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房間昏黃。
施然美滋滋地摟著軟香的小青青,繼續商量著「政務等級機制」。
施依兒來的這些日子,每天晚上入睡前,施然和柳山青都會商討這件事,如今已有了初步的輪廓。
施然拿著記錄用的平板,打了個哈欠說道︰「我們還有幾天去大隨?」
「三天。」
施然摟緊柳山青,嗅著柳山青身上的清香,感慨道︰「有點不想去啊。」
雖然這次去大隨,只會待七天,但連續七天不能再摟著軟香的小青青睡覺,施然心里就有些不願。
柳山青說︰「內閣組建後,你可以暫時放下大隨事物,繼續完成你的夢想。」
「你怎麼突然這樣說?」施然說,「我說有點不想去,是去了之後不能再摟著你睡覺,沒別的意思。」
「我知道,」柳山青說,「你不顧一切的回來,除了要照顧這邊的父母,不就是為了完成你的夢想?大隨有我,一切我都能處理好,你就繼續完成你的夢想。」
施然略微沉默,笑說︰「夢想這件事,一開始看到吊墜需要的能量來源時,我是認為未來的我要我繼續完成夢想。
可當我知道未來的我在大隨留下後手,能讓我像你一樣輕松積攢能量時,我覺得我應該是會錯意了,未來的我設定那樣的能量來源,可能只是為了方便。」
「那你的夢想……」
「我想完成夢想,成為一個能在青史留名的普通畫家,可夢想實現的標準不一,從旁人的角度上看,我其實已經完成了夢想。」
施然說︰「因為以我現在在畫界的地位、名氣以及白林關門弟子的身份,走出去沒人會說我不是畫家,在他們眼里我就是畫家。
我那些獲獎的作品,以百萬級別價格賣出去的畫,只要我們這個國家還存在,網絡還存在,以後從事繪畫的人,必然會了解到我。
所以從這個角度上看,我已經完成了夢想。」
柳山青若有所思的說道︰「從你自己的角度上看,你對你目前的作品都不滿意,所以你一直覺得自己還沒有完成夢想。」
「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是想畫出一副能和《千里江山圖》媲美的作品,我什麼時候能畫出那樣的作品,我的夢想就算是完成了。」
「那你現在更應該將精力放在繪畫上。」
「我也想,但問題在于,我現在陷入了瓶頸,繪畫技巧方面算是走到頭了,不管我再怎樣努力都無法提升,內容上我暫時也沒有靈感,不知道該畫什麼。」
施然說︰「如果你讓我別管大隨的事情,我每天最多就是像在這邊一樣,無所事事。」
「你昔日在大隨畫了不少畫,你要不要看一看?」
「我看過了,那些畫的水平就是我現在的水平。」
「你當時沒用系統提升自己的畫技?」
「我要是這樣做了,那還是我?」
施然笑說︰「你知道我是什麼性格的人,其他技術我可以用系統提升自己,但在繪畫這方面,我不願意。」
這樣做是對自己的侮辱,施然過不了自己的心理關。
柳山青紅唇微動的看著施然,沒說話。施然的確是個非常固執的人,凡是他認定、決定的事,基本上就不會改。
施然親了柳山青一下,說︰「你不用為我操心這些事,我就是對我自己要求太高了,目前又沒有那個能力。慢慢來吧,說不定未來某日,我的眼界拓寬到一定程度,心態變了,就能畫出來我想要的作品了。」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柳山青是鼓勵又不是鼓勵,她真的認為施然可以做到。
「那肯定的,我是誰啊。」
施然又吻了會柳山青,繼續跟柳山青聊起「政務等級制度」。
柳山青想起一事,說︰「這次回到大隨,你除了站樁外,我再教你劍術。右丞相、常陽侯那些人是已經解決了,但誰也不能保證未來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你還是得學功夫,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可以呀,我一直都對功夫感興趣,之前也跟你說過。不過站樁之後的按摩……你打算怎麼辦?你不會隨便找個宮女,讓宮女給我按摩吧。」
施然說︰「我這人有潔癖,除了我老婆以外,我不喜歡讓別的女人踫我。」
呵,學妹挽著你的手,挨著你拍照時怎麼沒見你拒絕?
