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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十一個真的太多了

晚上七點多,施然推開防盜門,客廳里傳來電視聲、施依兒的說話聲。

施然換好鞋子,走過去一看,柳山青、施依兒坐在沙發上。

電視上放著時下正熱的綜藝節目,茶幾上之前擺滿的奏章,昨日就已批閱完,收進了柳山青的吊墜里,現在上面放著一些零食、酸女乃。

施依兒拿著手機,從其談話的內容上看,是在和她的母親視頻。柳山青坐在旁邊,不時的說上兩句,回答施依兒母親的問題。

「我回來了,你們還沒吃吧。」

施然話音未落,柳山青 地站了起來,冷若寒霜的走到施然面前,渾身散發著煞氣。施然月復部衣服上的血跡,在柳山青眼中是那樣的刺眼。

柳山青冷聲道︰「他們動手了?」

「沒有。」

「你衣服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下午在畫室搬東西的時候,用力過 ,不小心把傷口崩開了,」施然笑說,「我回來這麼晚,就是去醫院重新處理了一下,你不用擔心,沒事的。」

柳山青不是很相信,再問︰「他們真的沒有動手?」

「沒有,那個人只是發瘋把畫室的東西砸了,」施然說,「已經沒事了,都處理好了。」

「傷口崩得厲害嗎?」

「不厲害,就一個小口子,流了點血,當時發現後就立即去醫院了,」施然說,「不說這些了,你們還沒吃飯吧,我去換個衣服,一起出去吃。」

說完,施然看了眼坐在沙發上似乎被柳山青嚇到的施依兒,沖她笑了笑,走進房間里。柳山青跟了進去,要檢查施然的傷口。

施依兒看著關上的房門,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剛才差點嚇死了,施依兒完全沒想到,長的跟天仙似的嫂子發起火來,竟然那麼可怕。

就跟……施依兒具體也說不上來,總之她剛才嚇的不敢呼吸,血液不敢流動。

哥以後慘了……施依兒突然有點同情施然。

手機的視頻還未掛斷,施依兒的母親在視頻里不停的詢問︰「依兒,發什麼事了?什麼動手?血?然然跟人打架了?」

「不是,是有人去哥的畫室鬧事,就剛才我跟你說的,那個人把哥的畫室砸了。哥好像受傷了,肚子上都是血。」

「這麼嚴重?然然現在是在醫院嗎?情況怎麼樣?」

「沒有,在房間里換衣服。」

「還換什麼衣服,快去醫院啊。」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樣……等下再說,我去問問。」

施依兒掛了視頻,剛站起來,房間門打開。

施然換了件黑色短袖,左邊胸口心髒位置有個小卡通翅膀圖桉。柳山青跟在身後,神色平靜,白皙的小臉卻是有些泛紅。

施依兒沒在意眉眼含羞的柳山青,關切的問道︰「你受傷了?」

「小傷,已經快好了,」施然說,「走,出去吃飯。吃完飯,我帶你看看天安門。」

「不去了吧,你受傷了,還是在家休息。」

「沒事。」

施依兒看了眼柳山青,見柳山青沒有勸阻,便也沒再說什麼,跟著換鞋,出門。等電梯時,施然手機響了,是林月如的電話。

施然看了眼施依兒,剛接通電話,就听見林月如帶著哭腔,焦急的問道︰「你受傷了?傷的嚴重嗎?」

「沒有。」

「你還騙我,我都听你二媽說了,依兒說你肚子上全是血。」

電話里,林月如已經哭了出來。

施然忙道︰「沒那麼嚴重,就是下午搬東西的時候,傷口崩了點,出了點血。我視頻給你看。」

施然掛斷電話,彈了個視頻過去。一秒不到,視頻接通,林月如淚眼婆娑,神情焦急。施然撩起衣服,給林月如看他月復部包扎好的傷口。

一旁的依兒這時才看見,施然小月復纏著厚厚的繃帶。

視頻中,林月如見狀,急問道︰「那個鬧事的有病啊,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為什麼要動手?」

