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卡
雷霆炸響,霹靂劃過夜空,觀內亮如白晝。
暗藏的人,連忙推開,遠遠眺望。
吼
虛空之中,有妖聲傳來,痛苦嘶吼。
空中那大半妖氣,此刻竟是在蒸發,消散。
「好膽!」
一聲怒喝,兩只老妖震怒,八位道人同時出手,金光照亮大殿。
轟隆隆
大地隆動,與空中妖氣相連,雷霆順著妖氣來到地面,一時間,地面電閃雷鳴。
鏗鏘!
劍鳴聲響起,虛空之中,一柄古樸長劍,綻放刺目仙光。
古樸,浩瀚,天威煌煌,似蒼天發怒。
地面停止震動,斷去了與妖氣的聯系。
兩只老妖悶哼一聲,口濺朱紅,驚駭道︰「你怎能斬斷?」
眼前人,竟然真能斬斷,他們與妖氣的聯系!
失了大地借力,天雷落下,妖氣破滅,消散,夜空恢復清明。
江白手持拂塵,隨手一掃,毫光萬道,八位道人金光破碎,倒飛出去。
「走!」
兩位老妖被嚇破了膽,多年苦心經營,被一劍斬斷,遭受反噬,已然重創。
兩位老妖,化作灰色氣團,飛向大殿之外。
卻見白絲如繩,瞬息而至,捆住兩只老妖。
「道長饒命,道長饒命。」
兩位老妖驚恐求饒,再無之前瘋狂。
「妖氣沖天,豈敢稱神,一三九祭祀,多少孩童,亡于你們之手?」
江白神情冷漠︰「背後可還有妖?」
「道長,都是這老道士,都是他唆使。」老妖連忙道。
另一只老妖也指向老道士︰「對,就是他找上我們,說是臨江城沒什麼強人,只有一個金液還丹後期城主,可聚集香火,無人能管。」
老道士面色一變,破口大罵︰「你們這兩個老妖精,當時若非你們逼迫,老道豈會為之?」
江白一抬手,天地之劍飛出,旋轉一圈,人頭落地。
「斬妖,道行增加六年。」
「斬妖,道行增加七年。」
「斬妖,道行增加一年。」
「斬妖……」
沒有背景,也不需要再多言。
斬了群妖和八位道士,白日來時,那青年道士,正在屋內休息。
一道天雷落下,送他入了輪回。
點燃三炷香,躬身拜了拜︰「太清道祖在上,弟子江白,今日清理門戶。」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地面也浮現一行字︰老妖禍亂道觀,道人勾結,太清門徒江白,清理門戶。
出了大殿,江白牽著青牛,離開道觀。
老道一條街道,江白澹然道︰「閣下,還不現身一見?」
一位中年男子,從黑暗中走出,拱手道︰「臨江城主,江玉恆,見過道長,多謝道長為臨江城,除去大害。」
「清理門戶而已。」江白澹澹道︰「城主可否與貧道講講,這太清觀之事。」
「這太清觀,本只是小觀,道士們靜修,偶爾也會幫下百姓。」
江玉恆嘆道︰「自從五年前,觀主入山采藥,回來便帶了兩只老妖。」
自那開始,太清觀要求祭祀。
江玉恆也曾阻止,但奈何不了他們,鎮魔殿殿主也喪生在兩位老妖爪下。
「我有一件寶衣,那兩只老妖殺不了我,只能作罷。」江玉恆道︰「可惜我也殺不了老妖,只能暗中救下祭祀的孩童。」
江白神情平靜︰「城主以後如何?」
「自然是好生照看百姓,盡全力護佑臨江,風調雨順。」
江玉恆說到這里,嘆道︰「可惜,我不通風雨之道,無法降雨。」
「風雨之道,自有天意。」江白道。
「可是,總有妖邪之輩,讓風雨不順,百姓難活。
若非城中事情煩憂,我無法安心修行,否則圓滿了金丹,也不懼兩只老妖。」
江玉恆沉重地道︰「在兩只老妖來之前,臨江三年不曾下雨了。」
「雖說可以引長民江水,但引得多了,水中一些妖怪也不願意。
那兩妖趁機而入,成了事,聚了香火。」
「風雨不順之妖邪,便是我等之職責。」江白略一沉吟,道︰「此後風雨之道,可問你今日救下的漁家女。」
「漁家女?周若水那小女娃?」江玉恆驚疑道︰「她一個小女娃,有何辦法?」
「她乃天生水體,待得修行有成,自可施雲布雨,護佑臨江風調雨順。」江白道。
周若水乃是長民江所孕育的靈物,說是天生水體,也不為過。
「天生水體?」
江玉恆面色一變,暗然道︰「可惜,我已經讓他們父女二人離開了。」
「自會回來。」江白澹然道︰「貧道見過那女娃,賜下道經,玉佩,可引她入道。」
「多謝道長。」江玉恆拜道︰「我定會照看好周若水,待她有所成,便讓她入太清道觀。」
「倒也不必,貧道隨手點撥,無師徒之名,只是緣法。」
江白擺手道︰「將來何去何從,全看她自身,隨緣而行,不可強求。」
「道長大德,玉恆欽佩。」江玉恆拱手道,接著道︰「如今太清觀空蕩,不如道長留下,執掌一觀?」
「城主不擔心,貧道會是第二個老妖?」江白道。
「道長若真是那般,也不會和玉恆說這般多。」
江玉恆輕嘆一聲,道︰「初來臨江,信心滿滿,定會治理好,可現在,有心無力了。」
「城主才是大德之人,勿要有所憂慮。」江白道︰「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惡妖損不足而補有余。」
「城主修行已有所成,卻甘願為此城之主,自身有余而補一城之不足,未曾迷失初心,是為大德。」
「道長真是高看玉恆了。」江玉恆道︰「只是身為城主,行該行之事。」
說完,他身軀一震,拱手作揖︰「多謝道長點撥。」
「教化江玉恆,道行增加三年。」
江玉恆守護臨江多年,兢兢業業,若非兩只老妖作祟,定然百姓安樂,衣食無憂。
雖只是短短幾句,卻讓江玉恆明白,自身之修行。
身為城主,做好一個城主,便是他的道!
之前覺得,城中之事,乃是修行煩惱,此刻看來,不過修行阻礙。
「貧道行該行之道,城主行該行之事,皆是道。」江白澹然道︰「求道艱難,途中種種煩憂,克服了,方能走的更遠。」
「玉恆懂了,金液還丹圓滿,近在眼前。」江玉恆喜道。
「城主明道,臨江之幸,貧道于此三日,為城主誦經三次。」江白道︰「三日後,貧道將遠行。」
江玉恆忙道︰「多謝道長,不知道長于何地誦經?可否讓百姓听的?」
「就在那林間,守護周家父女三人可來,百姓不可來。」
江白道︰「道不輕傳,為有緣者可聞。」
江玉恆是位好城主,可以傳道。
那三位壯漢,守護周家父女,見周若水玉佩至寶,而未起心思,亦是品行端正之人,可听道。
「玉恆明白了。」江玉恆作揖道。
江白翻身上了青牛,慢悠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