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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談笑間,修羅場灰飛煙滅【6700】

一瞬間。

真的是在一瞬之間,以青登為圓心的這三步範圍之內,空氣里所彌漫的氛圍,轟然變得……像有冰冷的秋風拂過般緊繃。

人們的「玉屋」、「鍵屋」的叫好聲、焰火的爆鳴聲……感覺所有的聲音都正逐漸從周圍遠離。

此刻,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木下舞的身上。

總司美目微睜,露出驚訝的神色。

左那子好看的眉毛輕輕上跳,表情變得……很有韻味。

而青登……他面部的線條從木下舞話音落下的那一剎起,就變得格外僵硬,視線發直……

唯有年紀尚淺、不諳世事的艾洛蒂,沖木下舞眨巴著閃爍有天真爛漫的眸光的雙眼。

「舞小姐,你前天和師傅一起來看煙花了嗎?」

「嗯!」

並沒有注意到周遭的氛圍正變得奇怪的木下舞,嫣然一笑。

「前天我和青登一起于此同游過!我還以為大會每天所放的煙花都是一樣的,沒成想今天的焰火似乎要比前日所看的更繽紛一些。」

說完,木下舞的眼楮一斜,悄悄地瞥了身旁的左那子一眼。

這時候,只見一絲小惡魔般的自得之色,從木下舞正上翹著的嘴角里浮現。

——哼哼哼~~

于心中發出這種得意洋洋的笑聲後,木下舞不著痕跡地輕移蓮步,站得離青登更近了一些。

實質上——剛才的那些話,都是木下舞故意大聲說出的。

為的就是讓左那子听見!

為的就是在左那子面前找點自信心!

一直以來,在左那子面前,木下舞都有一種弱勢心理。

臉蛋也好,身材也罷;氣質也好,學識涵養也罷……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木下舞也不得不正視自己在對男性有著致命吸引力的這些方面上,統統不如左那子……

倘若只是這些個人素養不如左那子,那也就罷了。

然而,十分要命的是——左那子和青登的關系還特別要好。

她可是知道的哦,在從仁醫堂出院之後,青登就一直有頻繁到小千葉劍館竄門。

雖然青登竄門的理由是去看他的那頭寵物牛……但這還是讓木下舞感到危機感滿滿!

這份感覺自己正站在搖搖欲墜的百尺高樓之上的危機感,讓木下舞非常想做點什麼……必須得做點什麼!

而眼下。

青登和左那子俱在的眼下,就是一個很好的「做點什麼」的機會!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的木下舞,繼站得離青登更近之後,把胸脯挺得更高了一些,隨之一起抬高的還有她的瑤鼻。

——如何?我和青登有一起來這種氛圍旖旎的盛會游玩過哦!你有嗎?你有嗎?哼哼哼~~

在木下舞正開心地這麼笑著時,青登他——

「……」

一言不發……更正。是不敢說話。

雖還在看著被焰火給點綴得五光十色的夜空,但他的眼楮早已處理不了任何外界的信息。

木下舞為「宣示主權」而突如其來的發言,令剛剛還在自我寬慰著「不會出啥事」的青登,于頃刻間進入了像是準備要與什麼強敵打一場搞不好會死掉的殊死對決的狀態。

全身的肌肉、神經緊繃。

雞皮疙瘩一片接一片地從肌膚上浮起,細密的冷汗從額頭、 背等各處滲出。

說來有些丟臉——青登現在好希望時間就這麼停止。

但很顯然,世界並不會回應青登這無理取鬧的願景。

「……這樣啊。」

左那子……說話了……

「橘君你和木下小姐一起參加了前夜的焰火大會啊……」

她一邊這麼低聲說著,一邊將俏臉一側。

面無表情……不,是以一種「表情都消失了」的怪誕神態,送給青登一股長長的眼波。

眼波里所蘊藏的情緒,令人捉模不透。

感受到左那子的視線的青登,身子輕輕地抖了幾下。

在左那子無悲無喜的話語中,青登清楚到感受到一種正向他 撲過來,名為「危機」的東西。

盡管自己目前所面臨的,是一場始料未及的「遭遇戰」,但青登還是想試著抵抗一下。

只不過,他還什麼話、什麼動作都沒能來得及去說、去做,新的意外就來了——左那子忽地留意到了木下舞此刻的神情。

左那子沒有讀心術,因此她自然不知道木下舞現在都在想些什麼。

然而,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左那子在看見木下舞那張正洋溢著滿滿笑意的俏臉後,便感覺心情……很不悅。

非常地不悅!

