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
施然有點後悔問柳山青意見了。
誰能想到一向清冷、威嚴的皇帝會跟小女生一樣,喜歡可可愛愛的粉色。
算了,粉色就粉色吧。
男和粉色是絕配。
全款買下後,一米八多的施然開車粉色的迷你電動汽車,載著清冷女神模樣的柳山青,離開4S店。
該家4S店的位置較為偏僻,附近的路段沒什麼車輛。施然見狀, 臨時起意道︰「剛好這里沒什麼車,我教你開車吧。」
自施然第一次告訴柳山青何為汽車,又說以後有機會教柳山青開車後,柳山青心里就一直有嘗試的念頭。
現在施然終于要教她開車了,柳山青自是不會拒絕,欣然接受。
很多女生第一次學習開車, 都會有些畏手畏腳, 這不敢那不敢的,生怕撞車出事, 或者難以理解教練說的一些開車注意事項、技巧,打方向盤時總容易打多,或者分不清油門、剎車等等。
柳山青沒有這些毛病。她就像是在游戲城里開模擬汽車,記住基礎操作後,就敢開始駕駛。
且柳山青不會分不清油門、剎車,方向盤也不會打多,能平穩的直線前進。
施然夸贊道︰「小青青真厲害,不僅學得快,還開的這麼穩。我•宇智波•然願稱你為天才。」
柳山青認真地盯著前路,淺笑道︰「我可以開入大道試試嗎?」
施然看了眼後方,見後方沒有車輛,同意道︰「行,前面有個口子可以拐出去。你拐的時候,要提前減速,然後……到時候注意听我口令。」
柳山青很有開車的天賦,在拐彎時, 施然剛要開口說減速,柳山青已開始減速,主動打方向盤,輕松拐了出去。
進入主干道後,柳山青又不需要施然提醒,自主回正方向盤,平穩地向前行駛。
來到十字路口,施然見路上沒什麼車輛,提出讓柳山青嘗試拐U型彎,柳山青也是輕輕松松地一次就成功。
遇到紅燈,柳山青也沒有犯新手的毛病——急停、熄火。
柳山青駕駛平滑的和老司機沒有區別。
也就是柳山青開車時端正的坐姿、無比認真的表情,暴露出她是個剛學會開車的新手。
再就是柳山青對于交通規則不了解。
施然在教會柳山青地上實線、虛線的意思和一些基本的交通規則後,便放心大膽的讓柳山青正式上路。
然後,施然就後悔了。
柳山青正式上路後,一改初學時的小心、平穩,直接一腳油門踩到底。
小巧、迷你的電動汽車轟得沖了出去。
施然頓時感受到超跑的推背感。
「慢一點,不用這麼快。」
柳山青像是沒听見,依舊全力踩著油門。
不多時,前方出現一輛慢吞吞的大奔, 柳山青一點都不慌張,也不減速, 打開轉向燈,拐入超車道,一下子超了過去。
超車之後,柳山青沒忘記施然教導的交通規則,立即拐回正道。
說來也是巧合,那輛慢吞吞的駕駛員是一位今日剛拿到駕照的新手。他坐在副駕駛上的女朋友,早就受不了男朋友開得跟蝸牛一樣慢。
現在見一輛價格不過四萬塊的迷你電動汽車都超過他們了,頓時忍不住的說道︰「都不知道你在開什麼,你看那破車都超過我們了。」
男子不急不躁,理所當然的說道︰「你也不看看它是什麼車,五菱誒,超過我們不是很正常。」
相對于女子對自家男友開車慢的不爽,施然則是嫌柳山青開車太快了。他又一次的出聲道︰「大姐慢一點啊,你又不是開飛機。」
柳山青依舊充耳不聞,盡情地飛速開著。
直到遇到紅燈,柳山青方才減慢速度,停了下來。
施然說︰「停下來干嘛,繼續全力開啊。」
柳山青疑惑道︰「遇到紅燈不是要停下來?」
「你還知道遇到紅燈要停啊,我跟你說路上有限速,你怎麼不听?」
「我如何沒听?導航又沒有說我超速。」
「……」
「你是沒超速,但你很好的保持了限速的上限。遇到車,你也不知道減速,跟開賽車似的,超了一輛又一輛。怎麼,生怕被人搶走你的第一?」
施然放緩語氣說︰「我知道你第一次開車,覺得新鮮,覺得慢慢開不過癮,但開車的機會很多,你沒有必要為了過癮,就不顧自己的生命啊。」
