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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漱次郎的小說真是太棒啦!【4600】

系統音……真是久違了啊。

青登都不記得上次听見系統音,是啥時候的事情了。

在片岡唯七倒飛而出的這一瞬間,現場的氣氛變了。

剎那間,青登的身周無比靜謐。

一束束或震驚、或呆怔、或茫然的目光,落到正沿著牆壁緩緩滑落而下的片岡唯七身上。

青登對「狂犬一家」不熟。

所以他不太清楚片岡唯七在「狂犬一家」中的地位。

不過,從周圍人……即「狂犬一家」的小弟們的表情來看……姑且不論「地位」,至少在「戰斗力」方面,片岡唯七應該是在「狂犬一家」中排名前列的。

要不然,「狂犬一家」的小弟們眼下也不會露出這種仿佛看見外星人降臨的震驚表情。

認定片岡唯七已然徹底失去再戰之力的青登,慢慢解除殘心,然後以不著痕跡的動作,慢慢放松雙手十指與兩只臂膀的肌肉。

自雙臂處冒出的股股痛感,令青登的眉頭不由一擰。

——果然啊……3秒內揮9刀……對現在的我來說,還太勉強了……

此念剛落,一絲若隱若現的苦澀笑意浮上青登的嘴角。

1秒砍3刀、3秒砍9刀……論威力、論裝逼程度,這都是一記絕妙的招數。

然而,目前的青登尚無法輕松自如地使用此招。

唯有全力以赴、繃緊全身的肌肉,方能達到如此恐怖的劍速。

「熊之腰+1」、「象的核心+1」、「神速+4」等天賦,缺一不可。

這個時候,青登不禁想著︰假如「熊之腰+1」等天賦都達到「+9」的等級了,那他的劍速將能達到何等恐怖的層次呢?

屆時,莫說1秒3刀了,1秒9刀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青登當下所身處的這個世界,可是「低武世界」啊。

在「低武世界」里,發生點違反物理法則的事情,也是合情合理的。

想到這,青登的心里不由得升起「前路漫漫」、「未來的路很長」的感慨。

片岡唯七的身子確實結實。

都被青登轟飛出去了,居然沒有當場昏厥。

不過,盡管如此,他也暫時失去站起來的能力了。

「唔……!唔……!」

片岡唯七一邊申吟,一邊以雙手撐著地板,試圖起身。

然而他的掙扎,皆以失敗告終。

最終,他像是放棄了一樣,整個人趴在地上,如牛般喘著粗氣。

截至一秒前仍鴉雀無聲的四下,這時慢慢泛起「漣漪」。

緊接著,「漣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成「驚濤駭浪」。

興許是應激了吧,漸漸從震驚、呆怔等情緒中緩過神來的「狂犬一家」的小弟們,收緊了對青登等人的包圍圈。

左那子和總司重新擺出「臨戰姿態」。

青登攥緊手中的竹劍,也默默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只不過,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被身周的緊繃氣氛沖昏頭腦。

今日的拜訪日光屋之行,可不是來跟人打架的。

若是與「狂犬一家」的小弟們打起來,說不定會讓事態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于是,不願使現場的氛圍進一步緊張的青登清了清嗓子,朗聲喝道︰

「請諸位冷靜!我不是來踢館的!我只想見你們的老大!」

在天賦「穿雲裂石」的加持下,青登的嗓音何其洪亮?

不僅是屋內,就連室外街道上的路人們都清楚地听見了青登的喊聲。

然而……周圍的「狂犬一家」的小弟們完全不為所動,沒有解除對青登等人的包圍,依舊如臨大敵般緊盯著青登等人。

便在這亂成一團之中,一道無悲無喜的慵懶男聲驟然響起︰

「是誰要見老子?」

青登怔了怔,然後下意識地循聲揚起視線,望向這道突如其來的男聲所傳出的方位——東側的階梯。

只見在通往二樓的階梯上,于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約莫30來歲的年輕人。

在人均壽命並不高的江戶時代,30歲已是一個可被劃入「中年」範圍的年紀。

但在仍保留著現代思想的青登眼里,40歲以前都算是年輕人。

這人長著一張稜角分明的菱形臉,仿佛勾了眼線般的銳利眼角上堆著許多細紋,鼻梁像白種人一樣高挺,既沒有剃月代也沒有蓄總發的一頭短發十分惹眼,嘴巴周圍蓄著一圈又黑又密的胡茬。

大概是因為剛起床吧,其眉眼處仍掛帶著若隱若現的倦色,身上穿著一件歪歪斜斜、松松垮垮的五顏六色的里衣。

短發、胡茬、五顏六色的里衣……樣貌也好,服飾也罷,不管是從何種角度來看,此人都是標準的「傾奇者」。

傾奇者——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說,就是穿著、行為、言語、性情奇怪的人,也就是說所謂的「非主流人士」。

