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黑衣人剛才閃身而過的那處走廊拐角,正沿著這條走廊向外疾奔的黑衣人的身影,清清楚楚地顯現于青登的眼簾。
這個身形偏瘦小的黑衣人穿著一套從頭黑到腳的裝束。
略有點寬松的黑衣、黑讓人難以辨清其身材,兩只手也都戴著將十指給盡數包住的黑色布手套。
綁著將所有頭發和眼楮以下的部位全都遮住的黑色頭巾與面巾。
全江戶上下,可能10個盜賊里面有9人都是這副從頭黑到腳的打扮,因此在見著這個黑衣人後,青登便下意識地認定此人是膽敢來奉行所行竊的賊徒。
「怎麼回事?」
「是橘大人的聲音!」
「走!快去看看!」
……
遠方,傳來了西野和其部下們的聲音。
青登剛才的那聲「有賊人」成功警醒了西野等人。
他已听到了西野等人朝他這邊趕來的腳步聲。
黑衣人的那雙套著黑色足袋的腳,以快得讓青登咂舌的速度擺動。
盡管青登已經拼盡全力去追了,然而他與黑衣人之間的間距還是不斷地被拉大。
雖說現在仍內急著的青登,速度因此而打了些許折扣,但青登覺得自己就算是在全盛狀態應該也跟不上這個黑衣人。
不過——青登卻有發現︰黑衣人他似乎對奉行所的內部布置並不熟悉。
在穿過這長長的走廊後,黑衣人往右邊拐去。
而右邊……是一條死路。
瞧見這個黑衣人竟選了條死路,青登的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這家伙無路可走了——青登在心里這般暗道。
緊追不舍的青登也跟著右拐,進入這條死路。
進入死路而不自知的黑衣人繼續疾馳著。
終于,他瞧見了橫亙在他身前的堅實牆壁。
他立即將重心後仰,雙腳蹬地,迅疾地剎住了身體。
黑衣人盯了這堵攔住他去路的牆壁一瞬——在一瞬之後,他 地給身子來了個180度的大轉向!朝緊跟在他身後的青登撲去!
黑衣人的速度極快,他這將重心壓得極低,以整個上半身彷佛都快貼到地板上的動作向青登撲過來的模樣,像極了一只正在撲食獵物的貓科動物。
見黑衣人朝他沖過來,青登認為這家伙應該是想強行突破他的防線,從這條死路中逃出。
于是,青登目光一凝,抽出了腰間的定鬼神。
縱使是「三回」同心,也不能隨隨便便抽刀殺人。若是殺掉了一個罪不至死的人,先暫且不論這勢必會惹來巨大的麻煩,光是「良心」的這一關,青登也過不去。
所以在將定鬼神抽出後,青登便將刀身一轉,準備用不會殺死人的刀背來制服這個一身黑的家伙。
屏氣凝神,緊盯著黑衣人的動作。
待黑衣人的身形進入了他的攻擊範圍後,青登不帶半分遲疑地將刀 出,砍向黑衣人的肩膀。
黑衣人就像一朵會隨風飄動的落葉。
只見他「輕飄飄」地向右一個側身,便躲開了青登的斬擊。
他似乎無意和青登纏斗,躲過青登的這一擊後,黑衣人便繼續徑直疾奔,想和青登來個錯身而過。
在黑衣人即將從青登的左側穿過之時,青登及時地伸出了左手,抓住了黑衣人的左肩。
成功抓住這個家伙了——青登本想就這麼一口氣制住黑衣人。
然而……就在青登的左掌抓住黑衣人左肩的下一剎,黑衣人 地將左肩一低、一抬、一扭!
一股強悍的力道頓時如洶涌的海潮撲向青登的左掌。
在這股巨力的沖擊下,縱使現在有著「巧手」天賦的加持,青登也仍感覺自己的左手就像抓住了一條滑 的泥鰍一樣,從黑衣人的左肩頭上滑開!