「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啊。」
「你忘了我當初穿越,就是因為出車禍,難道你也想體驗一次?不過依我看,這次要是出車禍了,大概是穿越不了啦,最多是我們兩被撞成肉餅,親媽見了都認不出來。」
「知道了,我開慢點,」柳山青有些都囔道,「真嗦。」
綠燈亮了,柳山青輕踩油門,以正常速度,繼續按照導航行駛。
施然松了口氣。
導航的目的地不是家,是離家近的一家駕校的報名店。
柳山青已學會了開車不假,但該考的駕照還是得考的。
報完名,施然繼續讓柳山青開車過癮。
柳山青卻是嫌棄在城里開車太慢,想要上高速開到一百二十邁。
「這車上不了高速。」
「我們可以回家開你那輛車。」
「然後呢?我們去哪?就在高速路上瞎開?」施然說,「今天就到這,回家吧,車也快沒電了。」
柳山青不情不願地驅車回家。
施然見柳山青這幅模樣,說︰「這車是要帶去大隨的,等到了大隨,你想怎麼開就怎麼開,我絕對不攔著。」
柳山青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也沒有表現出想要立即返回大隨的態度。
施然瞄著柳山青,試著問︰「你……生氣了?」
「沒有。」
這是實話。柳山青不是小氣之人,不會因為施然阻止她開快車,不讓她上高速就生氣,她只是因為施然的阻攔,忽然沒了想要開快車,上高速的興致。
施然不知道。他听柳山青這話,更加以為柳山青生氣了。他忙道︰「這樣吧,明天你開我那個車,我們上高速……去津城,到那邊去玩玩。」
「不必了。」
「我錯了,你別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
「真的?」
柳山青展顏笑道︰「真的。」
「那你親我一口。」
柳山青白了施然一眼,心里有些愉悅。
因為施然這個態度。
這證明施然很在乎她,害怕她生氣。
就跟她之前誤以為狗東西生氣一樣。
很好。
……
……
接下來的兩天,柳山青的表現和剛學會玩手機游戲一樣,最初的新鮮過後,就失去了開車的興趣。
嗯……施然以為是這樣。
實際上在施然、柳山青返回大隨的第一日,柳山青就開著迷你電動汽車,載著施然、玉兒,在無數人震驚、疑惑的目光中,從皇宮一路狂飆至城外。
塵土飛揚間,八名身著華服的女侍衛騎著毛色一致的高頭大馬,在後頭全速追趕。此外,還有裝滿手表、手電筒和便攜式擴音器等東西的六馭龍輦跟在後頭。
柳山青倒不是只為了過開快車的癮,是施然主動提出要去堯山大營。
那是大隨常備軍訓練的地方。
自決定征討匈奴後,施遠、左戍、張平、樂復等主將這些天都待在堯山大營,完善征戰方桉,進行出征前最後的準備。
堯山大營距離櫟陽城大概二十里。通行的道路雖然經過人為的開闢,但依舊原始,泥濘不平。
迷你電動汽車行駛在這樣的道路上,坐在里面的人顯然不太好受。
當然,這只是對施然而言,柳山青、玉兒早就習慣了乘車時的劇烈抖動。她們甚至還覺得坐這車比馬車要舒服些。
柳山青依舊保持著全速行駛,施然見狀,忍不住地提醒柳山青開慢點。
柳山青澹澹道︰「秦王莫忘記之前說過,在這邊不會阻攔朕。」
「……」
「我只是提醒下你。」
「多謝秦王提醒。」
柳山青回了一句,依舊將油門踩到底,全速前進。
坐在後座的玉兒看似神色平靜地端坐著,實際上玉兒還在想施然剛才跟她說的有關汽車的介紹,暗嘆電的神奇,竟能讓此物跑的這麼快,馬都追不上。
接著,玉兒低頭看向她右手手腕的手表,輕輕撫模著平滑的表盤,心里愈發的敬佩施然,覺得施然深不可測。
同時,玉兒有點明白,秦王假死是為了什麼。
柳山青自是不知道玉兒心中所想。她專注的開車,忽想起一事,對施然說道︰「你的摩托在堯山大營里。」
「摩托?」
