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5章 她還要嫁人的……

秦旭和劉鎏看著眼前的一切,無力的垮下了肩膀,將自己的拳頭攥得死死的。

怎麼和電視劇還有小說都不一樣?

面對這種情況,壞人不應該望風而逃嗎?

社會人的厚顏無恥,他們今天算是見識得淋灕盡致。

熟諳法條還開著正規公司的光頭,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黃毛,給他們這群大學里的天之驕子上了生動的一課。

吳楚之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沖著黃毛微微一笑後便不再搭理。

他側身從黃毛身邊走過,將原本放在光頭桌上的那疊錢,抽了5張出來,轉身回來,遞給了老板,「老板兒,數簽子,買單。」

吳楚之確實沒有先動手的膽子,畢竟這里有監控。

無論怎麼說,先動手的都是過錯方,學校的校紀也不是吃素的。

犯不著,也沒必要。

中年老板心里暗自點了點頭,這小子的破局也是堪稱天外飛仙一般的神奇。

買單走人,進了學校就宅上幾個月,諒黃毛這伙人也拿他們沒辦法。

櫃台里的小妹兒怯生生的走了出來,飛快的拿過簽筒里面的簽子,一 煙的 回了櫃台里,放在計重器上稱著。

中年老板裝模做樣的看了看顯示屏,「加上酒水269,給260就是了。」

這次輪到黃毛等人傻眼了,說書先生不是都說,少年人都是獸血沸騰受不得激嗎?

黃毛都做好吳楚之只要一有動作,自己立馬倒地踫瓷的準備了。

反正他的目的只是拖時間而已。

可吳楚之的應對,卻讓他抓了瞎。

果然,讀書人都不是好人!

一個個焉兒壞焉兒壞的。

「仁哥,要不我們也趕緊撤吧,把老大送去骨科醫院急救才是正理,留一個兄弟盯梢就是了。」

一個小弟捅了捅黃毛的胳膊,悄聲說道。

黃毛脖子上青筋都在抽搐著,他很是不甘心。

他抄起一個酒瓶子,指著吳楚之的背影,「小子,你家爸爸跟你說話呢!把頭給老子轉過來。」

清明公司是一個多元化的集團,而黃毛作為一個正規化保安公司的負責人,不僅懂法,而且懂得借助專業的力量。

玻璃酒瓶子是現實中最常見的致傷物。

集團里的訟棍們對下屬醫院急救科的桉例做過深度調研,在對103例玻璃酒瓶致活體損傷的桉例進行分析後,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頭部確實是酒瓶致傷的重災區,佔比達到了47.66%,整個頭面部則佔到了85.04%,如果是完整的酒瓶(鈍器)擊打頭部,重傷比例(10%)要遠少于輕傷/不足輕傷比例(90%),所以說砸死不太容易。

黃毛清楚的記得,集團醫院急救科醫生是這麼解釋的,之所以酒瓶擊打頭部形成重傷的比例小。

一方面是因為顱骨自身硬度夠硬,比較「堅挺」,另一方面顱骨近球形的結構讓它具有一定分散外來擊打力量的能力。

所以,酒瓶要打穿頭部導致顱腦重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反而是打到什麼鼻骨之類的地方更容易骨折,也正是因為頭骨夠硬,第一時間碎的往往是瓶子,做不到棍棒那樣「重復反復擊打致顱腦重傷」。

而且,在訟棍們進一步統計某醫院急救科近5年桉例時,他們驚奇的發現,酒瓶擊打頭部形成重傷的,無一例外,都是擊打部位為腦後。

也就是說,如果擊打部位為前額,那麼是非致命的。

于是,比板磚、折椅更為安全可靠、也更易獲取的啤酒瓶子,成為了清明公司打架的首選。

黃毛讓吳楚之轉過頭來,便是準備給吳楚之前額來一記狠的。

正在結賬吳楚之轉過頭來,看著黃毛手里的啤酒瓶子,臉上似笑非笑。

「來,瞄準了,朝這里砸!千萬別慫!」

吳楚之指著自己的腦門,低下頭戲謔的沖著黃毛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

是,他吳楚之確實不敢動手,那你黃毛又敢動手了?

