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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橘青登,復活!【5000】

在與「青登」見面,並且視野與意識重陷黑暗之後,不知過去了多長的時間……1分鐘?1小時?1天?

弄不清楚了。

青登感覺自己置身在一個沒有時空觀念的混沌世界里,別說是時間,青登連自己是一個名叫橘青登的人都快遺忘了。

就這麼過去不知多長時間後……混沌、朦朧的世界里射入一道白光。

「唔……」

青登隨著意識蘇醒,緩緩睜開眼楮。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銀白的月光,以及被月光和夜色暈染成漂亮灰色的天花板。

這里是……哪里……?

青登心抱此念,轉頭張望。

脖頸的骨節像被打了釘子、拴緊了螺絲似的,又沉又硬,轉動起來甚是吃力。

還未等青登看清自己目前所身處的場所與環境,他便听到身側傳來一道驚喜交加的女聲︰

「嗯?啊!橘君,你總算是醒過來了!」

什麼人……?

青登一邊心想,一邊循聲張望。

女聲的主人……是一個正跪坐在其右手邊的漂亮女人。

上白下紫的「上級巫女服」,絕美的臉蛋,凹凸有致的身段,年上女子所特有的成熟氣息……

出于剛蘇醒的緣故,青登的腦海此時仍是一片漿湖,什麼也想不得,什麼也記不清。

足足過去了近3秒鐘的時間後,青登才總算是想起此女是誰。

「唔……天章院……殿下……?」

明明前陣子才剛見過面,可青登莫名的就是有種好久沒與天章院相會的奇異感覺。

天章院平日里不是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就是露出魅魔般的壞笑,是一個仿佛天生克制青登,總能成功戲弄青登的女人。

可眼下……這位性情讓人難以捉模的大姐姐,居然罕見地展現出……很惹人憐愛的一面。

她在高聲喊出「你總算是醒過來了」的同時,身子因情緒激動而下意識地前傾,雙手撐住榻榻米,膚質白皙的俏麗臉蛋湊得離青登很近。

眸光微微閃爍,眼底流淌出名為「如釋重負」的琉璃光彩。

那個滿身雍貴氣息的天章院篤姬不見了。

那個喜歡捉弄青登,喜歡跟青登開各種奇奇怪怪玩笑的「大魅魔」不見了。

留在青登眼前的……只有一個正為他的蘇醒而感到由衷欣喜的……普通女子。

——說起來……天章院殿下的年紀也不是很大呢。

以前總無意識地忽略天章院的年紀,其實細細數來的話,天章院的年紀並不算大,她僅比青登大6歲。

青登今年19歲,她25歲。

單從歲數來看,這位立于幕府之頂,身份萬分尊貴的「太後」,也不過是個還正值青春年華的年輕女孩。

「天章院殿下……這里是……哪里……?」

青登伸出手掌擦了擦臉,不知道麻痹的是手掌還是臉,皮膚的觸感恍忽不清。

直到這個時候,青登才發覺自己躺在一床暖和舒適的被窩里。

「這里是月宮神社。」

「月宮神社?奇怪……我怎麼會在這里……?我不是應該在……應該在……在……唔!」

腦袋深處傳出一股刺痛。

腦海中,一片混亂,形形色色、五花八門的各類事物就像在漩渦里一樣,轟隆隆地旋轉、翻涌。轉動及翻騰的速度過快,以致于目前的狀況以及蘇醒前的情況仍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天章院看出了青登目前所處的困境,她柔聲道︰

「別急,你睡了很長一段時間,會感到腦袋昏昏脹脹,什麼也想不起來是正常的,慢慢來,慢慢來……」

以仿佛在哄嬰兒入睡般的口吻這般說完後,就像是無意識的舉動一般,天章院把柔荑探進被窩之中,輕輕握住青登的右手。

溫暖的體溫,不斷的從天章院那邊,沿著相握的手掌導向青登的皮膚。

可能是听她這麼一說,也可能是自掌心傳來的溫暖的功勞,亦有可能是二者兼有,青登感到記憶開始清晰起來。

腦海里的那團雜糅、復雜的「毛線團」緩緩解開,並且一根一根地梳直。

朦朧不清的印象畫面,開始凝聚成清楚分明的影像。

雖然緩慢,但內心與神智確實是開始運作。

流動的速度緩緩將青登拉回現實。

遭赤羽家誣陷而入獄、小傳馬町牢屋敷失火、火海逃生、被身份不明的神秘人士襲擊、雖然成功戰勝對手,卻因久居火場而缺氧昏倒。

全都想起來了……蘇醒前的記憶全都回來了。

一並回來的,還有那個沉睡時所做的怪夢。

人在做完夢後,總會在醒來時把夢的大半乃至全部的內容忘掉——青登現在就處于這樣的狀態之中。

他依稀記得夢的內容︰他來到了試衛館,然後在道場里踫見了另一個自己。

(橘青登,你這家伙&*%¥#門票%#@&*/*還太早-+*/&*%¥就在不遠的未來)

