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們的評論,都在夸你漂亮。」
柳山青掃了眼施然的朋友圈評論,的確如施然說的那般,都在夸她漂亮,施然帥氣。
柳山青心里有點高興,但也僅有一點,柳山青一向都不太在意他人對她的樣貌評價。
倒是說施然和她有夫妻相的評論,讓柳山青心情愉悅。
柳山青不由看向施然,心想她和狗東西真有夫妻相?
施然也在這時說起這事。他看著二人的合照,仔細端詳說︰「我們兩看起來的確有些夫妻相。」
柳山青沒接話,認真看著二人的合照,也覺得她和狗東西的確有點夫妻相。
「你知道為何我們兩越來越有夫妻相嗎?」
「為何?」
「經科學研究,是情侶接吻中的唾液交換,讓情侶越長越像,」施然說,「所以為了讓我們能更加有夫妻相,我們要多親親。」
說著,施然就要去親柳山青。
柳山青擋住施然,白了施然一眼。她還以為狗東西真能說出個子丑寅卯,沒想到還是在耍流氓。
「真的,你別不信。」
施然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花了半小時在網上搜出相關文章。
「……」
「怎樣,沒騙你吧,總是不信我。」
柳山青紅唇微動,很想說這些科學家腦子是不是有問題?這種事情有什麼好研究的。還研究的有理有據,她看了後都不由有點相信了。
「作為懲罰,小青青快乖乖把嘴巴都起來。」
柳山青沒理施然,拿起茶幾上的奏章。
施然見狀,只好自己主動點。
柳山青輕輕地打了下施然,閉上眼楮。
……
……
一個星期後,施然正在畫室上課,接到照相館電話,說相片洗好了。施然心情頓時有些激動,下了課,立即跑到照相館。
拿到照片,確定沒有問題後,施然先是讓照相館的人幫忙,將放大的照片,搬到車上。不是施然將照片放的太大,一個人不好搬,而是三張放大的照片,施然一共洗了三份,每份都表了相框。
施然打算一份放家里,一份放大隨,還有一份放老家。
今天柳山青去了師娘那里,施然遂直接開車去師娘家。到達單元樓下,施然空手走入單元樓,到了師娘家,才從吊墜里取出厚厚的相冊和一張放大的照片。
叮冬~施然按下門鈴。
穿著黑色高領毛衣的白林打開防盜門。
「老師。」
白林看了眼施然手里厚厚的相冊和表了相框的大照片,說︰「照片洗好了?」
「是啊。」
白林先是看了眼大照片,夸了句不錯,再拿過施然手里厚厚的相冊,一邊翻看一邊走回客廳。
「施然來了。」
廚房里炒菜聲熱烈,程紅梅和柳山青像是沒有听見,都沒有走出來。
施然小心翼翼得放好大照片,走到廚房門口,跟程紅梅、柳山青打招呼。程紅梅正在炒菜,柳山青在旁切菜。
柳山青听到施然的聲音回頭看了眼施然,沒說話。程紅梅則是回頭看了眼施然,熱情的招呼道︰「然然來了。」
「照片洗好了。」
「是嗎?已經拿回來了?」程紅梅說。
施然應了一聲,看著專心切菜,沒什麼反應的柳山青,跟程紅梅又聊了兩句,回到客廳。
白林正坐在沙發上,像看書般,神色認真的緩慢翻閱著相冊。
「這些照片在哪里拍的?場景搭建的不錯。」
施然一早就想好說辭︰「就拍攝電影、電視劇的地方。衣服是我找人定做的。」
「衣服做的不錯,很有質感。」
施然笑了笑,沒有多說。畢竟撒謊這種事,說的越多漏洞也就越多。
不多時,程紅梅、柳山青做好晚飯,端菜、端飯的走了出去。施然立即上前幫忙。程紅梅擦了擦手,走到施然放大照片的地方,看第一眼,就夸拍得真好看。
之後,程紅梅一邊吃飯一邊翻看相冊,不停地夸施然、柳山青拍的真好,很有氣勢。
施然得意道︰「我是不是很像皇帝?」
「山青比你更有氣勢,更像皇帝。」
柳山青听到這話,不由看了眼程紅梅。施然笑說︰「師娘你還真是和拍照的人英雄所見略同啊,他們也這樣說。」
施然接著說︰「老師、師娘這次過年,你們要不就跟我們一起回去吧。」
白林和程紅梅對視一眼,抿了口酒,問︰「婚禮的準備的怎麼樣?」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施然說,「現在就等著婚禮前兩天,把東西布置一下就行了。」施然接著說,「你們的房間,我媽也都收拾好了。」
白林沉吟道︰「初三吧,我和你師娘初三過去。」
「行吧,那我先幫你們把初三的飛機票買好,」施然說,「對了,老師您的朋友有多少能去?
