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然因柳山青要回大隨,沒了吃大餐的興致,在商城四樓隨便找了家餐館,解決午飯。然後,施然帶著柳山青來到商城負一樓的超市。
施然想買些零食、飲料,讓柳山青帶回去。
施然推著購物車,和柳山青行走于貨架間,見到一種零食,就問柳山青想不想吃?
柳山青其實對零食、飲料無感。上次施然帶她在超市買的零食、飲料,她都很少踫。不過施然關心、在乎她的態度,讓柳山青很高興。所以對于施然的詢問,柳山青基本上都是點頭。
不一會兒,購物車就裝了三分之二。
施然忽然笑了笑。
柳山青問︰「你因何發笑?」
「我忽然想起來我剛考上大學那年,臨走前一晚,我媽也是這樣帶我到超市,給我買零食,讓我在路上吃。」
施然說︰「我們現在也像是女兒要出遠門,爸爸怕女兒在路上或者去了那邊沒東西吃,帶著女兒到超市買零食。」
柳山青瞥了眼施然,沒說話。
她不喜歡施然將他們比喻成這樣的關系。
在超市里逛了兩圈,施然推著堆滿零食的購物車來到收銀台結賬。一共三百多塊錢的零食、飲料被收銀員塞進三個塑料袋子里。
柳山青伸手要提一個,施然想起柳山青單手提發電機的畫面,故堅決拒絕,想展示男友力,一人提著三大袋零食,和柳山青乘坐電梯,來到負二樓的地下停車場。
塑料袋的提手勒的施然手指通紅、疼痛不已。施然強忍著走到停車處,打開後備箱,正要將三大袋零食放進去時,忽然想起一件事。
「山青,平時將東西收進吊墜里,不需要耗費能量,對吧?」
柳山青點頭,表情有些微妙。
她看見施然將手放在零食購物袋上,下一秒,三個購物袋全都消失不見。
施然看著安放于吊墜里的購物袋,感慨自己可真是個「大聰明」。早想到這個,不就可以避免直面柳山青單手就能輕松提著發電機隨處走,這一殘酷的事實。
回到小區,停好車。施然剛下車,環顧四周,確定方圓十米內只有一只狸花貓,沒有第三個人後,瞄向柳山青的手。
施然覺得柳山青之前在車上叫他秦王,自稱朕,或許又是在主動犯錯,好讓他有「懲罰」的理由。
于是,施然悄悄地伸手,握住柳山青柔若無骨的右手。
柳山青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縮手。同時,柳山青听到施然說︰「這是你剛才稱呼錯的懲罰。你放心,我觀察過了,周圍沒有人,有人我會松開的。」
興許是徐舒文生日那晚,施然的說話算話取得了柳山青的信任,或者真如施然猜測的那般,柳山青是故意犯錯,好讓施然有「懲罰」的理由。
柳山青此時沒有繼續掙扎、強行抽出手,而是小臉泛紅,默不作聲的耳听四路眼觀八方。施然要與柳山青十指緊扣時,柳山青也是配合的張開手指。
這一次的運氣比那天晚上要好,施然、柳山青一直走進單元樓,都沒有遇到人。施然笑得燦爛,柳山青略微松了口氣。
叮得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他人的說話聲隨之飄了出來。
柳山青心里一緊,施然已是松開了柳山青的手。
電梯里是兩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他們一人拿著一個迪迦奧特曼,嗚嗚叫的從施然身邊跑了過去。
施然、柳山青先後走進電梯。電梯門剛剛合上,施然又一次握住柳山青的手。柳山青瞥了施然一眼,扭頭看向電梯牆壁上的廣告,沒說話,沒拒絕。
施然笑得更加燦爛。
回到家,施然剛打開防盜門,柳山青抽回右手,沉默不語的換鞋,徑直走到沙發,坐下,絕美臉上的紅霞依舊艷麗。
施然先是從吊墜里取出三大袋購物袋,再打開電視,坐到柳山青身邊,繼續看《大秦帝國之裂變》。