施然放下衣服,笑說︰「跟那個人沒關系,我這個是半個月前不小心弄傷的。」

「半個月前!你為什麼不早點說?」

「這又不是什麼好事,你不用擔心,我沒事,醫生說了再過一兩個星期,就可以拆線了。」

「你到底是怎麼弄的?」

「就是出去玩,遇到個小毛賊,然後不小心被他弄傷了,那個人已經被抓起來了。」

「下次遇到這事,他要錢,你就給他錢,別跟他起沖突。你這次是運氣好,下次萬一……」

「知道了。」

「以後再有這事,不許瞞著我。」

「不會再有了,這種破事遇到一次就夠了。」

「畫室又是怎麼回事?」

施然簡單解釋中,走到停車的地方。然後,施然一邊陪著林月如罵了鬧事的人,一邊調好導航,開車前往天安門。

說起來,這還是柳山青來了之後,施然第一次走二環,心里莫名還有點小緊張。一路平靜地來到天安門。

施然等人先在附近解決晚飯,再去天安門廣場散步,看天安門的夜景,拍了幾張照片,回到家時已是快到十二點。

等柳山青洗完澡,施然先幫柳山青吹完頭發,再將吹風機給施依兒送了過去。最後,施然進房間里的衛生間洗漱。

柳山青听著衛生間里傳出來的水聲,心里莫名有些緊張、羞澀。

這是柳山青第一次當著施然家人的面,和施然同住一屋。盡管施依兒看起來習以為常、理所當然,柳山青還是有些難為情。

柳山青忽然覺得施然之前說的有點道理,是得提前練習一下。

不然等國慶節和施然回家,然後當著柳山青父母的面,和施然同住一屋,柳山青光是想想那樣的場景,就不由臉熱。

現在有了施然堂妹的打底,到時候應該能好很多。

衛生間里水聲停止,施然穿著情侶款的睡衣,笑容滿面的走了出來。

柳山青看著施然的笑容,總感覺施然有些不懷好意。她紅唇微動,想提醒施然老實點,又什麼都沒說,看著施然跳上床,鑽進被窩里,摟住她。

柳山青下意識地抓住施然手臂,問︰「國慶節是什麼時候?」

「十月一日,還有一個多月,」施然右腿搭在柳山青身上,頭挨著柳山青的肩膀,笑說︰「怎麼,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我回家,見你未來的公公婆婆了?」

柳山青說︰「十月在大隨是新年。」

「這麼說起來,大隨還真是秦的翻版,秦用的也是顓頊歷,」施然說,「如果這邊現在用的也是顓頊歷,那我們再有一個多月就要結婚了。」

「現在的歷法是怎樣的?」

「現在用兩套歷法,一套是公元紀年,沒什麼技術含量,單純用來記日子。一套是陰陽合歷,也可以叫農歷,是老祖宗流傳下來,改進的。這套歷法有技術含量,切合農時。我們這邊人過生日、過年過節基本上都是按照農歷來。」

柳山青不解道︰「為何要使用兩套歷法?」

「因為公元紀年是國家上通過的一種紀年方式,用它方便和其他國家往來,避免因為歷法差異,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施然說︰「但這種歷法實在是沒什麼技術含量,就是單純的記數,不符合農時。所以我們還會用自己傳統的歷法。」

「為何不向其他國家,推廣我們的歷法?」

「歷史原因,三兩句說不清楚,」施然說,「總而言之,是吃了落後的虧。」

施然接著說︰「等大隨的技術發展起來,我們就向全世界推廣我們的文化。讓匈奴、南越等外族都說我們的話,穿我們的衣服,讀我們的書,一切以我們為準。」

柳山青嗯了一聲,她很期待這一日的到來。

施然沒再說話,看著柳山青完美的側顏,毫無征兆地翻身吻了上去。

良久,明亮的房間里響起細不可聞的喘息聲。柳山青平緩著呼吸,伸手按下床頭的開關。緊接著,柳山青的手立即收回被子里,抓住施然不老實的手。

施然倔強地挪動著手指,戳著有點硬的海綿。

柳山青嗔怒道︰「你是不是真要我把你吊起來打?說了要老實。」

施然義正言辭的說道︰「你這樣說誠實小郎君,是對誠實小郎君的侮辱,這世上就沒有比我再老實的人了。」

柳山青暗自淬口,就你還誠實小郎君,現在是誰的狗爪子在亂動?

施然親了下柳山青女敕滑的小臉,說︰「我昨天發給你的文章,你看了沒有?」

「沒有,」柳山青板著臉。

不說還好,說起來柳山青就有些生氣,狗東西竟然給她發那種東西。

真是……無恥、流氓!

