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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發現隱患,善意的提醒

周燦查房更喜歡以管床醫生或者是見習醫生的身份,獨自到病房查看患者的情況與檢查結果等等。

跟著主治查房,因為身份地位低,基本上只有听的份。

看也是站在床尾遠遠看著。

如果是跟著主任醫師查房,那就更慘。

前呼後擁,至少七八個醫生一起查房,加上護士與護士長,總共十幾個人。他這個小規培生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主任查房時,護士長、責任護士、管床醫生、經治醫生全都要求到場。

基本上就是听管床醫生介紹病人的情況,主任發言總結兩句。這種查房方式更像是走秀。

至少在周燦看來,想要快速進步,最好是自己單獨查房。

47床患者,已經診斷為右上肺癌心包積液,正是今天需要手術的病人之一。

看得出來,患者的手術意願非常強烈。

護士昨晚通知禁食、禁飲後,患者今天一大早就已經沐浴,洗漱,上廁所,做好了手術準備。

「醫生,請問是今天上午給我做手術嗎?」

「對!上午9點左右正式手術,我估計八點多就要帶你進手術室做術前準備與麻醉。」

這是一台大手術,具體多久能完成,還沒有一個準確答桉。

耗時肯定不會短。

要做的手術項目也非常多。

因為要切除右肺上葉,並且心包開窗,可能還有淋巴結清掃,任務極重,風險是非常高。所以把他安排在上午第一台手術。

遲台手術涉及到心髒、胸外兩個領域,對醫生的手術能力要求極高。

雪主任剛升主任醫師一年多。

像她這麼年輕就成功評上了正高職稱,學術與學歷肯定佔據了重頭。

圖雅醫院43歲的主任醫師非常少,可以用鳳毛麟角來形容。

她的手術能力肯定沒法與那些老牌心胸外科主任醫師相比。

同時挑戰心髒與胸外兩個領域,即便是老牌主任醫師也會感到非常吃力。很多老牌主任醫師都會選擇與人合作,共同手術。

因為絕大多數心胸外科的主任醫師,要麼專攻胸外,要麼專攻心髒血管,同時擅長兩個領域的真心不多。

雪主任估計也是年輕有為,闖勁足,心氣高傲,所以才敢挑戰一下這台高難度手術。

周燦查看了病人的各項資料,其實已經在辦公室的電腦上看過好幾遍了。

沒發現什麼異常。

病人目前的身體狀況也符合手術標準。

周燦又詢問了幾句,然後放心的接著查看下一床患者。

進組的時間不長,但是周燦非常負責。

組長雪主任,以及組內的其他同事待他都很好。

人就是這樣子,當你表現得越優秀,潛力越大,周圍的同事都會對你露出和善的面孔。除了極少數嫉妒心奇重的同事,才有可能冷言冷語。

周燦並不是查看所有床位,而是重點查本組的患者。

查到53床時,旁邊54床的患者捂著腮幫子,臉上露出痛苦表情。

這一床的患者並不是周燦他們組的病人,按規矩,他可以不用管。

周燦檢查完53床的患者,臨走時看著54床的患者問道「你這是怎麼了?牙齒痛嗎?」

「是啊!最近牙痛老犯。上個星期剛痛過,服藥後本來都已經好了。這次因為心血管不好,需要住院手術,沒想到牙疼病又犯了。」

患者是一名五十多歲的男子。

「醫生,你們醫院有牙疼藥買嗎?」

「醫院當然有牙疼藥買了。我看你換好了手術服,這是準備今天手術吧?」

周燦詢問患者。

「可不是嘛!」

患者點頭。

「手術前最好不要亂服用藥物,以免發生危險。先忍一忍吧。」

周燦隨後又順嘴問了一句。

「你是做什麼手術啊?」

「好像是搭個什麼橋吧!我們農村人,讀書少,也不懂那些。只知道是一位姓樂的主任醫師給我做這個手術。听說是最出名的心胸外科專家胡侃的傳人,醫術想必不會差。」

患者和家屬就在乎這些噱頭。

喜歡迷信某某名醫。

他們認為醫生的名氣越大,本事就越大。

理論上來說,也沒錯。

只這有時候也不能完全迷信名醫。如果是在他們擅長的領域,看走眼的概率比較小。要是那個領域正好不是他擅長的,可能他的水平還不如一位高年資的主治醫生。

真不是貶低專家,而是每個人都有擅長的領域。

專家也是人。

他們的精力基本上都花在擅長的領域上。對其它醫學領域,最多就是略有涉獵,知道一點而已。