屋外陽光火辣,屋內氣氛溫馨,又有些離別前的沉悶。
施然忽然體會到,那些異地情侶每次分別前的感受。
盡管他們都清楚短暫的分別後,就能再次見面,可心里仍然不舍。
說起來,施然和柳山青何止是異地,都「異界」了。
下午四點,施然主動整理柳山青要帶回大隨的東西︰發電機、插線板、電燈、電線、轉接器、手機充電器、吹風機、沐浴露等生活用品和兩大瓶汽油。
汽油是施然從他車的油箱抽出來的。為了能灌滿兩大瓶,施然前幾天,跑了好幾趟加油站。
除此之外,還有數學、物理、化學和生物,從小學到高中的全套教學書、教案材料,以及一個筆記本電腦,電腦里盡是施然特意從網上下載的相關教學視頻。
至于大隨人員暫時還听不懂普通話的問題,不在施然的考慮範圍內。施然相信那些人能克服這個不算難題的難題。
讓柳山青將這些東西,還有剛從超市買的零食全都收進吊墜里後,施然向柳山青提出一件事︰
「你這次回去後,幫我準備一份人員名單。上面包括我們的人,敵人和保持中立卻佔據要職,有影響力的人。里面除了要有他們的基本信息外,還要有他們的性格特點,優缺點和喜好等。」
施然要這樣的名單,原因很簡單,為去大隨做準備。
除了純粹的技術之事,其他事情特別是與政治相關的,歸根結底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斗爭。想在人與人的斗爭取勝,就必須要了解對手是一個怎樣的人。只有這樣,才能做出針對性的決策。
柳山青點頭說︰「你托人將吊墜交給我時,就給我了我這樣一份名單。等下次過來,我帶給你。」
「還有,大隨科技的發展進度,也整理一下,」施然說,「之前我就該提了,只是一直忘了。我知道大隨科技的發展進度,才好針對性的尋找大隨需要的技術。」
「好,還有嗎?」
「暫時就先這些,」施然說,「對了,你這次回大隨會待多久?」
柳山青顯然早就思考過這個問題,毫不猶豫的回道︰「七天。不過要是遇到一些重大事情,如宗親反叛、蠻夷入侵、百姓遭災,時間會延長。」
「反叛、入侵的事,我目前應該還幫不了什麼忙。但百姓遭災,你可以過來一趟,這邊的藥物、技術說不定能提供一些幫助。」
「好。」
……
……
施然是很舍不得柳山青回去,但施然沒有故意拖延時間,在吃過晚飯後,略微休息了一會,就開始站樁。
施然打算今晚就站二十分鐘,以便柳山青能早點幫他弄好藥浴,早點回去。
讓施然沒想到的是,他泡好藥浴後,柳山青還沒回去,依舊坐在沙發上看《大秦帝國之裂變》。不僅如此,柳山青還催施然去睡覺。
施然以為柳山青是想等他睡著後再走,心里很開心。
這意味著,柳山青和他一樣,都很不舍和對方分開。
施然為不弗了柳山青的心意,听話的回房間,假裝睡覺。
過了大概十五分鐘,躺在床上玩手機的施然听到柳山青呼喊他的名字。他下意識的想回應,緊接著,關上的房門被柳山青打開了。
施然反應迅速的關掉手機,趴下去裝睡,同時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腦袋。隨後,施然听到柳山青一邊繼續喊著他的名字,一邊向他走了過來。
「難道小青青是想親我一口,再回去?」
施然知道自己想多了,柳山青那麼保守的人,怎麼可能做得出這樣的事情。不過施然心里還是忍不住期待,萬一呢……
沒多久,施然感覺到柳山青坐到床邊,拉過他右手,力度適中的按著。
施然這才知道柳山青催他睡覺,原來是為了給他按摩。
這豈不是說……
「我是真傻啊,我還以為是藥浴的效果,原來都是小青青給我按摩的功勞。」
「嗚嗚嗚,小青青真好。」
「好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