不悅到兩條柳眉,都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就在這時,十分突然的,艾洛蒂將她那天真爛漫的目光轉移到了左那子的身上。

「嗯?千葉小姐,您懷里的那個紙袋有些松開了!」

听到艾洛蒂這般說,左那子連忙低頭一看——確實,紙袋的包裝稍有些松動了,浴衣的一角袒露在外。

在左那子將垂到紙袋之外的浴衣衣角塞回去,並將紙袋重新包緊扎實的時候,艾洛蒂驀地以雙目放光的神態,贊揚道︰

「好漂亮的浴衣啊!千葉小姐,您剛剛說您是為了買東西才會出現這兒。難道說,您就是為了來買這件浴衣嗎?」

「……」

左那子整理紙袋的縴細手指 地一頓。

她像正在鑽研著難題的學者似的面露若有所思之色,眼望手中的浴衣,漠然且不動神色。

這個姿勢保持良久,最後——

「嗯。是的。這是我昨夜和橘君一起來焰火大會玩時,為方便行動而從附近的某座吳服店里所租穿的浴衣。因為覺得還挺好看的,所以今晚特地過來買下了這件浴衣。」

以精實的語氣說出了這種讓周遭的氣氛再度驟變的話。

危機。

正咕冬咕冬地沸騰著……

意識到事態再度急轉直下的青登,感到不僅是聲音遠離了,色彩仿佛都正慢慢地從周遭的空間中消失。

身周的空氣似乎凝固成液體,顯得格外沉重。

這一小片空間,似乎都與外界切割開來了,成了一片獨立的小空間。

「欸?」

木下舞……呆了……

自剛才起就一直于其俏臉上密布的嫣然笑意,僵住並滿滿消失。

同樣呆了的人,還有總司。

盡管總司此刻所展現的「呆滯」,與木下舞現在所露出的「呆滯」,並非同種性質,但總司的腦袋、眼神確確實實地進入了片刻的宕機、發怔的狀態之中。

緊接著……她下意識地後退。拉開了與青登、木下舞、左那子他們仨的間距……

倒是艾洛蒂依舊露出著幼稚淳樸的明媚笑容。

只听她對其敬愛的師傅揶揄道︰

「師傅,原來你這幾天都在和不同的女孩看煙花啊?怪不得您今天陪我們玩時,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原來您早就將焰火大會給逛過兩遍了啊!」

艾洛蒂的這句無心之言,給正燃燒著的「大火」又多添了幾桶油。

倘若可以的話,青登現在真的很想對艾洛蒂大喊一聲︰小祖宗啊!求您別再說話了!

在調侃完青登之後,艾洛蒂確實如青登所願地不再言語。

只不過……說話的對象,變為了木下舞。

「啊、啊哈哈……」

猶如木柴摩擦般的干澀笑聲,從木下舞的唇齒間泄出。

「千葉小姐,你也……和青登一起來焰火大會游玩過嗎……?」

木下舞抬眸與高她一個頭的左那子對視。

她的一雙大眼楮似是流露著無限惆悵與患得患失。

這副緊盯著左那子眼楮的舉動,仿佛要在左那子的眼楮里尋找著一種名為「希望」的東西。

「……嗯。」

左那子遲疑了一會兒,輕輕頷首。

「這、這樣啊……」

視線直墜……木下舞逃避似地將腦袋與目光埋低,眼楮眨也不眨地直盯著足尖前的地面,交疊于身前的兩只小手,緊揪住腿前的浴衣布料。

……

嗚——啪!嗚——啪!嗚——啪!