我爸的意思他過年那段時間會把酒店的客房全都留著,但問題是,我有朋友也會去,所以我想先知道個大概的數字。
萬一房間不夠,我好提前去其他酒店訂好房間。」
「大概有十幾個,具體數字我現在也不能確定,這樣吧,過年前我給你個準確數字。」
「好。」
吃過晚飯,柳山青主動洗碗,施然坐在客廳里跟白林閑聊。到了九點多,施然、柳山青告辭回家。回去路上,柳山青認真、仔細的翻閱著相冊。
施然笑說︰「剛才在老師家,你態度那麼冷澹,我還以為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柳山青裝作沒听見,繼續看著相冊。
她剛才在白林家,並非故意要對施然冷澹,只是不好意思在義父義母的面前,和施然像在家里那般親密。
施然也知道柳山青的顧慮,只是故意一說,逗逗柳山青。
回到家,施然立即取出大照片,和柳山青一塊,將它們挨個掛在客廳、書房和臥室。
施然摟著柳山青的肩膀,看著他們的結婚照,美滋滋的說道︰「這結婚照一掛,感覺我們像是已經結婚了,你覺得呢?」
柳山青淺笑,經施然這樣一說,她也有這樣的感覺。
施然說︰「我們還是早點把結婚證領了吧,現在距離我們結婚也沒幾天了。」
「是沒幾日了,秦王還請耐心等待。」
「唉,別人都是女方迫不及待的想要領證,我們倒好……小青青,你太傷我心了。」
柳山青沒說話,她又何嘗不想和施然領證。只是柳山青還是堅持認為只有等成親了,他們才是真正的合法夫妻。
另外,柳山青還是認為狗東西迫不及待要和她領證,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和她行周公之禮。
現在距離婚期只有十八天了,她可不能在這個時候丟了最後的陣地。
……
……
「玉兒,這就是你的杰作,怎麼樣?」
施然一回到大隨,就取出相冊、放大的結婚照,不僅給玉兒看,也給平時伺候他們的宮女看。
柳山青對此有點不理解,給玉兒看也就罷,為何要給宮女看?宮女在柳山青的眼里是下人、奴僕,何曾見過奴僕對主人的照片評頭論足的?
不過施然要這樣做,柳山青也沒有阻止,自己安然坐在桉台後,處理政務。
施然沒柳山青那樣的觀念,這些宮女在施然看來,並非他的私有物,只是分工不同罷了。給她們看照片,施然就是想分享喜悅,炫耀下他和小青青拍的多麼好,想听到他人對他和小青青結婚照的夸贊。
隨後,施然親自將三張表了相框的照片,一張掛進小青青的寧清殿,一張掛在他們在暖房的房間,還有一張……施然猶豫問︰「你覺得掛哪里好?」
柳山青認真的想了想,也不知該掛在何處。
「就掛在我們身後怎麼樣?」
「不妥。」
掛在他們身後,大臣們一進來不就看到了。盡管被大臣看到了沒什麼,但議政的地方,掛著他們的結婚照,終是有些不妥。
施然也就是隨口一說,琢磨了一會,最終將最後一張結婚照,又掛進小青青的寧清殿。
反正小青青的寧清殿無比的寬敞,就是再掛上十張,亦不會顯得擁擠、累贅。
翌日下午,施然拉著小青青,特意回家,給安越夫人看他和小青青的結婚照。
安越夫人眼楮放光的看了一會,笑問︰「戰爭是不是快結束了?」
「還沒有,不過快了,」施然說,「你覺得怎麼樣?拍得還可以吧?」
「不錯,非常好。」
安越夫人其實有點想問施然穿龍袍,戴皇帝冕冠沒問題?轉念一想,照片都拍了,自然是沒有問題的,至少柳山青一點都不在意施然的僭越。
「等爹回來了,也給你們拍一套?」
安越夫人微微搖頭,繼續看相冊。
……
……
眼下雖然距離施然、柳山青的婚期只有短短的十四天,但對于兩界穿梭的施然、柳山青而言,時間等于番了一倍,還有近一個月。
施然也是最近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不過不管是近一個月還是只剩下十四天,距離他們的婚期都不遠了。
