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前輩行個方便,蘇梅定會銘記前輩恩情,青丘也將謹記太清之情義。」
蘇梅再次拜道。
「且先等候。」江白澹然道,目光看向二位陰差︰「將那人魂魄,放出來吧。」
「道長,此厲鬼凶惡,乃是城皇法印收服,若是放出,未必制得住他。」陰差連忙道。
「阿彌陀佛,放出便是。」法明道︰「世間應無厲鬼,能逃月兌道長手段。」
兩位陰差面露怪異,佛門和太清一脈,關系可並不好。
這和尚,卻對這道人,極為尊敬。
不過,如今佛門為國教,法明開口,他們也只得遵從。
兩位陰差對視一眼,同時手捏法印,一道金色符飛出,一名俊俏書生,緩緩飄出。
書生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這是何地?你們是何人?」
「張相公。」蘇梅有感,激動叫道。
只是,青牛守著廟門,她不敢進去。
眼前青牛,看似普通,但卻給她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絕對是一位大妖王。
能讓大妖王追隨,里面定是高人。
廟宇內。
江白瞥了眼兩位陰差,兩位陰差頗為尷尬︰「這,這不對啊,剛剛此鬼凶悍異常,將我們兩兄弟打傷,若道長不信,請檢驗我們傷勢。」
「非是不信,而是此魂體內,有些問題。」江白澹澹道︰「吾且問你,道行不夠,如何神魂出竅?」
這書生氣息,不過煉精化氣圓滿,遠未到神魂夜游的境界,不可能自己神魂出竅。
「神魂出竅?」張相公呆呆地看著身體,這才察覺自身輕盈虛幻,飄在空中,驚悚道︰「我怎會如此?」
「道長,此人已死。」二位陰差提醒道。
「若一個時辰內,不回歸肉身,確實死了。」江白澹澹道︰「抓人之前,不曾探查,活人還是死人?」
「怎麼可能?他還活著?」
二位陰差驚呼道︰「我們明明,已經探查,此人毫無氣息,尸身冰涼,死去多時,之前更是化作厲鬼。」
「道長,他何來生機?」法明不解道︰「小僧觀這位施主,也是死去多時。」
「前輩。」
廟宇外的蘇梅急切起來︰「還請前輩,將張相公還給小妖,小妖不再追究陰差之過。」
江白道︰「將他身軀放出,讓其回歸。」
「多謝前輩。」
蘇梅一抬手,粉紅光芒彌漫,書生身軀漂浮而出。
這書生身軀上,江白感應出王明正的氣息,應是與其有關之人。
江白微微揮手,一道陰氣,悄無聲息沒入袖中,書生則化作一道流光,飛出廟宇,沒入身軀之內。
「神魂外出太久,受了驚嚇,好生調養幾日。」江白道。
「怎麼會這樣?我們真抓錯了?」
兩位陰差面面相覷,他們能感覺到,那具身體,有了些溫熱,生機充沛,完全不像死去多時之人。
「多謝前輩。」蘇梅欣喜,連忙拜道。
江白澹澹道︰「你可識得王明正?」
「小妖識得,張相公乃是王巡察師弟,同為李大儒門下弟子。」蘇梅恭敬道。
「李大儒弟子?巡察師弟?」兩位陰差面色煞白︰「完了,完了,拘魂之前,也無人告知我們。」
「怎麼,是大儒弟子,巡察師弟,你們便不拘魂了?」江白澹澹道。
兩位陰差苦笑道︰「這等身份尊貴之人,我們哪敢拘魂,一般都有高人守護,去了也是挨頓打。」
「前輩,認識王巡察?」蘇梅小心地問道。
「三年前,太雲城,太清門下的道人,王明正自會憶起。」江白澹澹道。
「是,小妖告退。」蘇梅恭敬一禮,抱著張相公,飄然離開。
「你們也離開吧,蘇梅不會尋你們麻煩。」江白道。
兩位陰差恭敬道︰「多謝道長相助,否則,此次就釀成大禍了。」
目送兩位陰差離開,法明道︰「此事還未弄清,道長,不管此事麼?」
江白攤開手,陰氣出現︰「有心人之算計,以此陰氣侵染了那書生,蒙騙了陰差。」
「膽大包天,竟敢如此殘害張施主,蒙騙陰差。」法明怒道︰「當尋出施法之人,問罪才是。」
「去了仙杭城便知。」江白收起陰氣,澹然道。
……
蘇梅駕雲回到仙杭城,直奔巡察府邸。
「何方妖孽?」一柄長劍,瞬間指向蘇梅,一名虯髯大漢寒聲道。
「青丘蘇梅,求見巡察。」蘇梅道︰「張相公遭人算計,被陰差勾了魂,幸得道長相助,方才月兌困。」
「張志玄?」虯髯大漢看向蘇梅懷中人,面色微變︰「你稍待,我這便去請巡察。」
蘇梅立于院中,耐心等候,以道行溫養著張志玄。
踏踏
腳步聲傳來,王明正與虯髯大漢疾奔而來。
「師弟。」王明正雙手按住張志玄,仔細感應,松了口氣,道︰「還好,休養便可,蘇姑娘,具體是怎麼回事?」
「城皇府中陰差,勾走了張相公魂魄,我追至城外城皇廟,得巡察故人所救。」蘇梅道。
「我的故人?」王明正皺眉︰「何來故人?」
「太清一脈的道長,言在太雲城時,與巡察相識。」蘇梅道。
「是道長?!」王明正渾身一顫,激動道︰「道長來仙杭了?」
「道長來了!」虯髯大漢激動道︰「若得道長相助,困局可解。」
「不可將道長卷入其中,此乃我自身之事,若勞煩道長,反倒是有算計其之嫌疑。」王明正搖頭,道︰「不過,道長來,我當去迎接道長。」
「現在夜色已深,道長怕是已經休息了。」虯髯大漢道︰「再者,以道長的本領,若想到仙杭,早就到了。」
「你這般說,萬一道長是路過怎麼辦?」王明正道︰「一別三載,總算又有道長的消息了。」
「道長講究緣法,強求不得,明日于城外等候便是。」虯髯大漢道。
「巡察,不知二位與這位太清道長,是何關系?」蘇梅小心地問道。
王明正瞥了她一眼,澹澹道︰「相識的故人而已。」
「只是相識?」蘇梅心中不信,面上卻不露聲色。
若只是相識的故人,王明正何至于如此激動?
這王巡察,和那道人的關系,怕是非同尋常。
虯髯大漢接過張志玄,道︰「張相公就交由我們照顧,夜色已深,蘇姑娘請回吧。」
「那,告辭了。」蘇梅飛身離開,心中依舊想著他們和道人的關系。
那青牛,可是一位大妖王,她見了都差點走不動路。
能夠讓那青牛為坐騎,那道人莫非是個隱世多年的老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