「樂主任應該是給你做心髒血管搭橋手術,這屬于大手術,你就更加不能亂吃藥了。」

周燦隨手拿起患者的檢查資料與病歷本看了看。

心血管狹窄、硬化,內有嚴重的斑塊。

為了防止心肌梗死,進行血管搭橋是一個不錯的治療方案。

患者住院的癥狀自述為胸悶,伴隨胸痛。

病歷上記錄,患者自述沒有基礎疾病史,沒有藥物過敏史,住院前沒有感冒發燒,沒有正在服用的其它藥物。

看過之後,周燦叮囑了患者幾句就走了。

等他查完房,回到辦公室查看組內病人的醫囑。

因為還沒有執醫證,他就算開醫囑也是用上級醫生的名字,而且需要主動請上級醫生檢查。防止出錯。

等到八點多,醫生交班完成,周燦協助管床醫生一起把47床的患者送往手術室。

去得晚了,麻醉醫有可能罵人。

他把患者送進手術間的同時,也看到那位54床的心髒搭橋手術患者也同樣被人推進另一間手術室。

圖雅不缺病人,門診量特別大。

一位心胸外科的坐診醫生,一天看一百個病人那是常有的事情。

這麼大的門診量,哪怕只有10%左右的病人需要住院手術治療,那也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數據了。實際上,據相關統計,有些科室的門診量與住院比例高達19%以上。

心胸外科每天都有大量求診的病人需要住院手術治療,所以床位高度緊張。

每天的手術量也是相當充沛。

主任、副主任醫師,幾乎每天都有一兩台大手術。

整個心胸外科的主任、副主任醫師有七八人,手術室非常繁忙。

前兩天還听到組內的同事們在議論,听說心胸外科要增設一間百級層流手術室。以此來緩解手術室排不過來的壓力。

周燦看著54床的患者被推進手術間,他的心中閃過一絲疑慮。

查房時,患者說過一個星期前也犯過牙疼病。

而且吃藥後就不痛了。

病人吃的是什麼止痛藥?

有些藥物在身體內的代謝期比較長。

當時他查看了病人的病歷本,沒有注明服藥史。這其實是一個隱患。

病人不一定故意隱瞞,但是接診醫生沒有問明情況,算是一個疏漏。不出事就好,一出事就會導致手術發生意外。

比如周燦實習快要結束時,那位橡膠過敏的病人。

有時候可能病人自己都不知道對什麼東西過敏。

醫生更想不到手術用的一次性無菌手套,會成為病人手術時的‘殺手’。

「周醫生,看什麼呢?」

「哦!沒什麼,他們組的那位手術患者,我早上查房時正好看到他牙疼,就多問了幾句。是個心髒搭橋手術患者。」

周燦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看那個患者的年齡超過五十歲了,出現牙疼現象很正常。一些人不注意保護口腔健康,很容易出現齲牙。只要爛到神經根,就會疼得要命。」

管床的吳醫生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住院醫。

與周燦相處的還不錯。

管床的醫生,基本上也都是工作兩三年的年輕醫生。大家都是一步一步往上熬。

管床能夠學到的東西也是非常多。

包括病人收治住院、手術、康復治療、出院,整個完整的住院治療過程。

在主個過程中,會遇到很多突發的情況。

管床醫生可以從中學到很多東西。

不過在住院部的管床學習時間最好不超過四年。大多數人,都是考到執醫證以後,就開始單獨管床,在這個工作崗位上呆兩三年左右,把本事歷練出來了,去進修,回來當住院總一年,然後考主治,搞課題,爭取在第五年或第六年的時候混到主治職稱。

這是比較理想的晉升方式。

當然,博士生不在此列。他們佔據著學歷上的先天優勢,直接升主治。

碩士也還行,兩年左右升主治。

不過在圖雅醫院的競爭極為激烈,考過了主治,不一定能馬上拿到醫院的聘任書。只能排隊等。

博士就不同了,好歹屬于醫院的特殊人才,各方面都是優先。

所以說,學歷其實是非常重要的。

像周燦這種學歷只有本科的醫學生,能夠順利拿到圖雅的規培資格,就已經非常不錯了。當然,他拿到的是全科規培生資格,這個含金量非常高。

規培結束,留院工作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只是以後的職稱與職位晉升,受到學歷影響,會非常被動。