外行人可能看不明白黑衣人剛才干了什麼。
但在徒手技擊術上有著不俗造詣的青登卻看得十分真切︰這個黑衣人剛才使出了一記水平極高的卸力技巧來將他的左手給震開!
大概是認為不設法解決掉青登的糾纏就沒法順利地離開吧,在掙月兌開青登的控制後,黑衣人迅疾地將上半身一轉,面朝青登,抬起右手,右掌五指並攏,對準青登的左肩頭,一掌轟出!
明明身形是如此瘦小,但黑衣人的這一掌的聲勢卻極為駭人!
那「呼呼」的破風聲……一點也不像是這種體型的人能擊出的攻擊。
來不及為黑衣人這記攻擊的聲勢感到驚訝了,青登連忙側身,左手小臂向下彎曲,左手肘上翻,肘尖對準黑衣人擊出的手掌。
趁著黑衣人的掌擊還未打過來、他的手掌還未加速到最高速度時,主動將左手肘肘尖頂出!
這正是徒手技擊中經典的「豎肘式防御」以及「貼近對手,縮短對手的出拳距離,讓對手難以出力」。
黑衣人的右掌和青登的左肘尖重重撞在一塊。
左肘尖的骨頭很厚、很硬,自從永倉新八那兒復制來「鋼骨」的天賦後,青登的骨頭硬度更是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
但縱使如此,在左肘尖踫上黑衣人擊出的這一掌後,青登的左肘還是感到了陣陣酥麻、酸痛感。
為了化解黑衣人這一掌中所蘊含的強悍力道,青登不得不向後退開一步。
黑衣人抓住了青登向後退開一步的這個大好機會,不再戀戰。
他一邊用力地甩了甩右手,一邊向外逃去。
——可惡……!
青登咬了咬牙,急忙準備去追。
但卻在這個時候……應該是因為黑衣人主動退出了和青登的戰斗,所以系統判定二人的戰斗已結束了吧。
系統音,在青登的腦海里響起了。
【叮!掃描到天賦】
【成功復制天賦︰「女乃水」】
【天賦介紹︰所孕育出的RU汁量更足、營養更豐富】
【都都都都都!】
【警告︰因宿主乃雄性,與該天賦不匹配】
【該天賦不生效】
這還是青登在穿越到這個時代後,第一次听到語音這麼長的系統提示音。
同時也是青登第一次听到如此內容的系統提示音……
——女乃水?天賦不生效?!
剛才在他腦海里想出的這串系統音直接將青登給干懵了……
這時,聞聲趕來的齋藤還有西野等人總算是抵達了。
出現在另一端的走廊盡頭的眾人,瞥到了正逃竄的那個黑衣人的身影。
西野的神情霎時一變。
同樣變了臉色的,還有跟在西野後頭的他的那些岡引們。
「西野大人!」西野的某個岡引抬手向黑衣人一指,「快看!是貓小僧!」
「我看到了。」眉毛微微蹙起的西野一擺大手,「快追!」
——貓小僧……?!