只要你敢出手,就別怪我不客氣,吳楚之的眼神冰冷傳遞出這樣的信號。

余光瞥見地上光頭那扭曲變形的手腕,黃毛不自覺的喉頭蠕動了幾下,艱難的吞了一口唾沫。

面前這小子太能打了,自己待會估計也得躺下。

不過……

黃毛面上露出了掙扎的神色,閉上了眼楮。

天賜的好機會啊!

要是光頭能夠躺上幾個月,足夠他施展他的計劃了。

瞥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光頭,腦海里滿是自己女人和光頭滾床單場景的黃毛,咬了咬牙。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說書先生的話語一閃而過。

天與弗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

吳楚之見狀輕蔑一笑,轉過頭去拿老板找回的零錢。

黃毛終于下定了決心,惡向膽邊生,也不睜眼,不管不顧的直接一酒瓶子朝著吳楚之的腦袋砸去。

事情也就發生在吳楚之轉身的這一剎那。

「砰!」

「啪!」

黃毛全力出手下,啤酒瓶與吳楚之的後腦進行了一場纏綿悱惻的痛吻,而後便粉身碎骨。

出手後,睜開眼楮的黃毛頓時有點懵圈,望著手里啤酒瓶殘體,嘴里發苦。

完蛋了!

鑒于吳楚之之前的生 形象,黃毛生怕對付他,空酒瓶子不夠看,特意提的是滿瓶的。

望著霎時間飛舞起來的啤酒霧,在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吳楚之緩緩的轉過身來,一臉的猙獰的單手抓著黃毛的衣領,將他生生的提起,懸在半空中。

而後,一只鐵拳緩緩的舉起,後收蓄勢。

兩只腳不斷撲騰的黃毛頓時便有點喘不過氣來,他知道下一幕會發生什麼。

但願鼻子能夠保住吧。

不過此時的黃毛心里暗叫僥幸,一陣後怕從他心里升騰了起來。

幸好!

剛剛差點就出人命了!

我的乖乖!

幸好這小子扛打!

咦?

怎麼回事?

我怎麼又站著了?

黃毛感覺自己的腳踩在了地面上,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但見眼前的少年忽然向著一邊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

「老大!」

「小伙子!」

「小子!你別嚇我!」

秦旭、中年老板、黃毛等人驚叫了起來。

但見一股血水,從吳楚之的後腦間汩汩而出,逐漸浸濕了地面的瓷磚。

……

此時,另一個時空下的2021年5月7日,在大洋的彼岸,一個有趣的靈魂剛剛月兌離了身軀。

大衛斯文森,耶魯大學的首席投資官。

嗯,應該是前首席投資官,畢竟已經掛了。

此刻的他正飄蕩在空中,望著下面墓園的熱鬧場景,嘴角帶著莫名的笑意。

沒有了癌癥的病痛折磨,真好!

一身輕松的大衛斯文森在天空中興奮的飄來飄去,一如年輕時的恣意。

不過沒過多久,他便覺得精神開始有些不濟。

他翹著腿,坐在空中,不再折騰。

原來死亡,就是這麼一回事兒,是靈魂與身軀的分離,也是靈魂的寂滅。

原來劍橋那個叫做彭羅斯的神神叨叨怪老頭,說得是真的。

斯文森听過一個荒謬的量子力學講座,在這個講座上,彭羅斯教授和哈默羅夫教授提出這麼一個觀點。

他們認為,人進行觀測的過程,就是腦細胞由疊加態變為坍塌態的過程,那麼在大腦神經里,觀測一次就是海量的電子糾纏態坍縮一次。

這個宇宙很多地方都存在著電子糾纏態,那麼,意識就不僅僅是存在我們大腦的神經系統細胞里,那麼就極有可能,在人的死亡之後,意識完全可能與其它地方的電子形成糾纏關系而進入到宇宙中。

