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維亞鍛造基地】中間像高塔一樣的建築物,必須要通過一張邀請函才能進入。
準則使用些小手段搞來了一張邀請函,再通過易容術與特殊材質隱藏自己的外表與氣息。
準則滴水不漏的偽裝技術,讓誰也不會想到今天的賭場里混入了一位不速之客。
在賭場入口,有四位彪形大漢巍然屹立,賭場的安保工作做的非常好,幾乎無隙可乘。
準則跟隨一伙頭戴面具的賭徒從正門進入了地下賭場。
走過有紅毯鋪墊的大理石瓷磚,準則與賭徒的眼前是一扇鍍金的浮雕門。
浮雕門的高度大概有五米,厚度大約有五十厘米,具有極高的防護能力,堪比銀行的金庫。
令準則感到意外,現在的浮雕門並不是直接敞開,而是緊緊關閉。
一位身穿燕尾禮服的接待員走到門前,說︰「請各位尊敬的客人稍加等候。現在【黑影賭場】場內人數已滿。」
「這是什麼意思!本大爺願意從那麼遠的地方來你們這里玩玩,是給你們面子,你們居然讓老子吃閉門羹!」人群中一位略顯富態的中年男子對接待員吼道。
「請這位先生稍安勿躁,既然來這里玩就要遵守這里的規則。」接待員專業地說道。
中年男子不買賬,繼續道︰「賭場的規矩?那個賭場會讓客人在門外排隊,本大爺可是給你們付錢的上帝。」
接待員面不改色道︰「先生,你如果繼續無理取鬧,我就要叫保安請你出去了。」
「請我出去,你們算……」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位身材高大得像牆的保安就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中年男子嘴巴被死死捂住,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
保安野性十足,像對付未長大的小雞仔一樣,把他拎在手里,打包帶走。
接待員嚴肅地咳嗽了一聲,說︰「我再重申一遍,本賭場的規矩至高無上!任何違法規矩或者影響他人的客人將受到我們賭場的制裁,永遠不能踏入賭場。」
看見出頭男子的下場,每位客人都倒吸一口冷氣,不敢抱怨。
大家都安心地在浮雕門外等候,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接待員接到了內部人員的通知,道︰「好了,現在賭場人數未滿,客人可以進去盡情下注了。不過請記住一點,千萬不要摘下自己的面具。」
厚重的浮雕門緩緩打開,等待已久的客人蜂擁而入。
金碧輝煌的賭場大廳展現在準則的面前,娛樂場內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賭台,有猜單雙、輪盤、廿一點等等。
看著賭台的規模與座椅的數量,就可以推測出這個賭場平時是有多麼繁榮熱鬧。
這里是客人追求刺激、想一夜暴富的失樂園。
準則戴著銀色的狐狸面具靠在大廳的牆邊,默默掃視四周,把賭場的情景盡收眼底。
賭場大廳中的賭台幾乎坐滿了穿金帶銀的中老年富豪,偶爾也會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年輕小伙。
他們面前擺放著各種顏色的籌碼,時而開心,時而失落。情緒被賭局的輸贏牢牢掌握。
賭場人流量很大,幾乎每過十幾分鐘就要換上一批人,畢竟每個賭台後還站滿了圍觀
的客人,客人的臉上都戴著神秘的面具,看不出喜怒哀樂。
賭場大廳的中央還有一塊顯示屏,那里會顯示出當天的獲勝者。
娛樂廳附近有個開發的小隔間,是賭場的休息室,專門給體力消耗過度得客人提供短暫休息。
準則被賭場大廳的炫彩燈光閃得有點頭疼,起身走進了休息室。
休息室內,有位身材消瘦,戴著熊貓面具的老年人在沙發上癱倒,動作遲鈍地點燃了手指夾住的劣質香煙。
老年人突然看見一位身材嬌小,戴著狐狸面具的女性走進休息室,連忙調整了下自己的形象。
準則淡淡地說︰「大家都是客人,休息室這種放松的地方不用那麼講究了。」
「【狐狸】小姐你也是來玩玩的嗎?真是稀客,女性的客人在這里可並不多見呀。」老年人放下了戒備,對面具下的準則說。
「嗯,我就是過來看看,還沒開始玩。」準則的聲線里不含有一絲感情。
「那麼,作為在這個賭場的常客,相見便是緣分,我就給【狐狸】小姐你一點建議。」老年人把手指間的煙頭掐滅。
「好的,您請說。」準則來了興致。
「長賭必輸,只要你去參與賭局,遲早會輸掉一切。賭場就像一個吞吃人性命的深淵,把你啃得連骨頭都不剩。」老年人輕聲說道。