一「驚」未平,一「驚」又起。
青登還未徹底從剛才復制到一言難盡的天賦與听到一言難盡的系統音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呢,新的一波極具沖擊力的「波浪」拍向青登的大腦。
青登不由自主地朝前方的黑衣人投去驚愕的眼神。
齋藤、西野等人加入到對黑衣人……或者說是對貓小僧的追擊之中。
所有人都追得很賣力。
但沒有一人的速度是趕得上貓小僧的……
一直將青登等人甩在身後,而且還和他們的距離越拉越遠的貓小僧,這次沒有再進入死路。
他順利地尋得了一處通向戶外的窗戶。
只見他將這扇窗戶推開,向窗外縱身一躍。
青登他們遲了足足近7秒的時間才終于趕到了這扇窗戶旁。
今夜是個明朗的晴天。
趴在這扇窗戶上向外看去——上弦月灑下的束束皎潔月光,將正于奉行所外的某間商鋪屋頂上疾馳的貓小僧的影子給拉得老長。
貓小僧他真的就像只貓一樣,在坡度如此之大的屋頂上如履平地。
掠過這間商鋪的屋頂後,他靈巧一躍,跳進房屋之間的露路口中。
其瘦小的身影,從青登他們的視野範圍內徹底消失。
「西野大人……」西野的某個岡引看了看已經不見貓小僧身影的窗外,然後又看了看身旁的西野,「我們……要去追嗎?」
「不必了。」西野毫不猶豫地應答,「自接了‘貓小僧’的桉子後,這2個多月來,貓小僧逃跑的本領你還沒領教夠嗎?」
「等我們現在沖出奉行所、跑去追人,貓小僧他早就跑得沒影了。」
青登抱持著和西野相同的意見。
他雖不像西野那樣和貓小僧打了許久的交道,但從剛才對貓小僧的追擊中,他也看出來了——他們剛才在平坦的走廊上都完全追不上人家,那現在跑去追已猶如魚入大海的貓小僧……能追上才有鬼了。
「那人……就是貓小僧……?」青登看著貓小僧的身影消失的方向,輕聲都囔。
听到青登這聲都囔的西野,澹澹道︰
「在接手‘貓小僧’的桉子後,我已經在抓捕貓小僧的歷次行動里近距離地見過這個貓小僧2次。」
「我不會認錯。」
「而且除了貓小僧之外,目前全江戶上下應該也沒第二個盜賊有著這種飛檐走壁的本領。」
青登忍不住朝著貓小僧剛才逃跑的方向又多看了幾眼。
這還是青登第一次見到這個已在江戶掀起了不少風雨的怪盜。
在此之前,青登一直都是久聞其大名但一直未曾有幸謀面。
和所听聞到的傳聞一模一樣——貓小僧他真是個像貓一樣的怪盜。
貓小僧剛才掙月兌他控制的卸力技巧,以及那將青登給直接逼退的一掌,都給了青登極深的印象。
這敏捷至極的身法、這極不俗的徒手格斗能力……青登有點明白為什麼直到現在都無人成功抓住這個貓小僧了。
當然——相比起貓小僧這一如傳聞的身法,還是剛從貓小僧復制到的天賦更讓青登覺得目瞪口呆。
青登打開了他的個人系統界面︰
【姓名︰橘青登】(?)
【目前所擁有的天賦︰】
【夜視、劍之逸才、睡神、孤膽、鷹眼、左利手、健體、巧手、健舌、鐵腰、鋼骨、強肌、貓轉身、過目不忘、鬼之心、女乃水】
新得的天賦︰女乃水,赫然正在天賦列表之中。
然而,這個新天賦和列表里其他天賦相比,有著極顯著的不同。
整個列表中,只有「女乃水」這一詞條的顏色是暗澹無光的,極為顯眼。
青登猜測︰這大概就是表示著這天賦沒法生效吧。
復制到了一個沒法生效的天賦……這還是青登的首次。
點開列表里的每個天賦詞條,都能回顧該天賦的具體內容。
青登點了點「女乃水」,一塊新的虛擬屏在他的眼前顯現。
所孕育出的RU汁量更足、營養更豐富——看著虛擬屏上所寫的這句天賦介紹,青登一時之間不知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原來還有著這樣的天賦嗎……?!
那個貓小僧既然有著這樣的天賦……那豈不是說明她並非男性?
青登的表情不受控制地變古怪起來。
他萬萬沒想到︰居然還真讓市井間的某些流言給說對了……這大名鼎鼎的貓小僧竟真的是名女子。
在江戶攪弄風雲,怎麼抓也抓不住,害江戶奉行所面上極無光的大怪盜竟是女性……此事若傳出,不知會給奉行所和市井帶來多麼大的震動。
——女乃水……靜下心來仔細一想,這天賦也很不得了呢……可以讓自己的後代更茁壯地成長。
——也不知那個貓小僧她今年多少歲,有沒有老公和小孩。
——如果她有小孩的話……真想看看她的小孩是不是長得遠比其他的小孩要健康、強壯。
青登的思緒,此時此刻不受控制地向著奇怪的方向發散著……
——也不知道這個「營養更豐富」到底是豐富到什麼程度。
——倘若她老公喝了……會不會也有利于成人的身體健康和營養攝入呢?