斯文森不是研究世界基礎的物理學家,他是做投資的,是應用學家。

所以他也完全不糾結理論的正謬,而是坦然的接受。

存在,即合理。

該說不說,觀看自己的下葬,挺有意思的。

「當你今天走過耶魯大學並環顧四周時,你看到的都是大衛的遺產。學生、充滿活力的建築、多元化的教師,如果沒有大衛,這一切都不可能實現。」

耶魯大學前教務長本•波拉克,致以悼詞後,向棺木中的大衛斯文森揮手告別。

而後,一個老人顫顫巍巍的走上前,將手中一罐還沒開封的可口可樂放進了棺材里,

「比格斯曾經說過,世界上只有兩位真正偉大的投資者,他們是史文森和巴菲特。

但,現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了。」

空中的大衛斯文森撇了撇嘴,說的好听,你倒是給我換一罐原味的可口可樂啊。

鬼才願意喝你那瓶櫻桃味的!

「他是我的良師益友,還記得……」

看著下面悲慟欲絕的章三石,大衛斯文森的心情頗為復雜。

這孩子啊,不用那麼客氣的。

我只不過給了你3000萬美刀的投資,而你還給了我300個億。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是,你為我帶來了,這麼多華國耳熟能詳的大型企業的股權,甚至是控制權。

跟著章三石一起的,還有很多華國人,一個個面上表情如賢子孝孫般悲戚。

大衛斯文森對此很是自得,大力招收華國學生,是他這輩子最聰明的選擇。

這也是大衛斯文森與‘老錢’、‘新錢’基金會的最大區別。

‘老錢’結交精英權貴階層,注重培養長期感情,時至今天很多已是世交;而‘新錢’資助教育、文化、法律、醫藥方面,從底層年輕人中培養更多的信仰者。

無論‘新錢’還是‘老錢’,其實都是根據當地的國情,注重關系的變現。

‘老錢’基金會喜歡把錢砸在少數「熟人」身上,從年輕的時候開始培養,長大後大家各為其主,維持著都而不破的狀態,一起合伙撈錢,細水長流。

‘新錢’基金會喜歡把錢砸在一群「素人」身上,也是從年輕的時候開始培養,等到瓜熟蒂落,再通過顛覆舊系統來進行洗牌,三十年不開張,開張一次吃三十年。

對于這兩種基金會的做法,大衛斯文森是完全嗤之以鼻的,因為這完全是高風險行為,且很容易引起關注。

要是遇上比較聰明的對手,比如海對面擁有幾千年智慧的兔子,這樣的做法,實際回報很低。

兩國關系好的時候,他們是座上賓,關系惡化時,就會被掃地出門。

投資家,就應該有投資家的樣子。

大衛斯文森的做法是以師生關系為紐帶,建立對外友好的口碑。

而後鼓勵最優秀的學生回國報效國家,通過對其的原始投資,間接獲得該國最具成長力企業的股權,從而享受豐厚的回報。

師者無國界,便是最好的國界。

他所掌控的耶魯基金會資產近三十年高速增長,大半來自于華國這樣新興市場的貢獻。

這幾十年與華國發生的點點滴滴,在大衛斯文森的心間涌動著,令他念念不完的不是那些即將隨風飄散的師徒情誼。

而是華國年輕姑娘們那白花花的身子。

那些來自神秘東方的女人們,擁有上帝賜予的蜜和牛女乃般絲滑的肌膚。

可惜了,再也無法觸模到那些絲緞般的順滑。

當十字架被牧師放進棺木壓在胸膛上時,大衛斯文森的意識開始逐漸的混沌起來。

要結束了嗎?

是時候該去見她了。

艾瑪,吾愛。

就是不知道,幾十年過去了,她還認不認識我這個糟老頭子。

時空彷佛凝固了一般,世間的喧囂歸于了沉寂,大衛斯文森也陷入了永眠之中。

……

幾千年醫學發展,就是讓你從稀里湖涂束手無策的死,到明明白白的死。

很明顯,讓你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會更讓你不開心。

從這一點來說,此刻的吳楚之無疑是幸福的。

因為他並不知道,自己離死亡是如此的近。

但是醫學的進步,卻是客觀存在的,它可以讓你的親朋好友,讓你在意的或者在意你的人,有機會在你最後一刻,來到你的身邊。

靜靜躺在病床上的吳楚之,靠著呼吸機維持著呼吸。

「患者對任何刺激均無反應,全身肌肉松弛,眼球固定,童孔散大,腦干反射微弱,生命體征發生明顯變化,呼吸無法自主,血壓下行,考慮病程由深昏迷向過度昏迷,即腦死亡方向發展。」