「馬,你從小養大的。它很有靈性,能一日千里,是當世難有的好馬,西域的汗血寶馬也比不過它。當日你率軍討伐匈奴時,有意將它留了下來。」
柳山青說︰「你到之後,不出意外它會主動過來尋你。」
施然有些期待,哪個男人會不樂意騎馬,策馬奔騰呢。
堯山雖有山名,實則除了大山,還有廣闊的平原。
施然等人在快要抵達堯山大營時,遇到一隊巡防的騎兵。他們看著沒有馬卻能飛速行駛的奇怪粉色之物,心里固然十分震驚、疑惑,但還是立即進入作戰狀態。
他們像是驅趕牛羊似的,井然有序的團團圍住粉色迷你電動汽車,手里端著已經上好弩箭的弩,瞄準車窗里的施然、柳山青,只待伍長一聲令下,就會扣動扳機。
粉色迷你電動汽車緩緩停下,柳山青沒有下車。她在等玉兒下車告知這些人,他們的身份。
玉兒也想這樣做。可迷你電動汽車是雙開門,柳山青、施然不下車,玉兒就無法下車。
柳山青一開始沒意識到這個問題,神色清冷地坐在駕駛座上等著。
是施然在柳山青停車之後,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走了下去,柳山青見後也解開安全帶時,瞄見想下車又不知道該如何下車的玉兒,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柳山青立即調整副駕駛的座位。與此同時,車外傳來整齊的參拜聲︰
「參見秦王!」
柳山青隨聲望去,只見那些將他們團團圍住的騎兵已經下馬,神色激動,無比恭敬的單膝下跪,給施然行禮。
「都起來吧,車上的是陛下。我和陛下……」
施然話沒說完,急促的馬蹄聲從後方傳來。
眾人只見塵土飛揚間,柳山青的八名女侍衛、龍輦都追了上來。
之後,在騎兵恭敬的目送下,柳山青繼續開車。
這一次,柳山青沒有全速前進,以三十邁的速度駛向堯山大營,四名女侍衛騎馬到車前,為柳山青開道,龍輦緊跟在後面。
抵達時,大營門口軍旗、國旗飄揚。披甲持戈的士兵羅列在大門兩側。施遠、左戍等人身著鎧甲,按照地位有序的站在中央,恭迎柳山青的到來。
當看到粉色電動汽車時,施遠、左戍等人皆流露出應有的詫異、疑惑。同時,他們心里清楚,這個無需馬匹就能移動的東西,定然是施然弄出來的。
汽車緩緩停下,施然、柳山青先後從車里走了下來。
施遠等人立即迎了上來,拱手拜倒︰「參見陛下、秦王。」
柳山青神色清冷的微微點頭,邁步向大營走去。
羅列在兩旁的士兵頓時齊聲喊道︰「吾皇萬年,秦王萬年。」
士兵們神情肅穆,眼神卻是無比激動。
那是在興奮、激動秦王竟然真的還活著。
施然走在柳山青身側,左手握著亂晃的然山劍,淺笑地看著兩旁高呼萬年的士兵。
這些士兵魁梧、高大,身上的鎧甲精良,看上去就戰斗力不凡,是一支虎狼之師。
進入中軍大帳,柳山青自然地坐在主位,開門見山的詢問施遠等人,出征軍隊準備情況?
施遠恭敬的回道︰「啟稟陛下,征討匈奴的作戰方桉細節已經全都商討完畢,各路軍所需的糧草、軍械,後勤部還需十日即可全部籌備好。」
柳山青頷首道︰「朕此次和秦王過來,除了要看看你們準備的如何,還要給你們送一些東西。」
一旁的玉兒會意,立即走出軍賬,命人將手表、手電筒和便攜式擴音器等東西搬進來。
「這些東西都是秦王為你們準備的,秦王,跟他們說說吧。」
施然打開箱子,拿出手表,開始挨個介紹,並教施遠等人如何使用。
施遠、左戍等人的反應和之前一樣,盡管對手表、手電筒等東西都十分的驚奇、好奇,但他們都默契的忽略掉施然是如何擁有這些東西。
就在張平拿著擴音器喂喂、左戍打量著手表,施遠拿著手電筒開了又關的時候,帳外忽然發生騷亂,響起渾厚、高亢明亮的馬鳴聲。
緊接著,中軍大帳的簾布被撞飛,一道黑影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