「傾奇文化」的盛行,始自三百年前的戰國時代。

是時,為爭奪國家霸權,織田家、武田家、上杉家、豐臣家、德川家等各路諸侯你方唱罷我登場。

中下級武士與一般庶民們被無休止的戰亂折磨得苦不堪言。

難以看到未來的痛苦生活,激起了黎民大眾的逆反心理。

為了排解物質上的苦楚,人們開始追求精神上的愉悅。

于是,越發多的人打破常規,穿上令人費解的奇裝異服、梳起莫名其妙的發式,化著匪夷所思的妝容,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演行為藝術。

時下盛行的歌舞伎,便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傾奇文化」的影響。

德川家康統一日本,建立江戶幕府,終結戰國亂世之後,日本國內再無大的戰事,黎民百姓終于能安心生產。

若能過上安定、平和的日子,誰會有那個閑心整非主流?

因此,在日本進入江戶時代後,曾一度盛行的「傾奇文化」消停了下來。

然而,隨著「黑船事件」的爆發,江戶幕府的權威與統治力每況愈下,野心家虎視眈眈,暗流洶涌,百姓惶恐,「海外的夷狄要攻過來了」、「西國諸藩要起兵叛亂了」等莫須有的謠言甚囂塵上。

與此同時,吃牛排、喝葡萄酒的異國文化,也隨著國門的敞開而傳入日本國內,對日本的本土文化產生沖擊。

如此環境下,「傾奇文化」再度冒出頭來。

自穿越以來,青登基本上就沒有離開過江戶,所以他對于江戶以外的地區不甚了解。

就他所知,目前的江戶街頭,愈來愈常見到發式、服飾、行為舉止對目前的人類來說還為時過早的傾奇者。

「就是你嗎……」

青登以只有其本人才能听清的音量,低聲都囔道。

在這位短發花衣的傾奇者現身後,圍攏在青登等人身周的「狂犬一家」的小弟們,頓時低眉斂目,面露恭敬,他們的這般反應,已無聲地告知青登——這位傾奇者,就是「狂犬」宇垣吾朗!

「你是哪位啊?我們見過嗎?」

宇垣吾朗斜著眼楮,打量青登。

「居然能把唯七打得那麼慘……你的本事倒是不小。」

「宇垣先生,久仰大名了。」

青登挺直 背,不卑不亢地向宇垣吾朗欠了欠身。

「在下有極重要的事與足下相商,望請……」

青登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串低沉的笑聲打斷。

「極重要的事情?哼哼、哼哼哼。」

宇垣吾朗仿佛听見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似的,咧了咧嘴角,「哼哼哼」地笑出聲來。

「怎麼?是要向我推銷大阪的新式肥皂嗎?還是京都的最新款吳服?」

「吾等並非行腳商人,吾等……」

青登的解釋才剛起了個頭,就又被宇垣吾朗打斷︰

「行了行了!」

宇垣吾朗一臉不耐地擺了擺手。

「不管你們是行腳商人,還是別的什麼人,我都沒有興趣。」

「還以為你們特地前來找我,是有什麼有趣的目的呢,搞了半天,原來就只是想跟我談事啊……」

話說到這,宇垣吾朗「哈啊」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抱歉,我沒興趣跟你談勞什子的‘極重要的事情’。」

「你們打哪兒來,就回哪兒去吧。」

「好困……我要回去睡個舒舒服服的回籠覺了。」

語畢,宇垣吾朗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轉身向後,沿著樓梯拾級而上。

胸無城府的總司見狀,忍不住嚷道︰

「請等一下!」

與此同時,她朝著宇垣吾朗所在的方位踏前一步。

然而,總司的一只腳剛一踏出,「狂犬一家」的小弟們便紛紛圍上來,截住總司的去路。

眼見現況似有難以挽回的跡象,左那子悄悄地側站半步,朱唇貼近青登的耳畔,低聲道︰

「橘君,要攔住宇垣吾朗嗎?」

雖然左那子所用的字眼很是文雅,但其中所蘊含的意思卻非常簡單粗暴——要不要強行突破,堵住宇垣吾朗?

