔羅的心很亂,身為最強兵器的自己到底該怎麼做?!
如果自己成了救世主,啟大人一定會模著我的頭表揚我吧。
但現實很殘酷,自己的努力無法拯救……天工學院的學生還有講師,那里的一切都會消散。
但那種不舍的情緒又為什麼會誕生……不要這樣啊,那樣的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但天工學院……自己的存在已經印在這里,平時也默默享受的那種被關心的感覺……
那麼偶爾犧牲一下,當一位英雄也不錯呢。
對不起,主人……
最後塔羅擋在了射線前面,為了整個天工學院,選擇了犧牲自己。
那束黑色射線如同死神之光,無視阻礙,洞穿了塔羅的身體。
視野變得模糊,手指想要抓住身邊的東西,卻什麼都沒有抓到。
自己不想離開,好想再看看這個學院啊。
「!」
準則憎恨自己的無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塔羅被射線擊中。
身體上的要害被擊中,塔羅像斷線木偶一樣跌落在地,口中溢出了大量殷紅色的鮮血。
「咳咳。」
即使受了重傷,但塔羅似乎沒有放棄,她頑強地伸出右手,想要強行站起來。
但奈何傷勢實在太重,塔羅完全無法起身,最後……頭一歪,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擊中塔羅的射線還有殘余,沒有完全消散,而是不斷沖擊著學院的防護罩。
特制的高級防護罩也僅僅堅持了不到半分鐘,半分鐘後殘留的能量席卷了整個學院。
學院內的大部分建築物都受到了不
同程度的損壞,嚴重的建築物,外表都布滿了裂痕。
心鏡在射線來襲後,帶著剩余的護衛隊躲進了一棟行政樓。而羽塵與唐筱所在的監控室的牆面也用堅固的合金構造材料打造,整體下來人員並沒有出現傷亡。
但能看清局勢的人都明白,如果沒有塔羅的舍命抵擋,天工學院將會元氣大傷,甚至從地圖上消失。
「塔羅,她怎麼樣了!」羽塵迅速地操作,點開了後門處的監控。
監控室的鏡頭轉向了天工學院後方的正面戰場。正面戰場上,塔羅的生命氣息已經完全消失,地下的身體已經成為了一具遺體。
「不,這不是真的,不要啊?!」
羽塵絕望地閉上了雙眼,為什麼又是這樣,又要目睹自己的朋友在自己眼前倒下。
塔羅教導員,請不要就這樣離開我們啊,天工學院的學生還需要你的親自指導,你的主人靈王「啟」也期待著你的表現。
你可是除了時刻小姐外最強的人形少女,這種程度的敵人,靠你的二十二種能力一定可以輕易打敗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祈禱的作用,塔羅的遺體上發出了白色的光。
與之對應,塔羅的遺體側面出現了一個黑洞一樣的暗物質。那具失去生命痕跡的身體被迅速地吞入黑洞內部。
也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跡吧。黑洞中走出的是大家熟悉的、穿著暗紫色哥特裝塔羅。
那副看起來僵硬的身體變得柔軟,緊閉的雙眼也緩緩張開。
塔羅伸了個懶腰,道︰「哎呀,剛才還真是危險,差點就以為自己已經掛掉了呢。」
那種熟悉的語調和習慣的動作告訴大家,塔羅她回來了。
感謝神靈,塔羅在眾望所歸下,王者歸來。
「混蛋,那個總是讓別人為她擔心的家伙。」準則表情舒緩,擦去了緊張的汗水。
羽塵抹去了不爭氣的眼淚,緩緩地說︰「我就說嘛。塔羅教導員,可沒那麼容易被打敗。」
「騎士」在原地愣了很久一陣,塔羅的離奇復活顯然不是他所預料的。
「接下來,就要算一筆總賬了,這堆破銅爛鐵。」塔羅慍怒道。
塔羅的眼中燃燒著斗志,如同浴火重生。
她雙手展開,從裙子下飛出很多張塔羅牌。
仔細看去,塔羅身邊環繞著56張小阿爾卡那牌,分別是聖杯牌組(治愈)、權杖牌組(力量)、星幣牌組(防御)、寶劍牌組(速度)。
「聯結牌組,啟動。」
每一組牌都擺成了各自對應的形狀,在塔羅的身邊流轉。
現在,塔羅內心充滿了動力,她想要證明自己,贏下這場單挑。
……
幾輪交手,塔羅的強化版攻擊讓「騎士」毫無斗志,很快就敗下陣來。
「是我們輸了,剛才的攻擊已經無法進行第二次了。」那位「騎士」不甘地發出了宣言。
塔羅用寶劍默默地劃開了「騎士」的外殼,從里面剝離出一個臉上布滿血跡的中年男人。
「你很強,但是我比你更強。」
十分鐘後,武裝防衛隊剿滅了殘余的敵人。
天工學院入侵戰徹底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