「你看一看,上面說的是真的,晚上睡覺還穿著那個,對身體不好。」

柳山青冷笑,呵呵,朕看分明是對你這個狗東西不好。

「你不能不顧你的身體,你這樣會讓我心疼的。」

「閉嘴,朕要睡了。」

「月兌了再睡吧,穿著睡對你身體真的不好。」

「你再多說一句,就給我滾下去。」

「哦,我走了,」施然松開柳山青,向外滾了一圈,緊接著施然又向里滾了一圈,重新摟住柳山青,說︰「我回來了。」

「……」

柳山青無奈又想笑,狗東西。

「睡覺。」

施然嘶了一聲︰「肚子有點疼,應該是剛才滾的時候又扯到傷口了。」

「出血了嗎?我們去醫院。」

「沒事,只需要小青青模模就好了。」

「……」

「你就不能安分點?真不知道你腦子整天在想什麼?」

「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想我的老婆。」

柳山青白了眼施然,輕輕撫模著施然的月復部。施然拉開上衣,柳山青沒說話。沒一會兒,施然月兌掉上衣。柳山青立即警惕的說道︰「你要干嘛?」

「不干嘛,衣服好像小了,勒得不舒服。」

施然摟住柳山青,說︰「睡覺吧,時候不早了。」

柳山青直觀著感受著施然胸膛的火熱,感受著施然的心跳,手依舊放在施然綁著繃帶的小月復上,欲言又止地閉上眼楮。

……

……

八月三十日,學校開學報道的第一天。

早上七點,施然吃過早餐,開車載著柳山青、施依兒前往施依兒學校。

施然以為自己來得很早,結果臨近學校的街道依舊非常擁堵,一眼望不到頭。

施然趁著後面車輛不多,及時調頭,就近找了一個停車位,然後和柳山青、施依兒走路過去。

學校寬敞、大氣的門口此時也是人聲鼎沸、接踵而至。

入眼所見,基本上都是父母拖著行李箱、被褥,送小孩報名。

進入學校,根據指示來到報名處。施依兒一人上去報名,施然拉著施依兒的行李箱,牽著柳山青走到一處樹蔭下,躲毒辣的陽光。

樹蔭下有很多學生家長,或蹲或站,都在等著自家報名的小孩。

施然還看到一家老少齊上陣,七八十歲的老太笑呵呵得逗著四五歲的小孫子,讓他好好讀書,以後也上北大。

施然看得有趣,跟柳山青又說起他讀大學時,父母也是如此陪著他報名。

柳山青笑了笑,沒有多說。

她其實有點難以理解這樣的行為。

十八歲已是大人,在大隨這樣的年齡,像左戍、張平等人孩子都有好幾個了,而在現代這樣的年齡,上學報名還要家長相送,甚至連家里的老人都要來送……

柳山青看了眼施然,心里莫名在想以後他們的小孩在這邊讀大學,施然應該也會像今日這般,拉著她一塊送小孩上學報名。

柳山青想著那樣的場景,忽然有點理解這些家長。

緊接著,柳山青又想到,狗東西要生十一個,到時候若是不讀一個學校,就算把施然的父母、師父師娘喊上,一人一個也送不過來。

十一個……

柳山青念叨著這個數字,心里很是惆悵。

如果真的要生十一個,且不說她能不能生這麼多,就算真的可以,那她和狗東西結婚後,真不用做別的事情,光生小孩了。

另外,她要是生不了十一個,狗東西到時候很可能會要納妾,跟別人生。

柳山青想到狗東西用這個理由納妾,心里就有些生氣。

可生氣歸生氣,柳山青心里又沒有底氣。

柳山青從小在大隨養成的三觀,讓柳山青認為夫君要孩子是合理的訴求,她作為妻子沒理由阻止、拒絕。

所以以後狗東西真要用這種理由納妾,柳山青還真不好開口拒絕。

這樣的認知讓柳山青心里愈發的惆悵,開始擔心自己以後生不了十一個。

擔憂之余,柳山青有些埋怨施然不該要那麼多,又想找個機會跟施然商量,結婚後能不能少生一點,十一個真的太多了。

施然不知柳山青心里所想,還在樂呵呵地牽著柳山青的小手,關心的問柳山青熱不熱,要不要喝水?

柳山青微微搖頭,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施然。

「怎麼了?」

「沒事……我看這顆樹不錯,適合吊你。」

施然︰……

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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