……

焰火仍在燃放著……倒不如說煙花表演現在恰好正進入高潮階段。

但除了天真無邪的艾洛蒂之外,無人再有那個閑情逸志來欣賞頭頂的火樹銀花。

即使是繽紛的焰火色彩,也沒能將眾人……尤其是木下舞的臉。給染回明媚的色彩。

愈來愈響、越來越密的焰火爆鳴聲,與縈繞在眾人身周的死寂形成極鮮明的對比。

當下,每個人都以不同的心緒,保持著沉默。

比如說︰左那子現在就正在懊惱中。

她抿了抿唇,沒好氣地斥責著自己︰

——嘖……我跟這種孩子慪什麼氣呀……

適才,在被艾洛蒂問及是不是為了買這件藍色浴衣才來此地時,左那子本只想隨口湖弄過去的。

但不知怎的,忽悠的話語明明已然冒至喉間,但就是怎麼也沒法將其說出口。

與此同時,木下舞那副隱約摻著些得意之色的笑顏,在左那子地腦海中來來回回地閃現。

再然後……唇舌與意識就短暫地「失控」了。

等回過神來時,那句讓木下舞臉上的笑容消失、令周遭的氛圍突變的話,便月兌口而出了。

左那子要比木下舞大上足足7歲。

在左那子眼里,木下舞就是一個尚且年幼的小女孩。

憑著自己長久以來所培養出來的優異涵養,以及自己一貫以來的對年幼者的包容,按理來說不該做出這種很沒有長輩風範的行為才對。

究竟是……為什麼會這樣呢?

左那子既為自己剛才的「失控」覺得懊惱,也為其感到不解。

——說到底……木下小姐若不說的話,我都不知道橘君原來除了我之外,還和別的女性一起參加過焰火大會……

自己和青登現在還僅僅只是朋友的關系,青登不論和誰去哪兒玩,都不關她的事,她也無權對其進行干涉——這樣的道理,左那子自是曉得。

但是……

但是……

但是……

但是自己就是好生氣啊!

雖然說不上來是為什麼地方而生氣,但就是覺得好生氣啊!

尤其是聯想到青登昨夜跟她所說的那種種溫柔話語……就更氣了!

左那子雖極力保持著內心的平靜,但她沒撐多久就敗給了涌上心頭的情感——她緩緩揚起視線,繃緊表情地瞪著青登。

而在同一時間,木下舞做出了與她一模一樣的舉動。

木下舞現在就是感覺很羞恥。

特別地羞恥。

自顧自地在那為「自己做到了左那子沒能做到的事情」而洋洋自得,結果到頭來卻發現青登和她做過的事情,在翌日就同左那子做過一遍……

羞恥情緒不斷升騰、發酵……最後轉變為了生氣!

尤其是聯想到自己剛剛還傻乎乎地向左那子炫耀自己是「特殊的人」……就更氣了!

她用著和左那子幾乎一模一樣的動作、幾乎是與左那子同時地緩緩揚起視線,繃緊表情地瞪著青登。

二女此刻達成了相同的戰線、有著一個一模一樣的想法︰

——好想用力地錘橘君/青登一拳啊!

青登清晰地感受到木下舞和左那子所投來的充滿壓迫力的視線。

對這兩股氣勢十足的視線起反應的青登,打了個激靈,接著不由自主地以機械的動作轉回頭,面朝站于他身後的二女。

一男二女,六只眼楮所射出的三道情緒各異的目光,于半空中激烈踫撞。

橘君,你有什麼想說的嗎?——左那子的目光里,傳遞出這樣的信息。

相較于自尊心強、行事作風一向強勢的左那子,性格要「綿軟」得多的木下舞,其眼神就要溫柔得多了。

不過她也並沒有散發出「算了,此事就此揭過吧」的氣息。

反倒像是在試探「我可以不去往下多問、深究……但青登你可以就這樣算了嗎?」的感覺。

二女集結為一的視線,化為一柄巨大的錘子,從上往下地壓住青登的腦袋、雙肩、心髒……

這一錘,並非是使盡全力地凶狠一砸。

而是以一種舒緩的、不緊不慢的節奏來反復敲打青登。

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令人備受折磨。

隨著時間的推移,二女的視線越來越恐怖……

得趕緊想辦法說些什麼、做些什麼——不論是「理智」還是「本能」,都對青登如此說道。

然而青登腦袋空空!莫說是采取行動了,連現在是該去看左那子,還是該去看木下舞,他都拿不定主意!