柳山青月復誹一句,說︰「朕給你按。」
「按的時候,別讓玉兒她們在旁邊,她們在旁邊看著,我會不習慣。」
不用你說,朕也不會讓玉兒她們在旁邊看著。
不過不讓玉兒她們在旁邊侯著,柳山青有點擔心玉兒她們會亂想。
柳山青是知道玉兒那些人就算會往那方面想,也不會不敢在背後嚼舌根,但生性保守的柳山青一想到玉兒那些人會那樣想,就不由臉熱,感覺很不好意思。
再者,以施然的德行,她給施然按摩時,施然很可能會不老實。
柳山青打起預防針︰「到時,你不許不老實,別忘了你是如何答應朕的。」
「又是這話,我上次、上上次在大隨難道還不老實嗎?」
「你老不老實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清楚啊,我非常非常的老實,這世上就沒有比我更老實的人。」
柳山青懶得搭理施然,往下躺,準備睡覺。
施然關掉床頭燈,跟著躺了下去,像摟抱枕一樣,手腳並用的摟著柳山青。
然後,施然重重的親了柳山青一口︰「晚安。」
「晚安。」
柳山青不知自己何時睡著,只感覺沒睡多久,突然被抖醒了。
耳旁響著施然輕微的呼嚕聲,施然的手腳依舊搭在她的身上,緊緊的摟著她。
柳山青拉開施然放在不應該放的位置上的手,有點無奈扭頭看向施然。
她發現施然有個毛病,睡著後總是會時不時地抖一下。
她睡覺又不沉,施然每次抖一下,都會把她抖醒。
看了一會,柳山青伸手戳了戳施然的臉、鼻子,閉上眼楮,接著睡覺。
三日後的晚上八點左右,施然、柳山青穿上大隨的衣服,來到大隨。
同樣的九月,大隨的夜晚比現代要清涼許多,玉兒等人盡職的守在屋外。
在玉兒這些人看來,施然、柳山青又是剛進房間,又立即走了出來。
每當這個時候,柳山青的頭發都會換一個模樣,身上的衣服有時也會換一身玉兒以前沒見過的款式。
玉兒最初很疑惑,現在已經習慣。
施然和柳山青在房間做什麼都和她無關,她的職責只是伺候好柳山青,做好柳山青吩咐的事情。
盡管玉兒現在已位列九卿,在玉兒心里,她永遠只是柳山青的小侍女。
「玉兒,去太醫署,備好站樁所需的藥浴藥物。」
「諾。」
吩咐完玉兒,施然、柳山青來到啟明殿。
施然開始站樁。柳山青取出奏章,翻閱此前所記錄要及時處理的事物。
這是每次回到大隨後,柳山青必有的流程。
只有這樣,柳山青才會回歸應有的狀態,不會遺落一些事情。
不多時,玉兒走了進來,剛要復命,見施然在站樁,頓時明白柳山青要她準備站樁所需的藥浴藥材的用意。
玉兒立即吩咐侍女去準備藥浴,以便施然站完後,能立即使用。
柳山青沒注意到玉兒已經回來,心無旁騖地瀏覽著記錄表。
看完記錄表,了解完要處理的事情,柳山青拿出記錄著「政務等級制度」的平板電腦,一邊摘抄一邊進行查漏補缺。
柳山青打算明日就召集大臣,商討此事,听听他們的意見。
摘抄完,柳山青習慣性地看向站樁的施然,同時瞥見玉兒已經回來,柳山青想了想,說︰
「玉兒,將這個東西交給右丞相,明日一早,朕要知道他對此事有何建議。」
「諾。」
施然聞此沒說話,他很贊同柳山青這樣的做法,就應該讓有用的人發揮余熱。
一個小時後,大汗淋灕、兩腿發軟的施然主動結束站樁。
太長時間沒站,加上受傷剛愈,一個小時的站樁已是施然的極限。施然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連一個小拇指都不願意動,汗水不停沿著他的臉頰滑落。
一個較為機靈的宮女走上前,小聲告訴施然,藥浴已經準備好。
施然拒絕宮女的攙扶,勉強站了起來,跟柳山青知會一聲,前往偏殿。稟報的宮女和另一位宮女跟在施然身後,看樣子是要伺候施然沐浴。
柳山青看了眼,繼續看平板電腦上的「政務等級制度」。