「橘青登」似乎說了些什麼……可青登完全記不清了,只記得零星的字眼。

——真是一個奇怪的夢……

青登直接把「和另一個自己相遇」的這檔子事,歸類為做了個怪夢。

眼見青登的眼底漸漸浮現清明之色,天章院嫣然一笑。

這時,她 然發現自己仍握著青登的手。

趁著青登不注意,她默默地將自己的小手收回。

不過……她收得了手,卻收不了臉蛋上的紅意啊。

只見黑暗中騰起一小片澹紅色的霞靄。

為了不讓青登看見自己臉紅的樣子,天章院側轉身子並埋低螓首——可惜盡是無用功。

青登此時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思考與回憶上,根本無暇去關注天章院現在的模樣。

「天章院殿下,我怎麼會在月宮神社?」

青登扶著額頭,嘗試起身。

天章院見狀,也顧不上接著藏起自己的大紅臉了。

她連忙抬手扶住青登的身體並道︰

「橘君,你別急著起來,你還有傷在身,我先去請醫生來給你看看。」

傷……青登聞言,將掩在身上的被子掀開一角︰左臂、右腿、腰身等各個地方,皆纏著厚厚的麻布。

濃重的藥味燻得他咽喉發苦。

……

……

天章院叫來了一個年紀頗輕的蘭方醫,來給青登診斷。

隨著醫生一同前來的,還有那兩小只成年蘿莉︰紗重和八重。

「後輩!你可算是醒來了!哼,真是沒用啊!只不過是受了這麼點小傷而已,居然在床上躺了這麼多天!虧你還是‘仁王’呢!」

「橘先生,容我補充一下,在你昏睡的這段時間里,就數八重最緊張、聒噪。近日里,她頻繁地以哭腔在我耳邊喊著‘要是後輩永遠醒不過來了該怎麼辦?’,還常常趁我不注意時,自以為沒被我發現地到神像面前為你祈福。」

「嗚哇哇哇哇哇!不許再說了!給我住口!」

在二重姐妹整出的這一片吵鬧卻又不讓人感到厭煩的環境中,年輕的蘭芳醫完成了對青登身體的診視。

醫生嘰里呱啦地說了一大堆話。

籠統地概括一下的話,大意就是︰青登的傷勢恢復速度和恢復效果,都好得出奇,等到了明天的時候,就可以正常地下地走路了。

青登的傷好得快——這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他有著強化傷勢恢復速度的「健體+1」、強化睡眠質量的「睡神」、以及強化腎氣,進而讓整個身體都變得更加健康有活力的「元陽+1」.

有這麼多厲害天賦在身,生命力自是格外頑強。

在醫生提著藥箱離開之後,青登望向一旁的天章院和二重姐妹。

「天章院殿下。」

青登正色問道。

「現在可以跟我解釋一下了嗎?救我出火海,並帶我來月宮神社的人是誰?」

「這個嘛……」

天章院的表情變得怪異起來。

「救了你的人……算了,還是讓你與他見一面吧,這樣比較方便解釋。」

天章院轉頭對紗重說︰

「紗重,把他帶來。」

「是。」

紗重頷首應和,接著快步離開。

須臾,她領著一個年輕武士回到房間。

「橘君,你總算是醒來了啊!能醒來就好,能醒來就好!不枉費我拼上性命地救你!」

望著這名正站在紗重身後的年輕武士,青登的眼楮霎時因震驚而瞪得有如銅鈴般大。

這個人……青登認識。

正是他的獄友︰宮部響太郎!

「宮部君,你為什麼……」

你為什麼會在這里——這句完整的問題還未來得及全數訴出,青登便 地頓住話頭。

宮部響太郎為何會在這兒?青登立即想到答桉。

他所能想到的答桉,僅有一個。盡管有些讓人難以相信,但除此之外,青登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不消片刻,天章院和宮部響太郎的對話,印證了青登的猜想。

「宮部君,把你真正的身份報出來吧。」

「是。」

宮部響太郎站直身子。

「在下宮部響太郎。旗本宮部家的次子,天道劍館的塾長,兼——」

宮部響太郎像個說書的藝人一樣,在說到關鍵部分時特地拉長音調,吊人胃口。

「新御庭番的番士!」

……

……

時間倒轉回青登入獄的當天——

「這個家伙……怎麼會因這種理由而被下獄啊……」

天章院放下手里的報告,扶額長嘆。

她適才所閱覽的報告上,以簡略的語句赫然寫著︰他們新御庭番麾下的宮部響太郎,因殺死與外人通奸的妻子,以及給他戴上油亮亮的綠帽子的奸夫們而被投大獄,擇日切月復謝罪。

天章院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大了。新御庭番里的每一個成員,都是經過層層篩選,耗費了無數時間與錢財培養出來的精英中的精英。

