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柳山青听到施然的聲音,心里莫名有點慌。
她感覺施然這時候叫她,肯定沒好事。說不定施然是想效仿電影里正在上演的一幕……
如果施然真要那樣……要拒絕嗎?
這樣的念頭一出來,就讓柳山青無比震驚。
朕這是怎麼了?
為何會有這樣的念頭?
朕應該毫不猶豫的拒絕才對,為何會遲疑?
施然原本摟著柳山青肩膀的右手,不知何時下移,握住了柳山青柔若無骨的小手。施然的手指摩挲著柳山青女敕滑的手背,問︰「這部電影怎麼樣?好看嗎?」
柳山青松了口氣,認真答道︰「整體不錯,它讓我看到了我來到這里可能會遇到的事。不過公爵這些人的言行舉止太過低智。
就這個公爵而言,他配不上他的爵位。在我看來,他就是一個空有年齡,心智最多只有三歲的小孩。」
「而上面說他是科學家,發明了電梯。有如此才學的人竟然會因為陌生人的一句話,拋下家人為他舉辦的宴會。這種行為,只有牙牙學語的稚童才做的出來。」
「還有他來到現代後,面對偷那女子東西的盜賊,不干淨利索的解決掉,反而一邊甩著繩子一邊跟自我介紹式的說自己學過什麼,以此來威脅盜賊的行為,就像是剛剛學了劍法,遇到敵人卻不敢上的稚童。」
「就這還是夸他了。他其實連稚童都不如,在大隨哪怕是僅學過一天劍術的稚童,遇到盜賊都不會像他這樣。只有掛著裝飾劍的酸儒才會是他這幅做派。」
「然而他又沒有酸儒的學識。他在發現女子讓他拍虛假廣告時的反應,就像是剛學了一天論語,知曉了騙人是不對的稚童。」
「我難以想象,那些話是一個有著公爵爵位的科學家能說出來的話。」
「還有他那所謂令人夸贊的氣質和禮儀,你知道他這副模樣在我眼里像什麼嗎?」
「像什麼?」
「沐猴而冠,」柳山青言辭犀利,「他就像匈奴人、百越人,那些茹毛飲血的蠻夷,學習模仿我大隨禮儀,結果學了個四不像。舉手投足間都給人一種裝腔作勢的感覺,讓人感到很別扭。」
「比如他自以為優雅的吃著帶血的牛肉,這點就和匈奴人沒有區別。」
柳山青接著說︰「還有電影開頭,他為了選親舉辦的宴會,那也能叫宴會?參加晚宴的人連坐的地方都沒有,亂糟糟的站在一塊,不認識的人還相擁在一起,簡直和勾欄一樣。」
「不,勾欄里的女子都比他宴會里的女子要矜持。她們至少是不給錢,你就別想踫到她們。還有,勾欄里舉辦的晚宴也要比他的晚宴要莊重。」
施然啞然失笑的看著柳山青,著實沒有想到這部被譽為經典的電影,在柳山青眼中有這麼多的槽點。且柳山青吐槽的方向,跟網上雞蛋里挑骨頭的噴子很像。
不過轉念一想,柳山青會有這樣的槽點很正常。
柳山青是誰?
大隨皇帝。
古代天朝一直以禮自傲,認為除天朝外,其他國家都是未開化的蠻夷。
再加上柳山青本就是規矩甚多的皇族,自有一套言行準則,又是標準的古禮模板,柳山青看不上西方式的禮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柳山青要是能看上並夸贊,才是奇怪的事。
施然正是想通了這點,才不打算跟柳山青科普有關西方的事情。同時,施然意識到他在柳山青的眼里,或許也是一個不講禮儀的蠻夷。
不過施然一想到,柳山青這樣的古禮模板,之前能因為他,嘗試沒有形象的癱在沙發上,就非常高興。
這說明柳山青很喜歡他,為了他可以嘗試做厭惡的事情。
施然高興之余,沒忘記他問柳山青對電影觀感的初衷——他想借著電影的氛圍,嘗一嘗柳山青胭脂的味道。
施然也清楚柳山青的回答,讓他有希望嘗到胭脂的氛圍蕩然無存,但施然不死心的想搶救一下。
「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你說的那些問題,對于這部電影來說並不重要。」
「為何?」柳山青不解。
「電影就像大臣寫奏章一樣,有側重點的。」
施然解釋說︰「這部電影的側重點是公爵穿越時空愛上現代女主,女主又為了愛情,甘願放棄現代便利的生活和在現代擁有的一切,去往公爵所在的時代。」
「你說的公爵為人的問題、禮儀的問題,在這電影里都不重要。它們出現的作用就是為了凸顯公爵是來自舊時代,和女主身份上的差別。」
柳山青了然︰「我現在知道你為何會說電影大多都是虛假的。拿這部電影來說,公爵和女子的相愛,給我的感覺像是為了相愛而相愛。
女主最後在和公爵吵架、分手的前提下,莫名其妙的就為了愛情,義無反顧的放棄所擁有的一切、自己的父母,前往公爵所在的時代,太假了。」
「她的事業暫且不論,她的父母怎麼辦?不管了?」
「如此不孝之女,有朝一日她定會因為別的事情,拋棄公爵。」
柳山青在三個月內被施然連續拒婚十次的前提下,為何在知曉真相後,就原諒施然,只和施然鬧別扭?
就是因為施然拒絕和她完婚,放棄在大隨的一切,是為了這邊的父母,為了向他們盡孝。
不然,就以這樣的奇恥大辱,柳山青如何會輕易原諒施然?
要知道當初施然那樣做後,柳山青和施然的關系降至冰點,兩人近乎決裂。
正是這樣的觀念,使得柳山青對于電影里呈現出來的愛情很看不上,更別說為此動容、感動。
施然听到柳山青這樣說,心里很是無奈。他繼續搶救道︰「有道理,這樣看來我們兩比他們要好多了。」
這是自然……柳山青莫名有點驕傲、得意。
「我覺得就沖這一點,值得我們慶祝一下。」
「如何慶祝?」
施然坐起來,握著柳山青柔若無骨的小手,直勾勾地看著柳山青明媚的桃花眼。
柳山青起初有些疑惑,剛想追問,看著施然逐漸火辣的眼神,隱約間明白了什麼。柳山青的心跳莫名加快,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施然露出淺笑,試探地慢慢向柳山青靠近。
柳山青心跳的更快,呼吸接近停止,腦子逐漸有些空白,滿心都在猶豫要不要拒絕施然。
柳山青渾然沒意識到她不該有這樣的念頭,應該果斷拒絕施然。
與此同時,柳山青下意識地微微後退。
不過柳山青後退的非常少,也就一兩厘米,跟沒退一樣。
如此,施然自然是離柳山青越來越近。
十厘米,五厘米,兩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