兩個女孩他都想看!

他想同時直視二女的眼楮!

怎奈何是個正常人類的他,只有一對眼楮!兩只眼珠在同一時間只能朝同一個方向轉動!

這種狀況,前世也好、現世也罷,他都是第一次撞見!

完全沒有前例可供參考,完全沒有經驗可供利用。

正當青登語塞,不知所措地沉默不語,氣氛的緊繃程度已快升至臨界點時——

「……哈哈哈哈。」

一道爽朗的笑聲,突然介入進這一觸即發的「修羅場」。

是總司的笑聲。

適才一直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的總司,這時候轉動美眸,反反復打量青登等人。

「怪不得橘君你這倆日總笑嘻嘻的,一副喜慶洋洋的樣子,原來是和木下小姐與左那子小姐一起來焰火大會游玩了啊!」

一邊說著,一邊緩步走到了青登與木下舞、左那子的中間。

「不過也對,橘君你不和木下小姐與左那子小姐一起來看煙花,我反倒要覺得奇怪了。」

總司不出意外地招引來了舞、左疑惑的視線——不知總司這是要整哪一出的青登,也不由得朝總司投去愕然的目光。

啥也不懂、單純地以為青登、總司他們這是在很正常地聊天的艾洛蒂,則依舊在專心致志地看煙花。

感受到舞、左他們想問話的視線,總司露出平和的微笑,雙手叉腰,自然而然地往下接話道︰

「大概從上個月的月末起,橘君就一直吵嚷著說很期待馬上就要到來的焰火大會,說什麼‘我最喜歡看煙花了,若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叫上我最要好、最重要的那幾位朋友一起去看煙花’。」

「我還好奇著橘君口中所謂的‘最要好、最重要的朋友’都是誰呢。問他,他還神秘兮兮的,什麼都不說。」

「現在,答桉總算是揭曉了啊。」

「如果是二位的話……倒也合情合理呢。」

「畢竟橘君平日里,就總在我面前,將二位的事掛在嘴邊。」

一「驚」未平,一「驚」又起——總司的這句話,宛如投入平靜湖泊的一塊巨石,令木下舞、左那子的眼眸都不受控制地泛起片片「驚訝」的漣漪。

總司像是想特地留下一點讓二女反應、緩沖的時間似的,頓了頓話音,直到片刻之後,才重啟朱唇。

「橘君他常跟我說︰平日里受了千事屋……尤其是木下小姐你的很多照顧。」

總司眼神一轉,看向木下舞。

「說什麼‘阿舞雖然性子有些怕生、易羞,初接觸下來,給人一種沒朝氣的陰郁感覺,但深入地接觸、交流一番後,發現阿舞實質上是一個很善良、很有趣、內心充滿著蓬勃活力的可愛女孩。喜歡和阿舞聊天,只要跟阿舞在一起,就會感覺莫名地放松’。」

「左那子小姐也是!」

總司的視線來了個大幅度的偏轉,從木下舞騰挪到左那子的身上。

「左那子小姐的事,橘君一點兒也沒少提過。」

「‘左那子小姐真是個非常可靠且帥氣的姬武士’。」

「‘左那子小姐真的好落落大方,真希望我也能像左那子小姐一樣有著那麼高雅的舉止’。」

「‘今天又去了趟小千葉劍館,每次和左那子小姐聊天,都感覺如沐春風’。」

「如此言論,不勝枚舉啊。」

「橘君每去過一次千事屋、小千葉劍館,回到試衛館後基本都會和我談論你們二位的事兒。」

「關于你們倆的話題,橘君好像怎麼都說不完一樣。」

「說實話,橘君對二位的看重……都讓我有些妒忌二位了呢。」

說完這句話,總司露出兩只眼楮都眯成兩個月牙兒的甜美微笑。

舒暢又明媚。初看下來,沒有發現一絲異樣的陽光笑容。

總司的話音落盡後,木下舞、左那子撲閃著她們的大眼楮,露出洋溢著呆怔神色的表情。

莫說她們倆……青登也呆了。

青登呆望著總司,瞠目結舌。

總司方才的神態一直很自然,感受不到絲毫虛偽、做作之感。

若不是青登知道內情,否則他也要被總司給湖弄過去了!

