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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世事如棋

郭侃什麼德性,大周百姓懂的都懂。

要說他平時是在韜光養晦,扮豬吃虎……那只能說扮得太像了,簡直是完美融入。

與之相比,當今聖上都被襯托地像千古一帝。

郭侃若反,上至廟堂諸公,宗室貴胃,下至黎民百姓,江湖草莽,智商正常的人就不可能站在他那一邊。

這種滔天大罪都是夷三族起步的。

還想著從龍之功?表現活躍一點,九族都給你揚了。

更何況這個世界還有上三品的大宗師,那可是陸地神仙一流的人物,就算他振臂一呼真的能拉起千軍萬馬,也能分分鐘殺個干淨。

而郭侃若是不反,哪怕在自己封地弄得人怨神怒,彈劾的奏章堆得跟小山一樣高,憑借親王身份,足以穩坐釣魚台,護佑他一世太平。

為什麼要反?又憑什麼反?

寧言是猜不透這人的豬腦在想些什麼,甚至他認為自己造反的可能性都比郭侃要大不少。

「她知道的也不是很詳細,只在信中提了幾句。」姜蟬衣解釋道︰「郭侃似乎在準備某種儀式,一旦完成便能引紫薇入命宮,到時候南方六道將無人能制住他。」

大周共分十三道,若真能佔據南方六道,足以與北邊的京畿道二分天下,劃江而治,但寧言卻越听越迷湖。

「誰給他畫的餅,這麼扯澹的話也能信,當司天監和煉神關大宗師都是吃素的?」

姜蟬衣也不清楚,聳聳肩道︰「他可是瑞王,說不準。」

寧言愣了愣,轉念一想確實有道理。

萬一郭侃豬腦過載,真信了呢?

他突然覺得有些可笑,明州乃至整個江南的局勢竟然懸于一個白痴的一念之間。

【世事如棋,大丈夫當為執棋者!你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有人天生貴胃,有人命若草芥,這狗日的世道哪有公平可言?乾坤易位,亂世將至,正是你大展宏圖之際!豈不聞,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又犯病了是吧!

系統跟打了雞血似的狺狺狂吠,寧言強忍著頭疼,努力壓下內心躁動。

姜蟬衣看出他臉色不太對勁,問道︰「你怎麼了?」

寧言捂著嘴巴擺了擺手。

他怕他張口就被舉報了。

這些話可不興講……

姜蟬衣疑惑得掃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她在信中還說,她們先前雖刺殺失敗,但拼死將儀式需要的至寶偷了出來,應該能拖延些時日。」

「趁這段時間她要去京畿道找道門高層當面說清楚,希望能動用朝堂關系徹查此事。」

寧言一听頓時急道︰「她在想什麼呢!瑞王之事牽扯甚廣,三言兩語怎麼說得清楚!」

「別小瞧道門手段了。」姜蟬衣嘴角閃過一絲譏諷,冷聲道︰「搜魂術、真言法、點靈破神訣……那幫高人的神通多著呢,大不了每樣來一遍,直到他們信了為止。」

這些神通听名字就跟酷刑差不多,寧言沉聲道︰「會對她造成什麼影響?」

姜蟬衣撇了撇嘴︰「嚴重的話無非就是神魂殘缺,人死不了。」

神魂殘缺無異于自毀道途,盡管對方說的輕飄飄,但寧言明白,要是真走到了那一步,沉秋凝恐怕會變成神志不清的廢人。

盛夏結束前的那個夜晚,或許便是他們的最後一面了。

寧言嘆了口氣,抬頭望向京畿道的方向。

真是個要強的女人啊,臨走前都不願意和我說些實話……

姜蟬衣平靜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在揚州城的時候,她本有機會和盤托出,最終卻選擇一言不發孤身前往京畿道,想必那時就已經做好了覺悟。」

「你也不用難過,她在踐行自己的道。」

寧言閉上眼楮,沉默不語。

「你心疼了?」姜蟬衣嗤笑道︰「心疼也沒用,就算你現在啟程,也追不上了。」

【紫薇入命宮?有點意思!你來了興致,以身入局又有何懼之?你身負潛龍壺,又通曉陰陽變化,只需因勢利導,天機斗數也能為我所用……】

系統的叫囂聲依舊,吵得人頭昏腦漲。

寧言額頭微微冒出冷汗,記憶翻回至瑞王遇刺的那個夜晚,一幅幅畫面再次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中一一浮現。

世事如棋,哪怕是死局都藏一線生機。

解法絕不止一個!

殘陽如血,風雨欲來。

姜蟬衣秀眉微蹙,她不習慣這種沉默的氛圍。

特別是寧言臉上表情時而陰鷙時而狂放,氣息更透露著一種詭異古怪。

不會受刺激走火入魔瘋了吧?

就在她試圖叫醒對方之際,他卻 然睜開雙眼。

「你在干嘛呢,一驚一乍的!」姜蟬衣埋怨道。

寧言笑了笑,古井無波的眸子中亮起一抹精芒。

「我想到破局的辦法了。」

……

「你的辦法就是來逛青樓?」

「你能不能不要把人想得那麼齷齪!」

是夜,煙柳巷,花市燈如晝。

一襲紅色襦裙的姜蟬衣走在其間很是扎眼,哪怕她特意帶上幻面遮住原本面貌,也遮不住其絕代風華,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在她旁邊的寧言則是身著白衣,手握折扇,特地換上了慕容復的身份。

「話說你就不能換身低調點的行頭麼?」寧言低聲道。

「我就喜歡紅色,你管得著麼!」姜蟬衣白了他一眼,張望了四下又道︰「況且看你的人也不少,有什麼資格說我?」

寧言一時語塞,慕容復前幾天在武比初試可是出盡風頭,眼下現身煙柳巷自然是引起不少人的關注。

可那能一樣麼,他的這個馬甲本身就是計劃的一部分,又不是為了裝逼才搞的……

「來過多少次了,路還挺熟的。」姜蟬衣隨口問道。

「沒來過。」寧言正仔細觀察周圍,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告戒了一聲︰「日後踫上你師姐,可不要亂說。」

「懂懂懂,正人君子嘛,和別的男人不一樣,性情高潔,怎麼會去青樓勾欄呢?」

「我真沒來過……」

「和我師姐解釋去吧,和我說這些干什麼。」

兩人在煙柳巷內穿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最終在靠近碼頭的地方停下腳步。

再往前,卻是不好走了。

河岸邊正停泊著一艘七八層高的巨型畫舫,船身新描彩繪,盡是些不堪入目的畫面,高處用畫棟橫廊與碼頭兩側的建築物橋接在一起,並聯形成了一座宏偉宮殿。

戒備更是極為森嚴,十步一崗,明里暗里藏著數不清的武者,系統的提示音跟流氓軟件的彈窗似的滴滴滴響個不停。

姜蟬衣古怪地看著身旁男人︰「你不會打算直接刺殺郭侃吧?」

「小點聲!」寧言恨不得把她嘴巴堵上。

「放心,別人听不到我們談話的。」

寧言心中稍定,略微看了幾眼便說道︰「走吧,回去了。」

他知道再看下去,暗哨要起疑心了。

返程途中,他們卻撞上了罕見的一幕。

居然有人在青樓門口表演胸口碎大石。

寧言還在想那缺心眼是誰,待看清揮錘之人樣貌後愣住了。

李太安?

姜蟬衣同樣臉色一變,從齒間擠出三個字。

「金剛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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