「我年輕時候攢了一點小錢,準備等老了享受一點天倫之樂,可是有人推薦我來這里玩兩把,結果不到兩個多月,我輸得幾乎傾家蕩產,之前計劃的美好生活也一去不復返。」
「自己輸了錢,覺得好不甘心,沖動之下腦子一熱,又四處找人借錢。直到現在玩上癮了,本金也沒了,貸款也花的一分不剩,房子家產都被抵押出去,只能在休息室每天頹廢度日……」老年人留下了心酸的眼淚。
听完老人的經歷後,狐狸面具下的準則有點動容。
「作為還沒有陷入賭局的旁觀者,相見便是緣分,我給你指一條生路。」準則咬了一下嘴唇。
「生路?我都快家破人亡了,還有什麼生路?」老年人苦笑道。
「我給你一件信物,你把它帶到紙條上面寫的地址,那里的人會給你安排一份體面的工作。」準則從懷里掏出了一張紙條還有一塊玉佩遞給了老年人。
看見遞過來的兩件物品,老年人渾濁的眼楮里發出精神的光亮。
老人激動地跪倒在地,說︰」謝謝您,此恩鄙人無以為報。」
「等你恢復精神、處理好家庭事務的時候,再考慮報答我的事。」準則平靜地說道。
老人鞠躬道謝後,匆匆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準則心想真是一種奇怪的感受,幾個月前的自己應該直接听完後冷漠地走開,但是現在的自己居然無法坐視不管了。
回到光怪陸離的賭場大廳,準則沒有選擇遠離,而是走上前在一桌賭局旁圍觀。
不知不覺,時鐘走到了四與五之間。
那桌賭台上,一位西裝革履頭抹著發膠的男士坐在最尊貴的位置上,隨意地下著籌碼,
他用慵懶的聲調說︰「時間不早了,我就再陪朋友們玩一局,有自告奮勇的嗎?」
坐在西裝男士
面前的幾位客人籌碼已經輸盡,灰溜溜地轉身離去。看來西裝男士已經戰勝了許多自大的挑戰者。
穿著制服,坦肩露乳,手握紅酒杯的女侍從在賭台後,面帶笑容,熟練地發牌。
坐莊的西服男子面前擺放的籌碼很多,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旁邊圍著的人都沒有發出動靜,他們已經仔細看了一會兒,深知西服男子的手法極為高明,自然不會傻傻地再給莊家送錢。
西服男子有些失望,他失望地嘆了口氣,整理好衣物準備離開。
這時,一道沙啞的聲音打斷了他,「如果沒有對手,就讓我陪你玩玩。」
還有那個愣頭青的荷包沒有被掏空?西服男子詫異地看著聲音的主人。
聲音的主人居然是個外表看上去只有二十幾歲,甚至年齡更小的少女。
「喂,小姑娘,你是不是來找你爸爸的呀?這可是賭台,你爸爸可不在這里。」西服男子故作紳士,一臉假笑。
戴著銀狐面具的少女,也就是準則,沒有理會西服男子,直接盤腿在賭台的椅子坐下。
「哦,真是有趣,【銀狐】小姐,我可以這樣叫你吧。」
「可以。」
西服男子對準則勾了勾手指,道︰「為了防止旁觀的人說我欺負女人,那我就重新訂個規則吧。」
「時間不早了,這次我們就用一輪決勝負。我是莊家,【銀狐】小姐用三枚等價籌碼壓自己選擇的三個數字,如果輪盤轉停到三個數字其中的一個,我就把所有桌子上的本金交給【銀狐】小姐。但如果【銀狐】小姐輸了,那麼【銀狐】小姐就把自己的身體交給本人一晚上,如何?」
旁邊圍觀的人原本準備散去,听到西服男子大膽的發言後又重新圍了過來。經過口口相傳,這個輪盤賭的賭台四周擠滿了吃瓜群眾。
「那麼【銀狐】小姐的最終決定是什麼?」西服男子舌忝了舌忝饑渴難耐的舌頭。
準則環顧四周,輕描淡寫地道︰「我接受你的賭局。」
周圍的人群都變得沸騰了。
在賭場史中,西服連勝男子對戰神秘銀狐少女也是首次進行。大家都把目光投向這場充滿幻想與荒誕色彩的賭局。
「那麼【銀狐】小姐,請下注。」西服男子自詡賭局手段高明,輕松地把玩手里的杯子。
在觀眾眼里,【銀狐】小姐有點震不住場面,微微發怔。但實際上,準則面具下的眼瞳中掙扎讀寫著無數的畫面。
準則略加思索後,把三枚籌碼分別放到了13、9、27三個位置。
「買定離手。」西服男子喊道。
準則雙臂環抱于胸前,冷靜地看著暗橙色的大輪盤。
西服男子輕輕撥動輪盤,然後把白色的小球隨手丟進去。
輪盤不斷順時針轉動,使刻度里的羅馬數字變得模糊不清,小球懷著眾人的期待在輪盤上盡情滾動。
旁邊的觀眾神色緊張,眼楮一動不動地盯住輪盤,仿佛自己才是這場賭局的參與者。
在萬眾矚目下,輪盤緩緩停止,而白色的小球還在輾轉反復的跳動,牽動著人們的心。
最後小球緩緩進入編號為17的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