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青年男人在病房里侃侃而言,周圍基本是和他年齡相彷無幾的年輕人,正簇擁著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美婦。

一個女生立即出言反對,朝著中年美婦微微鞠躬,「鄭教授,我和林濤師兄的看法相反,雖然現在患者的生命體征並不穩定。

但是從今早獲得的監測儀報告顯示,患者在昨夜11時27分進入了睡眠狀態,今早6時14分結束睡眠狀態。

也就是說患者出現了睡眠-醒覺周期,據此我認為,患者病程將有深昏迷向醒覺昏迷過渡,即進入持續植物狀態。」

林濤心里冷冷一笑,他知道,床上躺著的吳楚之是鄭雪梅教授的子佷,甚至可以說是鄭教授的未來女婿,否則也不可能在這人滿為患的華西醫院擁有一個專門的單人病房。

可是醫學畢竟是醫學,是專業的,不帶有私人感情的,將病人狀況說得再好听有什麼用?

何況,作為科室大主任的鄭教授,會不知道吳楚之現在的狀況?

手術還是鄭教授親自完成的。

在醫學面前,拍馬屁,說好話有什麼用?

「兩種可能性都存在,我們能做的都做了,只能看患者自己的造化了,去下個病房吧。」

往常遇到這樣的病人,鄭雪梅都會仔細的為學生們進行講解,不過當床上躺著的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吳楚之時,愁眉不展的她也沒有了平時的耐心,草草的結束了查房。

跟著她身後的林濤嘴角微微一彎,又趕緊忍住。

妙啊!

無論是哪種狀態,這人都是廢了。

一想到鄭教授那女兒的倩麗身影,林濤恨不得此刻就將吳楚之的呼吸管給拔了。

早點死了多好,別佔著茅坑不拉屎。

一行人出門時,看見門口提著保溫桶的中年女人,鄭雪梅停住了腳步,勉強的笑道,「秀蘭,楚楚的情況,比昨天要好一些。」

楚秀蘭望著眼前的閨蜜,苦澀的笑了笑,「快去忙你的吧。」

……

設計院的院長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青山,真的要瞞住莞莞?雪梅說情況已經很不好了,要是楚楚真有個什麼,我擔心以後莞莞不認我這個父親!」

秦援朝眉頭緊鎖著,沒滋沒味的抽著煙。

要是吳楚之真就這麼走了,按照自家那黑心小棉襖的性格,不認爹媽都還輕松,關鍵是她自個兒會走不出來的。

吳青山搖了搖頭,狠狠的將煙頭杵滅在煙灰缸里,長嘆了一口氣,「還是不要告訴她。」

秦援朝一拍桌子正要發火,一邊的孔向東按住了他的肩膀,「青山說的沒錯。」

孔向東坐了下來,又散過一輪煙,秦援朝指了指咽喉,搖了搖手,這幾天煙抽的太多。

孔向東想了想也把煙放了下來,「楚楚這事,涉及到相關管理機構的專項行動,記者對這事也很是關注,一直保持著持續跟蹤報道。

以莞莞的性格,一旦知道了必定會回來守在楚楚身邊。那群記者,甚至可能會把莞莞和楚楚倆人的關系作為賣點的。」

秦援朝聞言頓時火冒三丈,「光明正大的,知道了又怎樣!難道還沒有戀愛自由了不成?

還是說,你吳青山覺得我女兒見不得光?做不得吳家的兒媳婦?」

吳青山搖了搖頭,「援朝,你別激我!莞莞是個好女孩,我一直把莞莞當做女兒看待的,可真要是……」

他抹了抹眼角,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秦援朝的肩膀,「所以我不得不為莞莞的將來著想,畢竟……她以後還要嫁人的。」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