此等寶貴的人才,竟然因為這種理由而行將死亡……

正當天章院一邊搓著眉心,一邊眼下思索該如何是好時,門外忽然響起紗重的聲音︰

「于篤大人,有急事相告。」

天章院︰「進來」。

紗重推門而入。

「于篤大人,出事了……!」

「怎麼了?」

「橘先生被捕入獄了!」

「什麼?!」

天章院柳眉倒豎,抓狂道︰

「橘君也蹲監了?!」

……

……

「相較于宮部君,橘君你的情況要好上許多,還有辦法救你出來,可還未等我們擬好撈你出獄的方案,就驚聞小傳馬町牢屋敷失火的消息。」

天章院「唉」地嘆息一聲。

「是時,我本想派出紗重和八重趕往火災現場,查看你和宮部君是否有成功逃出火海。」

「結果,還未等我的命令下達,便見到宮部君背著傷痕累累、昏迷過去的你,出現在月宮神社的鳥居外。」

天章院的話音剛落,宮部響太郎便接過話頭︰

「當時,我看到你在打開牢門時所用的撬鎖手法是‘雲流’里的獨門技藝時,我就知道︰你和我是同行,你也是新御庭番的番士!」

「我比你要先入獄,為了解悶,我事先就把牢門鎖頭的構造給模得一清二楚。」

「在你還苦苦研究著該如何解鎖時,我早已用便桶上的鐵圈將牢門撬開,然後 之大吉。」

說到這,宮部響太郎面帶愧意地模了模鼻子。

「實話講,我當時根本沒想要救你。」

「規模這麼大的火災,我能否自保還是個問題,又哪兒分得出余力去救援他人呢?」

「但是……」

宮部響太郎話鋒一轉。

「假使坐視你這樣的杰出逸才白白葬身火海,又甚感可惜。」

「橘君,你還記得我曾跟你說過的那些話嗎?」

「我對于直參武士里蛀蟲遍地的現狀,實在是看不過去。」

「我不甘心一輩子只做一個碌碌無為的劍館塾長,我想盡我所能地為幕府做些什麼。」

「所以,在天章院殿下選中我,邀請我加入新御庭番時,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經過艱苦的訓練,總算是成為了可以獨當一面的忍者。」

「相比起我這種只要花上足量的時間和錢財,就可以批量培養出來的忍者,很明顯——橘君你的命要值錢得多!」

「你是十年……不,百年難得一見的俊杰!」

「你若死了,對幕府、對整個天下都是莫大的損失!」

「況且……」

宮部的嘴角緩緩咧出一個大大的弧度。

「縱使拋開這些宏大的理由不談,單論私情,你我是一起蹲過監獄的交情。」

「于公于私,我都覺得不能置你于不顧。」

「因此,我沿原路折返,趕回來救你。等回到牢房時,卻發現你已不在。」

「四處搜尋了一番後,險之又險地及時發現了倒在火海中的你。」

「真的好險!在我找到你時,火焰已經燒到你的手邊了。」

「如果我晚來一步,你就要被活活燒死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我背著奄奄一息的你,艱難地死里逃生,好不容易地抵達月宮神社。」

這時,天章院把話頭拿了回來︰

「我以最快的速度找來了可靠的醫生。」

「因為在火場里滯留過久,所以醫生判斷說︰長時間的缺氧,給你的身體帶來了很大的損傷。他只能盡力而為,至于你能否活過來,就全看你的造化了。」

「不得不說,橘君你的命真的很大,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還真讓你給挺過來了。」

語畢,天章院放松似的長舒一口氣。

青登靜靜听完天章院和宮部響太郎的解釋。

「原來如此……」

他一邊都囔,一邊以復雜的表情來回掃視天章院和宮部響太郎。

這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獄友,居然與他一樣,是新御庭番的忍者……

乍一想,覺得好離譜。

可仔細一想,又認為雖在預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新御庭番是什麼?

直屬于德川家茂和天章院的諜報機關!

為了維護情報安全和機關成員們的人身安全,新御庭番的番士們的身份,自然都是嚴格保密的。

青登加入新御庭番那麼久,也僅知道二重姐妹和天倉梟大爺是他的同行。

還有哪些人是他的同僚?

青登不知道。

天章院也從不跟他透露。

諜報機關的另一大特性,那就是什麼人都有可能是情報人員!

別說是旗本了,哪怕是街邊的乞丐,也有可能是新御庭番的番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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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宮部響太郎是新御庭番的番士——這個老早就有相關的伏筆了。比如他的戲份莫名地多,比如他看到青登撬門時,露出震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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