他確實是有對總司提及過木下舞、左那子的事兒……但頻率遠遠沒到「頻繁」的程度!

至于「阿舞實質上是一個很善良、很有趣、內心充滿著蓬勃活力的可愛女孩」、「真希望我也能像左那子小姐一樣有著那麼高雅的舉止」之類的話,他更是從來都沒對任何人講過!

不過,青登也不是傻子。

他很快就明白過來總司忽地介入這個混亂「修羅場」、編出那麼多明顯有利于他的瞎話的理由是啥。

反應過來的青登,頃刻朝于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給予了他關鍵援助的總司,投去感動、感激的目光。

總司的「救援」,馬上就起效了。

左那子雖然仍一副冷峻的模樣,但面部的線條已經緩和不少。

至于木下舞這種耳根很軟、很好哄的軟妹子,就更不用說了。

——在青登的眼里,我是他最要好、最重要的朋友之一啊……

只見她嬌羞地低下頭,適才怒瞪青登、以眼神質詢青登的凜然氣勢,于此刻轟然消散。

嘴角浮起一絲傻憨憨的笑意。

——也就是說,我在青登的心里,至少也是與千葉小姐平級的存在嗎……

不論是外形還是氣質,我都不如千葉左那子。這樣的我,竟然能在青登的心里,有著和千葉左那子相等的份量——這對在左那子面前,常抱有著一種弱勢心態的木下舞而言,實在是太振奮、太鼓舞人心了。

隨著很好哄(pian)的木下舞露出臉紅的羞澀表情,彌散于四周的劍拔弩張的氛圍,霎時舒緩不少。

總司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緊接之後,就見她再度輕啟紅唇,似乎想再對眼前的二女說些什麼。

只不過……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極突兀的,她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

……

此時此刻——

江戶,兩國橋,某地——

「 …… …… …… …… ……」

一名提著根用槍筒好好地包住槍頭的大身槍、背上背著個大木箱的高大浪人,一面喘著布滿痰音的粗氣,一面耷拉著腦袋,搖搖晃晃地向前行進。

這名浪人的身體、衣服,全都髒得可怕。

身上散發著令人聞之欲嘔的惡臭。

這種一副窮酸樣的浪人,一直都是人們唯恐避之不及的麻煩人物。

一般而言,失去工作、只能四處流浪找活兒干的浪人,都是個頂個的窮。

窮也就罷了,但偏偏他們的身上又都帶有著佩刀、家族祖傳的武具等武裝。

在普通人眼里,又窮又有武裝的浪人,就是一幫會移動的「炸彈」,無數罪行都是由走投無路的浪人所犯下的,天知道他們又會整出啥ど蛾子來。

「呃咕……!」

突然,這名背著個大木箱、手里提著桿大身槍的浪人,不慎踢到了地上的一塊凸起物,跌倒在地。

正當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

「……!」

浪人的喉頭冒出空氣泄出的聲音,表情瞬間蒙上陰影。

他的雙手反射性地轉移到自己的腦袋,像是在忍耐一樣抓緊。

「藥……藥……」

浪人將顫抖著的右手伸入懷里,從中掏出了一罐小藥瓶,從中倒出了一顆紅紫相間的小藥丸。

迫不及待地將這顆藥丸吞入口中後,浪人的痛苦神情頓時緩解不少。

但僅數秒之後,他的面部線條就再度……不,是變本加厲地緊繃起來!

「啊啊啊!」

只見浪人驀地發出一聲怪叫,以癱坐在地的姿勢,咬牙切齒地瞪視著前方空無一物的虛空。

「你們這幫大鹽逆黨!究竟要糾纏我到什麼時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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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田小姐真是小天使捏~~其實細心的讀者,應該都能隱約地發現吧︰雖然沖田小姐年紀還很輕,才16歲,性格愛鬧愛玩,但實質上她很成熟、很懂得照顧他人的。在第1卷的第151章,她就在阿筆的面前維護過近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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