施然、柳山青都在期待那一日的到來。
在距離過年還有十天時,畫室正式放假,施然請所有員工吃飯,發年終獎。
臨結束時,施然說起他年初六結婚,問他們誰有時間可以去?車票、住宿問題都不用擔心,他全包。
徐舒文第一個響應︰「我我我,我可以去。」
緊接著,又有五六個人回應,說可以去,剩下的大部分不是說看情況,就說時間上來不及,去不了。
施然不在意,讓徐舒文幫忙給可以去的人買來回的車票。之後又單獨跟徐舒文說︰「你要有時間,提前兩天去?」
「有紅包沒?」
「給你發個超大的紅包。」
「OK,我初四過去?」
「行。」
回到家,施然坐在沙發上,統計參加他婚禮的人數。
「有多少人?」柳山青問。
「這邊的有二十三個,」施然自然地摟住柳山青的細腰,說︰「雖說到時候有人可能去不了,但目前來看,我這邊的加上老師的朋友,你未來公公的酒店,不夠住,得另找酒店。」
說著,施然打開手機,將這件事告訴林月如。
林月如彈來視頻,說︰「酒店里有一些雙人房,擠一下應該夠了。」
「別,人家大過年的來一趟,讓他們跟不熟的人擠一個房間不合適。」
林月如一想也是,便沒有再提,說︰「你和山青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下午四五點應該能到,是不是迫不及待要見你未來兒媳婦了?」
「是啊,再過幾天,未來這兩個就可以去掉了,」林月如問,「你老師、師娘跟你們一起回來嗎?」
「他們初三過去,票已經買好了。」
「哦,好,依兒昨天回來了。」
「我知道,她跟我說過。」
閑聊了一會,施然掛了視頻,和柳山青一塊收拾行李。
十一點多洗完澡躺在床上,施然靠著床頭,摟著小青青,看著對面牆上的結婚照,說︰「小青青,你興奮嗎?我有點興奮的睡不著。」
柳山青躺在施然懷里,听到施然這樣說,看了眼施然,沒說話。
實際上,柳山青心里也是有些興奮、期待。
施然接著說︰「這半年過得跟過了好幾年一樣,六月份,你來之前,我還在懷疑我有心理疾病,打算去看心理醫生。」
柳山青過了一兩秒說︰「朕也有這樣的感覺,這半年過的切實漫長。」
特別是六月的時候,柳山青收到施然戰死的消息,當時柳山青就感覺天塌了,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
就是現在想起來,柳山青都有些心有余季,感覺不真實,像是在做夢。
柳山青下意識地挪了挪身子,貼近施然,听著施然強有力的心跳聲,心里的余季、不真實才逐漸退去。
施然不知柳山青心中所想,說︰「可能是我們兩邊各待七天的緣故,我們的半年相當于別人的一年。」
柳山青又過了一會說︰「以後的戰事,你也不要領兵。」
「你怎麼突然說這個?」
「沒什麼,答應朕。」
柳山青忽然說這個,一是怕施然領兵作戰,她在宮里又收到施然戰死的戰報,二是近來這些日子,施然在大隨閑暇時竟然開始看兵書,或者跑到參謀部里,跟留下來的參謀討論兵事,這讓柳山青心里很不安。
柳山青早就想和施然這樣說,只是一直沒什麼機會。
「行,我答應你。」
柳山青略微松了口氣,說︰「你是秦王,領兵作戰之事交給將軍們便好。你的職責是陪朕坐鎮中央。」
施然笑說︰「其實,我挺想去前線看看的。」
男人嘛,除了某些「吃個桃桃」,基本上都憧憬、向往過自己金戈鐵馬、沙場點兵的場景。
「不行,你答應過朕,不許說話不算話。」
「我就是想去看看,又不領兵作戰。我有自知之明的,我現在的水平,領兵作戰就是害人。」
「那也不行,你就給朕老老實實待在宮里。」
「嘖,你要金屋藏嬌嗎?」
柳山青看了眼施然,心說是藏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