三刻鐘,也就是四十五分鐘後,柳山青來到偏殿,跟著施然來的兩位宮女在門外守著。見到柳山青,兩位宮女立即行禮。
「不用跟進來。」
柳山青說了一句,獨自走進偏殿。
施然穿著大隨衣服款式的純白絲綢睡衣,趴在榻上打著哈欠,看起來很是困倦。施然頭上的假發套已經摘掉,短發半干。
「來了,你再不來我就要睡著了。」
「不必等朕,可以先睡。」
「那多不好。」
施然又打了一個哈欠。柳山青坐到施然身邊,開始給施然按摩。施然是真的累了,跟柳山青聊了沒幾句,就睡著了。柳山青見狀,默默繼續給施然按摩。
待按的差不多了,柳山青給施然蓋好被子,正準備離開,心里莫名有點不舍。她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想要和施然一塊睡,想要施然抱著她睡。
柳山青連忙壓下心里念頭,快步往外走。走了沒三步,柳山青又折了回來,看著熟睡的施然,俯身親了施然的一下。隨即,柳山青皺了皺鼻子,自語道︰
「狗東西,都怪你。」
柳山青輕輕地捏了捏施然的臉,走了出去。
翌日,卯時。
大隨初秋的早晨亮得要比現代晚很多,柳山青起來,洗漱完畢,走到啟明殿的另一個偏殿,等施然起床吃早餐時,天空才剛有了一點亮色。
輕微的腳步聲忽然響起,玉兒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手里拿著厚厚一疊紙。
柳山青接過一看,神色有些滿意。右丞相李儒不出意料的沒有敷衍了事。李儒不僅贊同施然提出來的政務等級制度,還針對性的提出許多有用的建議。
閱讀完李儒提的建議,柳山青見施然還沒有起來,便不在等待,開始吃早餐,然後接見召集來的大臣。
這些大臣算得上是國家的棟梁,可這些人的水平實在是不如柳山青的心意。
他們之中有的不支持施然提的政務等級制度也就罷,有些人提的建議,簡直就是兒戲,比之李儒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柳山青有些遺憾,為李儒,但柳山青不打算放李儒出來,不僅僅是為了面子,更是為了避免對施然造成的潛在危險。
柳山青現在有和施然一樣的念頭,就這樣接著使用李儒,讓李儒在家為她做事。于是,柳山青又讓玉兒將大臣們的提有關政務等級制度的建議,交給李儒。讓李儒盡早統合、整理出一個初步方桉。
同時,柳山青還將組建內閣一事,讓玉兒一並告知李儒。
己末時分,也就是快到十一點左右,施然方才醒來。洗漱完,施然穿戴整齊的走進啟明殿,柳山青正段坐著處理政務。
「不好意思,起晚了。」
「無礙,」柳山青說,「玉兒快去備些吃食。」
施然打斷道︰「不用了,我現在不餓,等會一起吃午飯。」
半個時辰後,施然和柳山青一起吃過午飯,休息了一會,柳山青放下手上事物,提出要教施然劍術。
教學的地點就在啟明殿外的空地上。
為了方便教學、學習,施然和柳山青都去換衣服。也是在這個時候,施然才發現他的衣櫃里有和功夫裝款式一模一樣的現代衣物。
施然取下發套,換上這身衣服走出房間沒多久,柳山青換好衣服,走了過來。不出意料,柳山青換上的衣服,也是和施然款式、顏色一樣的純白真絲功夫裝。
柳山青扎著簡單馬尾,手拿一把式樣精美的漢劍,英姿颯爽之余又十分美艷動人。
施然看著走來的柳山青,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那無法忽視的洶涌之上,心里不由有點期待等下柳山青教導他劍術的美景。
柳山青沒注意到施然不老實的目光,自然也不知施然心里的期待,若是知道,柳山青只會羞紅臉,滿心就想把施然這個狗東西吊起來打,讓他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