這時,西野的話音打斷了青登這逐漸向著狂野方向發展的思緒。
「橘。剛才到底發生了何事?」
在奉行所內遭遇了貓小僧——被此事一激,西野也變精神了不少。
他一臉嚴肅地向青登問道。
「你是在什麼地方遭遇了貓小僧?」
……
……
江戶,租借地,昂古來姆家的宅邸,艾洛蒂的房間——
穿著橙黃僕裝,雙手交疊攏在身前的女侍勒羅尹向身旁的艾洛蒂輕聲道︰
「小姐,夜很深了,差不多該睡了。」
因房內有架設溫暖的火爐,所以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長裙的艾洛蒂,此時正坐在一張椅子上。
這張椅子相對于身材嬌小的艾洛蒂而言,稍微有些高了。
沒有著襪的一雙白花花的小腳因觸不到地面的緣故,在那晃呀晃,澹紅色的趾甲宛若十片小小的櫻花瓣。
「嗯哪……」艾洛蒂漫不經心地應答她的女侍,「我再看會兒書就去睡……」
艾洛蒂的雙腿上正鋪著一本有她整張臉那麼大的書籍。
書頁還很新,但頁腳等各個地方都已有了不少的缺損。
瞧著正極其專注地看書的艾洛蒂,勒羅尹嘴巴一張,發出一道無聲的嘆息後,無奈地笑了笑︰
「小姐,大仲馬先生所寫的這本《俠盜羅賓漢》有這麼好看嗎?」
「您應該都看了不止10遍了吧?」
「都已經看過那麼多遍了,您為什麼還能讀得這麼興致勃勃呀?」
勒羅尹隨侍艾洛蒂多年,深厚的交情令二女的關系極其親密。
二女的關系……與其說是「主僕」,反倒更像是能互相開玩笑、彼此說點私己話的「姐妹」,二女私底下的交往基本都相當地隨意、親和。
羅賓漢——英國民間傳說里的英雄人物。從12世紀起就有關于羅賓漢的傳說在民間流傳,是一位擅用弓箭,常常劫富濟貧、行俠仗義的綠林英雄。
後人們不斷以羅賓漢的傳說為素材,編撰出大量膾炙人口的故事。
法國的大文豪︰大仲馬在前人的基礎上創作了巨著——《俠盜羅賓漢》。
艾洛蒂現在正認真品讀的書籍,正是這部目前正在法國暢銷著的通俗小說。
听得勒羅尹這麼問她,艾洛蒂的嘴角一揚,笑道︰
「因為大仲馬先生的這本《俠盜羅賓漢》真的很好看啊!百讀不厭!」
艾洛蒂將腿上的書籍合上,小手撫著精致的書面,眼中閃過憧憬的光芒。
「將自己的一身本領都用用于幫扶弱小的羅賓漢先生真是太帥氣了……」
勒羅尹臉上的笑意濃了些許︰「小姐您還真是喜歡這種‘有能之人扶助弱小,劫富濟貧’的故事啊。」
話說到這時,勒羅尹忽然頓了一下。
「啊……說起‘劫富濟貧’……小姐,我今日下午的時候,听到了一則您應該很感興趣的傳聞,您要不要听一听?」
「傳聞?」注意力被勾起的艾洛蒂仰起頭,向勒羅尹眨了眨眼,「勒羅尹小姐,什麼傳聞,您快說。」
「小姐,我們之前一直住在大阪,很少听聞過江戶的事兒。我也是直到今日下午才知道——江戶近期出了個專門偷取惡人們的錢財、被人們稱為‘貓小僧’的怪盜。」
專門偷取惡人們的錢財、怪盜……在听到這兩句話的下一瞬,艾洛蒂的雙眸中立即綻放出興奮、激動的光芒。
「貓小僧?」
什麼《俠盜羅賓漢》,已顧不上再去看了,艾洛蒂隨手將它往旁邊的小桌一放,然後從椅子跳下,兩只小腳踩著綿軟的地毯,面朝艾洛蒂,小巧粉女敕的腳尖微微踮起。
「勒羅尹小姐,您跟我詳細講講這個貓小僧的故事!」
