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是有自己想法的人,我也不好說太多,但我要提醒你們,如今的京都可不算太平。」範建也知道眼前兩人都很有主見,所以便不再勸說,他話題一轉,言道︰「昨夜宮宴結束後,宮中鬧了刺客,而且這次參與國戰的將領很多都遭遇襲擊,死的死傷的傷。」說著,還看了眼棠平,這才又接著道︰「也是你小子好運,早早醉酒,這才躲過一劫。」
聞言,棠平和範閑的目光一踫,範閑可不知道棠平會策劃這一出,他只以為棠平是擔心闖皇宮的事被人發現。
「知道了。」點了點頭,範閑輕聲笑道︰「這樣正好,要不是這樣的話,最近一段時間估計得被煩死。」
畢竟昨夜他剛剛在祈年殿中‘證道’,所以他說的話一點也不夸張。不說別的,就京都現在這個氛圍,今日一早,還是有人上門拜訪。
……
「雖然無法確認凶手是誰,但洪公公那雙快子刺破了刺客的衣服,留下一片衣角,監察院第一時間比對過,確認是天祥緞。」
皇宮之中,慶帝坐在龍椅上閉著眼楮听,陳萍萍述說監察院調查的最新進展,一下死傷這麼多功臣,就連慶帝都不得不謹慎處理。
「洪公公,您剛剛說,刺客是被追到東夷城使團不遠處的巷子,這才沒了人影?」葉重對這個不知道深淺的老太監極為尊敬,傳聞宮中的大宗師很有可能就是他。
「是。」洪公公微微一笑,「那人刻意掩飾四顧劍法,水平就在九品中上之間,似乎還對京都地形十分熟悉,我這一時大意,被他引著在京都饒了整整一圈,最終還是跟丟了。」
能從洪公公手中 走,這人也確實了不起。
「我這邊的對手也是九品,對方仗著身法和不俗的箭術拖住我,無法確定對方真實水平。」待洪公公一說完,正是精神氣勢巔峰期的燕小乙也冷冷補充一句。
自己頂頭上司都這般作態了,宮典也出言,說道︰「廣信宮中的刺客,實力在八品之間,但手段頗為不俗。」頓了頓,他瞟了一眼,正冷冷看著他的大統領,繼續說道︰「在監察院確認被洪公公留下的那片衣角是天祥緞後,我就派人查了一下,發現東夷城使團前些時候,曾經定制過這種布料的衣服。」
「殺死我兒秦恆的,也是九品上的高手,同樣是用劍。」大家都這群策群力,秦老爺子也是把驗尸後的發現說了出來。
「又是九品?」龍椅上的慶帝忽然睜開雙眼,他聲音冷冽的對眾人說道︰「整個慶國以知的九品高手只有七個,昨夜一下就有三個未知的九品出手?」顯然是不太相信眾人的判斷。
面對慶帝眾人都不敢扎刺,但對于刺客水平的判斷他們還是很有信心的,肯定不會因為慶帝不信就改口。
「嫁禍的可能性很大。」陳萍萍對于眾人的說法,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微微皺眉,︰「太巧了,所有線索都指向東夷城,可東夷城只有三個九品,而且他們都是對劍很執著,應該不會去練弓,而燕統領卻說他的對手箭術不俗。」
「嗯?」慶帝也在思考眾人所說,就目前的線索來說,還真不太好判斷,思忖片刻,他皺著眉頭又緩緩的重新閉上雙眼,寒聲道︰「陳萍萍、葉重、田靖牧你們三人听好了,七天,我只給你們七天的破桉時間。」
「諾!」三人皆是恭敬應下,不敢推月兌。
慶帝這話里的意思,似乎已經不太信任宮中的三大高手了。
「諾!」
……
範若若的小院內。
在範府吃過午飯後,棠平決定趁現在有空,陪範若若多待一會,這樣正好可以培養培養感情。
「冬、 、叮、冬……」
閉著眼、修長的手指在琴弦滑動,在棠平得到焦尾古琴後,就一直有學習樂理。如今彈奏的這一曲半山听雨,正是他復刻出記憶中的曲調。
前世沒學過音樂,所以憑借記憶和今身所學的樂理復刻出這一首曲子,就花費了棠平很長的一段時間,他是真沒有範閑那種記憶。
曲子不長,很快棠平就演奏完畢了。
「怎麼樣?」緩緩睜眼看向跟她對立而坐的女孩,棠平有些期待的問道。
範若若被稱為京都才女,可不是浪得虛名,她仔細的回味剛剛听曲時的感受後,輕柔的說道︰「這曲子听著讓人彷佛置身于煙雨蒙蒙,純淨婉約的景色中,這景色包含了山中的雨,山中的雨下得淅淅瀝瀝,就像微風拂面一樣柔和。讓人有了一份幽靜澹雅的心情,就好像人住在山中一樣,听著細雨拍打著樹葉,使得心中有一種非常安然的恬靜。」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忘了俗世的煩惱和喧囂,在這樣的美景下,享受這樣飄搖的感覺。」
「啪、啪、啪」
聞言,棠平雙手輕拍,他是發至內心的歡喜,畢竟自己費了那麼多的時間復刻出來的曲子,終于是有了知音。
「說得真好!」不吝贊美,棠平覺得範若若真的算是個寶藏女孩了,「有空的話,我把曲譜給你,我期待你撫琴時的畫面。」
「可以。」範若若已經習慣了棠平的聊天方式,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再也不會因幾句話而羞澀。
「這曲子以前不曾听過,是你自己創作的嗎?」
突然想到什麼,範若若有些期待的看著棠平,那種想要听到肯定回答的神色,毫不掩飾。
「嗯!」沒想她忽然會這麼問,沉吟片刻,棠平還是肯定的點了點頭。
得到棠平的回答,範若若臉上頓時有了潮紅,就連看向棠平的眼神都變了,變得欣喜變得崇拜。
雖然不想承認,但被範若若這樣的目光盯著,棠平還是很享受的。看著女孩白皙透紅的臉蛋,棠平不由自主的伸手輕撫。
「你干嘛?」
從來沒有被人這樣輕撫臉頰,回過神來的範若若,整個人就猶如觸電般的逃離棠平的魔爪。
「呵呵!」
見範若若那有些緊張、有些羞惱的神色,棠平笑了,一直以清冷端莊示人的範若若,就很少有這種小女孩的嬌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