青登幾近是毫不猶豫地輕輕搖了搖頭。

憑他們仨的能力,擊垮眼前的嘍們,攔截宇垣吾朗,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可問題是——他們來「狂犬一家」的大本營,不是為了打人、殺人,而是為了從宇垣吾朗的口中獲取情報。

既如此,青登不願在日光屋里隨意訴諸暴力。

假使宇垣吾朗對他們大生反感,以致更不樂意對他們開口,那便得不償失了。

青登仰起頭,凝睇宇垣吾朗的背影。

就在宇垣吾朗的身影即將離開青登的視界的時候,他一字一頓地正色道︰

「宇垣先生,如果我說︰我想跟你談談橘隆之——即使如此,你也依然保持沉默嗎?」

青登的話音甫落,還差2級台階便能離開一樓的宇垣吾朗……他的腳步 然頓住,高大的身子頓時定在原地。

縱然看不見宇垣吾郎的正臉,青登也能清楚感受到——宇垣吾朗的外表下,情緒的波濤正在洶涌澎湃!

俄而,青登看見對方緩緩地側過腦袋。

隨之而來的,是兩道精光外射、仿佛要貫穿他的身體的銳利眼神。

只見宇垣吾朗的眉眼間,不復適才的慵懶。

「……小子,你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宇垣吾朗的語調深處,帶著銳利如斬擊一般的殘響。

凌厲的氣勢從宇垣吾朗的身上迸發而出,給人一種他似乎下一秒就要撲過來揪住青登衣領的感覺。

「這個嘛……誰知道呢。」

青登聳了聳肩,故意使用一種吊人胃口的輕松語氣。

兩人相互試探的目光絞纏在一起。

明明是無形的視線,卻披露出尖銳的鋒芒,宛如出鞘利劍一般,刺得滿屋的空氣「嗤嗤」作響。

這場無聲的對峙……最終,以宇垣吾朗的別開視線、腦袋轉回正前方告終。

「……跟我上來。」

留下這句話後,宇垣吾朗重新邁開大步。

嘎吱、嘎吱……隨著兩聲踩踏木制地板的聲響落下,宇垣吾朗的身影消失在連通1、2樓的樓梯間之中。

一樓的小弟們面面相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解——他們都不理解截止剛才為止,還一心想著睡回籠覺的老大,怎麼突然回心轉意了?

「我們走吧。」

青登轉頭對身後的總司和左那子說。

左那子和總司都被倏地柳暗花明的現狀所驚,故慢半拍地點頭。

青登領餃著二女,邁步向前,就像是受迫于青登的氣勢一樣,「狂犬一家」的小弟們紛紛如摩西分海一般往兩邊分開,讓出一條直通樓梯口的筆直大道。

……

……

「跟我進來。」

宇垣吾朗頭也不回地對緊跟在他身後的青登等人說道,然後一把拉開其面前的紙拉門。

青登等人隨著宇垣吾朗的步伐,魚貫而入。

「這是……?」

青登抽了抽鼻子。

一股股紙墨味,直灌入他的鼻孔。

他往四下望去——這是一座極寬敞的臥房,換算成現代的面積單位,約有上百平方米。

「宇垣先生,這是您的臥房嗎?」

青登問。

「是啊。」

宇垣吾朗轉過頭,對青登咧嘴一笑。

「如何?是不是覺得我的房間跟你預想的很不一樣?」

「……嗯。」

青登誠實地點了點頭。

「你的房間……好多藏書啊……」

青登原以為像宇垣吾朗這樣的以「熱愛打架」而聞名的戰斗狂,其房間一定是亂糟糟的,充滿「野生」氣息。

木刀、竹劍、打刀、太刀、脅差等武具,散落得滿地板都是。

說不定還會擺著人類的頭骨做裝飾,就像當年織田信長擰下淺井長政的腦袋,用其頭蓋骨做酒杯。

然而,實質上,在親眼一睹宇垣吾朗的臥房後,青登才驚訝地發現——宇垣吾朗的臥房,出奇地文雅。

被褥、肘靠等器物,雖不能說是擺得整整齊齊,但也不算很亂。

宇垣吾朗的臥房里,數量最多的家具便是書架。

2米多高的大書架,擺滿了除房門之外的3面牆壁,書架上的書籍堆得滿滿當當。

甚至還有相當一部分書籍因放不下了,而隨意地摞放在榻榻米上,摞成一座座高山。

「宇垣先生,你很喜歡讀書嗎?」

青登忍不住問道。

「我只喜歡讀小說。」

宇垣吾朗不假思索地答道。

「除小說之外的一切書籍,我都不感興趣。」

「我最近很迷漱次郎的作品呢,我覺得漱次郎的才氣可以比擬曲亭馬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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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完海豹的豹豹子,重新填滿海豹能量啦!

但是因為這個那個的原因,今天的更新稍微短一點……灰常豹歉!(流淚豹豹頭.jpg)

不過大家別擔心,因為填滿海豹能量了,所以作者君很快就會豹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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