「周醫生,周醫生……」

吳醫生發現周燦在走神,連聲呼喚他。

「啊……不好意思,剛才開小差了。你覺得牙痛一般會吃什麼藥?」

周燦問道。

「布洛芬緩釋片多一點吧!不過也有些病人到小診所或者藥房自行買藥,那就難說了。通過靜滴使用抗生素的我都見過。」

小診所並不一定都是坑人的黑診所,但是它們為了追求利益,盡可能讓病人多掏錢,然後爭取做到一用藥就能看到明顯效果的方式來拉客。

經常會濫用抗生素等各種藥物。

「如果那個患者真的只是服用了布洛芬緩釋片,還好一點。我就怕他服用了阿司匹林、對乙 氨基酚之類的藥物。」

周燦對于此事充滿擔憂。

萬一病人服用的是阿司匹林,那就不能手術。

這個藥,停藥一周不算安全,至少需要停藥兩周才算穩妥一點。

因為阿司匹林除了消炎止痛,還有抗凝作用。

做過心髒支架手術、腦血管支架手術的病人,終身需要服用抗凝藥物。為的是防止血栓。

有的病人,可能擔心長期服藥有負作用,或者是出于省錢,服藥一兩年後停服抗凝藥物。這是非常危險的行為。

非常容易出事。

周燦在神外規培時,就看到過一位腦梗患者,做了支架手術後,第三年自行停服抗凝藥物。大約停服了不到一年的樣子,晚上突然發病。

120拉到醫院時,童孔都已經放大了。

但是對于即將做手術的病人來說,正在服用抗凝藥物,一定要跟醫生說。

不然,那就是悲劇了。

有時候,抽血做血常規不一定能查出來。

特別是一些患者,並不常期服用,只是偶爾服用。

那真的是讓醫生防不勝防。

「它組的患者,咱們就別操那份心了。趕緊把這位肺癌患者送進去吧!不然,麻醉醫生等久了,那臉拉得比驢臉還長。」

吳醫生不願多管閑事。

大家基本上都是各掃自家門前雪。

管得太多,有時候吃力不討好。

工作時間稍微長一點的醫生,基本上都吃過這方面的虧。

恰在此時,樂主任帶著手下的主治醫生匆匆走來。

「你先把病人送進去,我得提醒樂醫生一下。萬一出了事,對患者和科室都不利。」

周燦剛到醫院工作不久,心性淳樸,還保持著菜鳥最初的善良。

不等吳醫生再說什麼,周燦迎向走來的樂主任。

「樂主任您好!」

周燦主動打招呼。

「周醫生有什麼事嗎?」

樂主任對他的態度還算客氣。因為上次那位胸壁肌縫合手術的病人就是他那一組的。

不管怎麼說,周燦把病人治好了,也算是幫了樂主任一個忙。

「剛才送進去那位54床的心髒搭橋手術患者,最好先問清楚再做手術。」周燦說道。

「怎麼了?」

手術都定下來了,哪能說取消就取消?

樂主任肯定要弄清楚情況,再做決定。

「早上我到病區查房時發現54床的患者捂著腮幫子,我就問他是不是牙疼?他告訴我,牙疼又犯了。上個星期剛剛犯過牙疼病,自行吃藥治好了。」

周燦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這有什麼問題嗎?」

樂主任一臉不解。

「別的問題倒是沒有,我就擔心患者吃的是阿司匹林,這可是抗凝藥。天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停藥的?當然了,我就只是多嘴提醒您一下,具體怎麼安排,由您決定。」

周燦說完後,也就沒管了。

盡到了提醒義務,如果樂主任頭鐵,不听他的提醒,那也沒辦法。

周燦徑直進了手術室,今天這台肺癌手術,他充滿了期待,應該能夠學到不少東西。

上手鍛煉的可能比較小。

雪主任對他的信任度還沒完全建立起來,縫皮關腔什麼的,倒是時不時的甩給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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