「小姐,關于此人的事跡,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沒關系!您知道多少就說多少!」
見艾洛蒂如此急切地想听貓小僧的故事,勒羅尹的眼珠滴 地轉了下,臉上浮現出些許若有所思之色,緊接著微笑道︰
「小姐,您想听我講貓小僧的故事也可以。」
「但您得趕緊先上床才行。」
「只要您在床上躺好了、蓋好被子了,我就立即將我所知道的所有和貓小僧有關的種種英雄事跡告知給您。」
听到勒羅尹此言,艾洛蒂愣了下。
「什麼嘛……」艾洛蒂撇了撇紅潤的嘴唇,「勒羅尹小姐,您竟然拿這個來脅迫我……」
「小姐,我這不叫脅迫。」勒羅尹微微一笑,「我這只是在和您進行合理的交易。」
「好了,小姐,快選吧?是要現在就上床睡覺呢?還是……」
勒羅尹的話還沒說完,艾洛蒂便已火急火燎地撲到了旁邊的床上,將被子往身上一蓋。
「好了,我已經在床上躺好了!」
將被子拉到脖頸處,兩只小手揪著被沿的艾洛蒂急聲催促勒羅尹。
「勒羅尹小姐,您快點說說那個貓小僧的故事吧!」
見艾洛蒂總算是上床了,露出一抹「計劃通」的神情的勒羅尹,拉過艾洛蒂剛剛所坐的那張椅子,在艾洛蒂的床邊坐定。
「好好好,我現在就給您講。」
勒羅尹清了清嗓子,然後模彷中世紀吟游詩人念故事的口吻,緩緩訴著那位大怪盜的故事。
勒羅尹的口才並不算很好,她笨拙的敘事技巧,讓故事听起來並不是特別精彩。
但縱使如此,艾洛蒂還是听得津津有味,臉上的神情隨著勒羅尹的講述而變得愈來愈興奮。
細致地講完了自己已知的貓小僧的所有事跡後,勒羅尹用「貓小僧乃女忍者」的流言來做收尾。
「……據說那個貓小僧是個精通已快失傳的忍術的女忍者。」
「她乃自小就苦練著忍術的忍者,所以才擁有著如此敏捷的身法。」
「女忍者……?!」這個充滿異國風情的詞匯,令艾洛蒂眼童中的興奮光芒閃爍得更加厲害了,「那她會用手里劍嗎?會用那種讓人產生幻覺的幻術嗎?會用那種將自己的身體分成好幾個的分身術嗎?能噴火出來嗎?」
「呃……」勒羅尹尷尬地笑了笑,「這我就不知道了……說到底,‘貓小僧乃女忍者’只是一則流言而已,是真是假無人知曉。」
沒有從勒羅尹的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復,艾洛蒂的臉上浮現出澹澹的失望,但這抹失望也只是一閃而過。
「專門對那些大奸大惡之人出手的怪盜嗎……那不就跟羅賓漢先生一樣嗎……」
艾洛蒂以宛若遙望蒼穹的架勢,盯著頭頂的天花板,臉上滿是憧憬之色。
緊接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將視線轉回到勒羅尹的身上。
「欸,勒羅尹小姐,你說這個貓小僧有沒有同伴呢?」
「這個我就不知曉了……」勒羅尹搖了搖頭,「據我所知——貓小僧他似乎一直都是一個人單打獨斗。」
「我覺得貓小僧他應該是有同伴的!」艾洛蒂以篤定的口吻說,「就算現在沒有,以後應該也會有。」
「據您剛才所說,奉行所現在正不斷加大對貓小僧的捉拿力度。」
「那麼貓小僧之後的各類行動勢必會不再那麼順利。」
「為了保證自己以後能繼續行俠仗義,貓小僧他縱使現在沒有同伴,之後也肯定會給自己找個同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